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逸文轩>综合其他>被遗忘的第七个人> 第八章 匿名捐款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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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匿名捐款的尾巴(1 / 2)

('陈宜勳把车停在局里的地下停车场,已经是星期三晚上九点半。他今天开了七个小时的车,从淡水河边回来,又绕去苏曼宁的诊所一次。苏曼宁看完河边布料的照片後,只说了一句:「不是手术室的东西。」然後就沉默了。他没再b问,开车回台北的路上,他一直觉得後视镜里有什麽东西在跟着。

进到办公室,灯只开了一半。小林还在加班,桌上堆满列印出来的通话纪录和监视器截图。老王已经回家了,桌上留了一杯没喝完的茶,已经凉透。

「陈队,回来了。」小林抬头,「捐款的部分有进展。」

陈宜勳拉开椅子坐下,把夹克脱掉挂在椅背。「说。」

小林把一叠文件推过来。最上面是一张银行转帐纪录影本,日期1998年3月17日,金额:三百五十万元。转帐人栏写着「匿名」,但收款方清楚:当时负责周伯母案子的医院基金会。

「这笔钱进去後,医院很快就跟周家达成和解。原本周家要告到法院,後来突然撤告。」小林指着文件下一页,「我们找了当年的经办会计。她退休了,但记得这笔钱。说是有人亲自送现金支票过来,戴口罩、帽子,没露脸。支票抬头写医疗救助基金,但附注里有一行小字:给第七病房的那位母亲。」

陈宜勳的眉头皱起来。「第七病房?」

「对。周伯母当时住的是神经内科第七病房。医院的旧编号系统,现在已经改了。」

陈宜勳翻到下一页。那是一份医院内部备忘录,扫描档,日期1996年10月15日。内容很短:

「育婴室夜班纪录:10月12日凌晨2:17,第七病房新生儿转移至隔离室观察疑似低血糖。值班护理师:李淑芬。交班时无异常。」

他盯着「第七病房」四个字看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淑芬还在吗?」

「退休了。住在新北土城。我们下午联络过,她说愿意明天早上来局里谈。」

陈宜勳点点头。「还有呢?」

小林把另一份文件cH0U出来。「这是周承纬公司的财务。我们调到他个人帐户。三个月前,他转了一笔钱出去,五十万元。收款人是苏曼宁。」

陈宜勳的眼神沉了沉。「她怎麽说?」

「还没问。但转帐备注写:旧债。」

陈宜勳把文件合上,r0u了r0u太yAnx。「手机恢复了多少?」

「晶片资料出来一部分。最後几张照片,是河边的自拍。时间21:09。画面里只有他的脸,背景是黑的,看不出地点。但他的表情……」小林犹豫了一下,「很平静。像在跟谁道别。」

陈宜勳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局里的窗户对着停车场,灯光昏暗,几辆警车停在那里,像沉默的动物。

「小林,你相信有人会为了消失,把手机砸碎丢河里吗?」

小林想了想。「如果他想让所有人以为他Si了……可能会。但他为什麽要打给苏曼宁?而且只响二十八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宜勳转身。「因为他知道,她会懂。」

他拿起外套。「我今晚再去一趟河边。你把李淑芬的地址给我,明天一早我去接她。」

小林点头,传了地址过来。

陈宜勳开车离开局里。夜里的高速公路很空,车灯照出一条长长的隧道。他把收音机关掉,只听引擎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nV儿。她今天传了讯息:「爸,你这几天都不回家吃饭吗?」他回:「忙案子。冰箱有东西,自己热。」她没再回。

他握紧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淡水河边的搜寻已经收工,只留两名员警守夜。hsE警戒线在风里晃动,像被遗忘的缎带。

陈宜勳停好车,拿着手电筒沿着堤防走。走到上次找到手机的地方,他停下来。河水还是那麽缓慢,表面反S着远处的路灯,像碎掉的镜子。

他蹲下来,用手电照草丛。泥土上有新的脚印,很浅,像是有人刚刚来过,又离开。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走了十几公尺,脚印停在一个排水G0u旁。G0u盖被掀开一半,里面黑漆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宜勳用手电照进去。G0u底有水,反光。他看见水面上漂着一小片纸,已经泡得发软。

他戴上手套,小心夹出来。

是一张名片。边缘Sh透,但字还看得清。

「许睿哲睿扬科技执行长」

背面用黑sE原子笔写了一句话:

「如果找到这个,就表示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别停下来。」

陈宜勳把名片装进证物袋。心跳忽然加速,不是兴奋,是某种沉重的预感。

他站起来,往河面看。对岸的仓库灯还亮着,一盏一盏,像在数着什麽。

手机响了。是苏曼宁。

「陈警官。」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我刚才想了想。那笔五十万……是周承纬转给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

「他说,那是当年我离开医院时,没拿到的补偿。但其实……」她停顿很久,「我收下,是因为我觉得,我欠他的。」

「欠什麽?」

「欠一个真相。」苏曼宁的声音变得更低,「那天手术後,我在值班室看纪录。发现育婴室的转移单上,有一行被涂掉的记录。涂得很用力,但还是看得出原本写的是:第七病房新生儿,疑似调包。」

陈宜勳的呼x1停了。

「我当时没说。因为我怕……怕毁掉更多人。」

「你现在为什麽说?」

「因为他失踪了。」苏曼宁轻声说,「而且,我觉得,那个被调包的孩子……可能就是他自己。」

陈宜勳没说话。他看着河水。水面平静得诡异。

「陈警官,」苏曼宁忽然问,「你会找到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宜勳沉默了好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找到那个第七个人。」

挂断电话,他把名片袋塞进口袋。风吹过河面,带来一阵寒意。

他转身往车子走。脚步很重,像踩在什麽沉重的东西上。

他忽然明白,这案子不是在找一个失踪的人。

而是在找一个,从二十九年前就被删除的存在。

一个连名字都没被记住的人。

他开车离开河边。後视镜里,警戒线在夜sE里摇晃,像在跟他道别。

第八章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淑芬坐在局里的小会议室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微微颤抖。她七十三岁了,头发全白,绑成一个小小的髻,穿着一件深蓝sE的旧毛衣,袖口已经磨得发白。陈宜勳把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她道了谢,却没喝,只是用指尖轻轻碰杯沿。

小林坐在旁边做笔录,陈宜勳则坐在对面,没有开笔记本,只是静静看着她。

「李阿姨,谢谢你特地过来。」陈宜勳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们想问的是,1996年10月12日凌晨,你在育婴室值班时,有没有什麽特别的事?」

李淑芬的眼神飘了一下,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她深x1一口气,才慢慢开口。

「那晚……很乱。台风前夕,医院停电两次,备用发电机启动得很慢。育婴室里有十二个新生儿,其中两个是早产儿,需要特别监测。」

她停顿了几秒,像在整理记忆。

「凌晨一点五十分左右,第七病房打电话过来,说有个新生儿血糖低,要转到隔离室观察。我当时一个人值班,就去接了。」

陈宜勳点点头。「第七病房的新生儿……是周伯母的孩子?」

李淑芬嗯了一声。「对。周太太当天刚生完,孩子是男孩,T重三千两百克。出生时一切正常,但夜班巡房时发现T温偏低,血糖也低。」

「你去接孩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麽不对劲?」

李淑芬的指尖在杯沿上划了划,像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我推着婴儿床进育婴室时,发现门没锁。平常夜班育婴室门是要上锁的,只有值班护理师有钥匙。我当时想,可能前一个班忘了锁,就没多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关节处有老茧。

「我把孩子放进隔离床,量了血糖,给他打了葡萄糖。过程大概花了十五分钟。等我忙完,回头看育婴室的门……门又锁上了。」

陈宜勳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你出去的时候没锁?」

「没锁。」李淑芬的声音变得更低,「我记得很清楚。我推床出去时,用脚g住门,没让它关上。因为我还要回来巡房。」

小林的笔停了。他抬头看陈宜勳。

陈宜勳继续问:「那你回来後,有没有检查其他婴儿?」

李淑芬沉默了很久。很久到陈宜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有。」她终於说,「我巡房时,发现……其中一个床位空了。」

陈宜勳的呼x1变得小心。「哪一个?」

「第三床。」李淑芬闭了闭眼,「但我当时没立刻报警。我以为是哪个家属半夜来抱孩子去喂N。医院那时候管得不严,有些妈妈会这样。」

「後来呢?」

「凌晨三点多,值班医师巡房时发现不对,马上调监视器。育婴室那时候还没装摄影机,只有走廊有。画面显示,凌晨两点零五分到两点十八分,有一个穿白袍的人推着婴儿床,从育婴室出来,往电梯方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宜勳的声音很平稳。「那个人是谁?」

李淑芬摇摇头。「看不清脸。戴口罩、帽子,白袍袖子上没有名牌。身材中等,像nV人,但也可能男人穿nV装。那十三分钟,医院的电梯停了三次,画面断断续续。」

「後来孩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李淑芬的声音忽然变得乾涩,「两小时後,在四楼的空病房里。那个孩子被放在床上,盖着毯子,睡得很熟。旁边放了一张纸条,写:别找了,他本来就不属於这里。」

陈宜勳看着她。「纸条呢?」

「医院烧了。」李淑芬苦笑了一下,「当时院长说,这件事不能闹大。会影响医院名声。周家那边也没追究,因为他们的孩子没少。」

小林忍不住问:「那被换掉的孩子……是哪一个?」

李淑芬没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已经凉了,她却像没感觉。

「我後来才知道。」她说,「被换掉的,是第七病房的那个。也就是周太太的孩子。」

陈宜勳的眼神沉了下去。「所以周承纬……」

「他不是周太太亲生的。」李淑芬轻声说,「真正的周家孩子,被人抱走,又放回来。但那十三分钟里,发生了什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议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陈宜勳终於开口:「李阿姨,当年那个穿白袍的人,你有没有任何猜测?」

李淑芬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乾净,像从没被谎言W染过。

「我猜过。」她说,「因为那天值班的医师和护理师,都在手术室或别的病房。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在两点左右离开岗位,又回来。」

她停顿了。

「苏曼宁。」

陈宜勳没说话。

李淑芬继续说:「她那天主刀完周太太的母亲手术後,本来该去休息。但我後来听说,她在凌晨一点多,去过育婴室。说是来看一个朋友的孩子。」

「朋友?」

「许睿哲。」李淑芬的声音变得更低,「他当时在医院实习,念医学系。但他不是医学生,是资讯系的,来医院做医疗资讯系统的专案。」

陈宜勳的笔记本终於打开了。他写下两个名字:苏曼宁、许睿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阿姨,」他问,「你为什麽现在才说?」

李淑芬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的湖面。

「因为我老了。快Si了的人,不怕了。」

她站起来,动作很慢。陈宜勳起身扶她,她摆摆手。

「陈警官,」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那个失踪的人……真的是当年的孩子。他现在找到真相了吗?」

陈宜勳没回答。

李淑芬点点头,像自己回答了自己。「也许,他不想被找到。」

她走出会议室。脚步很轻,像从没来过。

陈宜勳坐在原位,盯着笔记本上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合上本子。

小林问:「陈队,接下来呢?」

陈宜勳站起来,拿起外套。「把苏曼宁和许睿哲的通话、行踪,再交叉b对一次。尤其是1996年10月12日凌晨两点前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他说,「找找看,医院当年的旧监视器备份,有没有留着。」

小林点头。

陈宜勳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的影子很短。

他忽然想起李淑芬最後那句话。

「也许,他不想被找到。」

陈宜勳停下脚步。走廊尽头的窗外,是台北的夜sE。灯火像无数个没说完的故事。

他深x1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知道,有些故事,不找到结尾,就永远不会结束。

第九章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曼宁把诊所的铁卷门拉下一半,转身回到诊间。墙上的钟指着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她本来想早点关门,但陈宜勳的电话在八点半打来,说他已经在路上,半小时内到。

她把白袍脱掉,挂在椅背上。诊桌上的病历夹已经收拾好,只剩一个牛皮纸信封还放在原位——周承纬留下的那个。她没再碰它,像怕一碰就会碎掉。

门铃响了。她走出去开门。

陈宜勳站在门外,夹克领子翻起,头发被夜风吹乱。他点点头,没说多余的话,直接进来。

诊间的灯开得很亮,照得两人影子都很清晰。苏曼宁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回诊桌後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李淑芬今天来局里了。」陈宜勳开门见山,「她说,1996年10月12日凌晨两点到两点十八分,育婴室少了一个孩子。十三分钟後,又放回来了。」

苏曼宁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很小,像心跳。

「她还说,那个穿白袍推床的人,看起来像你。」

苏曼宁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静脉,像地图上的河流。

「我那天确实去过育婴室。」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但不是两点。我是一点四十五分左右去的。」

陈宜勳没cHa话,只是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睿哲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实习的医疗资讯系统出问题,需要我帮忙看一下资料。我当时刚下手术,累得要Si,但还是去了育婴室旁边的护理站。」

她停顿了一下。

「我到那里时,护理站没人。李淑芬去接第七病房的婴儿了。我就自己进去育婴室,想从终端机调资料。结果……我看到第三床是空的。」

陈宜勳的眼神没变,但呼x1变得更小心。

「我当时以为是家属抱走了。医院那时候常有这种事。但我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回来。我就推着那张空床,去走廊找人。」

「你推到哪里?」

「四楼的空病房区。」苏曼宁的声音变得更低,「我推到一间没锁的病房门口,里面灯没开。我进去後,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婴儿。盖着毯子,睡得很熟。旁边放了一张纸条。」

陈宜勳问:「纸条写什麽?」

「别找了,他本来就不属於这里。」

苏曼宁抬起头,看着陈宜勳。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把婴儿抱起来,放回推床上,推回育婴室。整个过程大概十三分钟。我把床推回去,放回第三床的位置,然後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告诉任何人?」

「没有。」她摇摇头,「我怕。怕说出来,会毁掉医院,也会毁掉我自己。我刚当主刀医师没多久,前途刚开始。我想……也许只是恶作剧。孩子没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宜勳沉默了几秒。

「但你知道,那个被放回来的孩子,不是原来的。」

苏曼宁的眼神第一次闪过一丝痛楚。

「我知道。因为我抱起来的时候,感觉不一样。T温、呼x1、甚至哭声……都不一样。但我告诉自己,是错觉。」

她深x1一口气。

「後来,周伯母的手术出事,植物人状态。我去探病时,看见周承纬坐在病床边。那孩子才两岁多,却已经会说妈妈什麽时候醒。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不是那个被换回来的孩子。」

陈宜勳问:「许睿哲呢?他知道多少?」

苏曼宁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的b我多。那天他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系统问题。他是故意把我叫去育婴室。因为他捐的那笔匿名款,就是为了掩盖这件事。」

「掩盖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掩盖他母亲的错误。」苏曼宁的声音忽然变得乾涩,「许睿哲的母亲,是当时育婴室的护理长。她在凌晨两点,把真正的周家孩子抱走,换成另一个婴儿。那个婴儿……是她自己流产後,从别的医院偷来的。她JiNg神状态不稳,做了这件事。」

陈宜勳的笔记本终於打开了。他写下:许母、护理长、偷婴。

「许睿哲当时还在实习。他发现後,没报警。他帮母亲掩盖,捐钱给医院,让周家和解。条件是,永远不提这件事。」

苏曼宁看着陈宜勳。

「周承纬长大後,做了基因检测。发现自己没有家族遗传突变。他开始怀疑,开始追查。最後,他找到我,也找到许睿哲。」

「他想做什麽?」

「他想消失。」苏曼宁轻声说,「他说,如果他继续活着,就永远是被偷来的孩子。他想让所有人以为他Si了,然後看我们怎麽面对剩下的真相。」

陈宜勳合上笔记本。

「那你呢?你为什麽帮他?」

苏曼宁没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乡间小路,路灯昏h,虫鸣声断断续续。

「因为我欠他。」她说,「我那天推回那个孩子时,就已经参与了谎言。我以为只要不说,就不会伤到任何人。但其实……我伤了周承纬一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转身,看着陈宜勳。

「陈警官,你找到他了吗?」

陈宜勳摇摇头。「还没有。但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河边的手机、布料、名片。」

苏曼宁的眼神闪了一下。「名片?」

「许睿哲的。背面写了一句话:如果找到这个,就表示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别停下来。」

苏曼宁闭上眼。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那是周承纬写的。他把名片留给许睿哲,当作最後的讯息。」

陈宜勳站起来。「苏医生,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打断他,「但我知道,他不会让我们找到他。直到我们承认,我们都参与了那个谎言。」

陈宜勳走到门口,停下。

「如果他真的Si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曼宁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乾净,却又很疲惫。

「那就表示,他终於被遗忘了。就像当年的第七个人。」

陈宜勳没再说话。他推开门,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的味道。

他走出诊所,坐进车里。引擎发动前,他看了一眼後视镜。

苏曼宁站在门口,没有关门。她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转弯处,像在送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陈宜勳开上乡间小路。月亮很圆,照得路面发白。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很长。

长到可以藏一个人,藏一辈子。

第十章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睿哲把车停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最深处,那个没人会停的角落。引擎熄火後,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黑暗里,盯着仪表板的绿sE数字。十点三十七分。已经超过他平常离开的时间两个小时。

今天下午,陈宜勳打电话来,语气平淡得像在约吃饭:「许先生,明天上午十点,能否来局里一趟?有些事想当面确认。」

他当时只说了两个字:「好。」

挂断後,他把手机关机,塞进cH0U屉最底层,像把一颗定时炸弹藏起来。

现在,他坐在车里,听着引擎冷却的轻微「喀喀」声。那声音像心跳,却又不像。

他从置物箱拿出一个旧的铁盒。盒子表面有锈迹,边缘被磨得发亮。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後一样东西。

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三样物品:一张泛h的照片、一枚医院名牌、一封没寄出的信。

照片是母亲年轻时拍的。她穿着护理长的白袍,站在育婴室玻璃窗前,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看不清,但母亲的笑容很温柔,像从没受过伤。

名牌上写着:许丽华护理长神经内科。

信是母亲写给他的,日期是2005年。那年她被诊断出阿兹海默症早期,记忆开始断片。信没写完,只写了两页。

「睿哲,妈对不起你。当年那件事……妈不是故意的。那个孩子哭得很凶,第七病房的周太太刚手术完,没力气喂N。妈只是想帮忙抱一下,结果……妈不知道怎麽就换了。另一个孩子更安静,妈就想,也许他b较适合这个家。妈错了。妈把真正的孩子放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

信到这里断掉。後面是空白,像母亲的记忆一样,被一点一点吃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睿哲把信折好,放回盒子。他闭上眼,回想起母亲最後的日子。她躺在安养中心的病床上,眼神空洞,偶尔会忽然抓住他的手,问:「睿哲,那个孩子……还好吗?」

他每次都回答:「很好。妈别担心。」

其实他不知道。他从没见过真正的周家孩子。那个被换回来的婴儿,长大後成了周承纬。他们从小认识,从大学同寝,到一起创业,到拆夥,到现在……他连周承纬的脸都快记不清了。

不,他记得。记得周承纬每次笑起来,眼睛会微微眯起,像在隐藏什麽。

三个月前,周承纬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时,他也这麽笑过。

「睿哲,」周承纬说,「你妈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怪她。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许睿哲当时没说话。他只把信封推回去。

「你想怎麽样?」

「我想消失。」周承纬的声音很轻,「让所有人以为我Si了。然後,你们就会开始说实话。晓晴、苏曼宁、你……还有那个从来没名字的孩子。」

许睿哲问:「你知道第七个人是谁?」

周承纬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活着。就在我们身边。被遗忘得最彻底的那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之後,周承纬真的消失了。

许睿哲睁开眼。停车场的灯光自动熄灭,只剩紧急灯的红光,像血一样渗进来。

他把铁盒放回置物箱,推开车门。走进电梯,按了顶楼。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他的电脑还亮着萤幕保护程式,一张静止的台北夜景。

他坐进椅子,点开一个隐藏资料夹。里面只有一个档案:video_1996_10_12.mp4

那是医院旧监视器的备份。他花了很多年,才从旧同事那里拿到。画质很差,黑白,时间戳在右下角。

他按下播放。

画面从育婴室走廊开始。凌晨两点零五分,一个穿白袍的身影推着婴儿床出现。口罩、帽子,看不清脸。身影中等,动作很小心,像怕吵醒谁。

身影推着床进电梯。画面切换到四楼走廊。身影把床推进一间病房,十三分钟後,又推出来。床上的婴儿还在睡。

身影离开画面。电梯门关上。

许睿哲把影片暂停在身影最清晰的那一格。虽然模糊,但他知道那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苏曼宁。

是他的母亲。

他把影片关掉。办公室陷入黑暗。

他拿起手机,开机。萤幕亮起,第一条讯息是陈宜勳的:

「许先生,明天十点,局里见。」

他没回覆。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

林晓晴接得很快,像一直在等。

「睿哲。」她的声音有点哑。

「晓晴,」许睿哲说,「如果明天警方问起那笔捐款,你就说是我妈的意思。她临终前交代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睿哲……你打算说实话了?」

许睿哲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像无数个没关的灯,等着谁回来。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承纬不会让我们一直装下去。」

林晓晴轻声问:「你相信他还活着吗?」

许睿哲没回答。他只说:「晓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他……告诉他,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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