神像能被打倒,但信众不会被打倒。他们像铺天盖地的雨,像连绵春草,成群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建造新的神像。
一切只是重复的循环。
承认这件事,对楚云飞而言非常困难。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蜷缩在墙边,像幼年刚家破人亡时,躲在夹缝中。他恨无能为力的自己,所以幼小的他拼命锻炼,希望快点长大,打倒敌人。
但长大了才发现,面对这个世界,自己还是像幼童一般无能为力。
掌控这个世界的,到底是什么?
他茫然的握拳,又松开。外面的雨簌簌下着,一切似乎没有尽头。
但此时,脚步声响起。雨啪啪落在伞面上,有人行近这间破屋。
楚云飞没有动,裴君玉的指示很明确,但他已经不想动了,至少此时此刻。
最后,玉白的手轻覆在他流血的拳上。
墨黑的发垂下,略为憔悴的秀丽面容,如同被雨打湿的白山茶。
“哥哥,我们回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日的靖王府,迎来一批贵客。
身着宫服的大太监带来一纸皇帝诏书,内容大致是:听闻靖王受伤的消息,皇上作为子侄辈心中难安,送来珍贵药材一批和御医两名,希望王叔早日好转。王叔乃国之栋梁,必要保重身体云云。
这是极大的恩宠,不是谁都能拿皇帝的药,看皇宫里的御医。但靖王夫人招待使者十,虽礼数周全,挑不出错来,却没有多少真正高兴的样子。
那是当然,京城距离靖城极远,但靖王前脚才刚受伤,宫中的使者后脚就到,讯息的传递未免太快。
──简直就像是,在这里有他们的眼睛一样。
姬无缺身着御医服饰,脸易容成朴素的模样,站在队伍后头,冷眼旁观靖王夫人的表情、举止。接风宴时,他一杯水都没喝,桌上的菜也只是意思意思的夹两筷。
突然,靖王夫人道:“两位御医远来辛苦,杯水未用,理应好好休息。但妾身实在心忧,是否可请您们先看看夫君的伤势?”
──她注意到我没喝水。
姬无缺想。
他脸色不变,起身道:“夫人客气,此乃分内之事。”
虽面目易容成平凡模样,姬无缺长年位居高位,自有风华。真御医站在后头,反而像是药僮了。
真御医不大清楚这位假伙伴的身分,只知道对方不是常人。姬无缺威压极重,面色冷淡,御医有时光是站他旁边,就有种腿软的错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无缺瞥了他一眼,意思是:跟着。
两人随夫人走到靖王房间前,门一开,极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两人正要进去,夫人却道:“两位且慢。”
“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曾听闻,御医在宫中常分别为患者看诊,避免彼此影响诊断。妾身实在心忧夫君,是否可请两位也分别为夫君诊视呢?”
这话只是个托辞。靖王夫人,显然已经怀疑两人的身分。
靖王夫人礼数周全,此刻微微低头,面容哀伤,就像一名真正为丈夫伤势心忧的妻子。
但姬无缺明白得很,这是一个试探。
这里是靖王的领土,无论在皇城中地位再高,在此一旦被发现,便生死难测。
姬无缺面上不显,心中盘算。
他微微一笑:“夫人言重,我等当尽心尽力。”
说毕恭敬行礼,便迈步进门。
如果真御医先把脉,还能偷偷给对方一点暗示。但姬无缺却主动上前,知道对方什么药都不懂的真御医,紧张得袖子都拉皱了。
靖王夫人冷眼旁观,见姬无缺神态安闲,说了句“失礼”,便要伸手掀帐,为靖王把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靖王手腕的前一刻,靖王夫人道:“且慢。”
她请姬无缺退下,真御医先来。
姬无缺面上疑惑,心中冷笑。
探子说靖王夫人多疑,果不其然。
诊断结束,两人轮流向靖王夫人呈报。
姬无缺进门时,靖王夫人正用帕子揩泪,似乎前一位御医,说了什么不妙的事。
她声音虚弱,带着泣音,道:“夫君是什么状况,您……您就直说罢。”
姬无缺猛然低头跪伏:“夫人恕罪!”
夫人道:“恕什么罪?说实话,何罪之有?”
姬无缺微微颤抖,道:“靖王殿下……是什么伤,臣实在不知。”
夫人声音颤抖,眼神却冷然:“不知,是什么意思?”
姬无缺叩首:“夫人恕罪!属下不知,实是因为……帐中之人,并非靖王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靖王夫人一凛,缓缓将手帕放下。
她没有生气。不只如此,面上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她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真的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臣不知。”姬无缺伏地不起,像发现秘密后怕到极点的普通御医。
靖王夫人俯视他,道:“不用怕。”
声音极为冷静,
“看来皇上派的人还有些本事。那么,跟我来吧。”
刀声响起,一对长刀架在姬无缺颈上。
靖王夫人走出门,姬无缺也跟着被架了出去。他低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唇角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而他的袖口,隐约可见一双小黑豆似的眼,下一秒又缩了回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姬无缺走下长长楼梯时,小鸡崽不安的在袖里钻动。
他装作紧张的握住袖口,无声警告对方:别闹。
现在的楚云飞,虽然还听得懂一些话,已失去大半神智。
昨日,姬无缺见到楚云飞时,他靠墙静静坐着,面容麻木,眼神如同死灰。发丝带着水气,不知坐了多久。
见到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丝毫没有惊讶、愤怒,当然也没有欢喜。
姬无缺从来没见过楚云飞这个样子。
他没有为自己变成这样过。
以往两人见面,即使吵架、怒骂,楚云飞至少会看着他,眼中充满生气。但现在,虽然胸口呼吸起伏,他却像死了一样。
──变成这样,是因为裴三离开?
担忧和嫉妒,如同数把尖刀胡乱刺上他的胸口,弄得鲜血直流,几乎喘不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无缺勉强稳定心神,伸出手:“哥哥,我是来接你的。跟我走罢。”
楚云飞低头不语,半晌才道:“接我做什么?……或者说,在这个局里,你想做什么?”
预想不到的响应,让姬无缺有些惶然:“哥哥……?”
楚云飞依然没看他,继续道:“你已脱下面具,站在朝堂上。这样很好。”
“我们的目标不同,所以别管我,放我在这儿吧。我对你已经没有太多用处。”
姬无缺怔愣几秒才明白过来,气得面色惨白:“你以为我从京城一路赶来,只因为想利用你?”
他接到裴君玉的暗书后,几乎不顾一切的奔了过来。虽然他同时将一切安排妥当,看似局势还紧握在手心,但他知道,裴君玉已经成功的把自己拉入他的计划,尽管他本人生死未卜。
他心知肚明,但又无法拒绝。
因为这里有楚云飞。
“啪”的一声,他把油纸伞扔到污水里,泥点打湿了原本洁净的浅色伞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觉得自己没用处,想随便放弃自己,那也没关系。”
姬无缺咬牙:“你不要自己,那就给我!”
这是一个混乱的晚上。
清晨,疲惫至极的楚云飞变成鸟形,闭眼不动。姬无缺则亲手将对方的脚踝,系上一个做工精致,内部刻着暗纹的白玉环。
在朱国的传说中,这是能束缚灵魂的东西。亡灵世界的使者青鸟,会衔着白玉环而来。
这是三年前,楚云飞死后他就准备好的东西,一直没用上。
他想束缚对方的灵魂。
被藏在袖中、一无所知的小东西眨着眼睛,好奇的感受四周气息。
牠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一只稍大的鸡崽子,正换羽换到一半,旧的黄绒羽和新生的红色长羽参杂,看起来跟破抹布似的,头上还有两根火红色的呆毛。
就像从普通的家鸡,长成了有稍微漂亮一点羽毛的--野山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无论外表如何,牠毕竟不是一般鸟。牠本能的感应到,这个地方和牠尤其不对盘。
比方说,前方穿着广袖正装的女性人类,手上提着一盏缀明珠的小灯,在地底散发着幽绿色的光。
那盏灯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牠一眯小豆眼,就想飞出去啄,把这地方大闹一场。谁知道翅膀刚动,就被姬无缺捏了回去。
牠不会真啄伤对方,怎么抗争都打不过,只能垂头丧气像只小鹌鹑。
这一点微末动静似乎被听到了,靖王夫人冷冷转头:“御医大人,您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姬无缺一抖,看起来已经吓到站不稳:“臣不知……”
他的手不安的交握、搓动,发出细微的声音。
这大约就是声音的来源。
夫人瞥了一眼,心想京城来的就是不中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鸡崽感受到鄙视,头上呆毛立起,愤怒的想飞出去。但下一秒小肚子被狠狠一戳,瞬间回归安静。
靖王夫人和侍卫带着他们“胆小”的俘虏,走了长长一段曲折的路,终于到了尽头。
这里是死路,幽绿灯火照着的前方,只有大块汉白玉原石。
这里原本是一个玉矿。
但现在一定不是如此。
一名腰配令牌的侍卫上前,靖王夫人一个眼神,姬无缺的视线被另一名侍卫挡住。他表面怯懦配合,实则低头倾听,在心中默数。
等他数到十,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前方亮起光芒。
姬无缺抬头,接着便是一愣。
靖王夫人冷声道:“到了。能看到眼前景象,也算你这辈子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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