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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他咬你了?(1 / 2)

('段烛深收起手中摺扇,随手别在腰间的玉带上。他微微俯身,朝着坑底那狼狈不堪的人伸出了手,想要将人扶起。

江有砚看了一眼那只手,白净得一不染尘埃,再看看自己,满身泥污、血渍斑斑的样子,活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乞丐。

想想还是别弄脏了人家这身好行头要好。

江有砚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他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咬着牙,双手撑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试图靠自己的力气勉强爬起来。

「夏喻来了。」段烛深突然开口。

听到这个名字,江有砚身子猛地一颤,刚聚起的那点力气瞬间散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便骤然腾空。

段烛深根本不嫌弃他身上的脏污,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打横抱起。随即脚步生风,三两步便带着人窜进了隔壁那间摇摇欲坠的破庙里。

余光中,江有砚看到身後无端刮起了一阵狂风。风沙卷着漫天尘土呼啸而过,刹那间便将地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人形大坑填了个平整。

庙内尘土飞扬,一堆半人高的神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堆叠在一起。

这些神像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面目全非,身上还残留着被大火肆虐过的焦黑痕迹,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格外狰狞凄凉。

段烛深抱着人,身形灵活地绕过那些碎石瓦砾,将江有砚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堆被燻得漆黑的神像後,藉着神像的阴影,勉强能将他的身形遮挡住。

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段烛深弯着腰,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对着江有砚做出一个禁声手势,随即身形一闪,衣袂翻飞间,人已轻飘飘地转身掠出了破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多久,庙外便传来了夏喻那熟悉的声音,听着有些急切与诧异:「段兄?你怎麽会在这?」

「这话不该是我来问你吗?」段烛深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侃。

他挑了挑眉,展开手中的摺扇,指了指身後那座破败不堪,随时都要倒塌的庙宇,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可是文神庙。我来看看自家地盘怎麽了。反倒是你,堂堂武神,跑到我们这荒废的破庙来做什麽?」

「找人。」夏喻眉头深锁,目光并未在段烛深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扫视着四周,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找人?」段烛深面露诧异,手中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着节奏,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那个魔头不是已经抓到了吗?现下正押着呢,你还要找谁?」

躲在断头神像阴影里的江有砚闻言,那颗悬着的心一沉。

抓到了……

即便早有预感,可当这三个字真的钻入耳中时,还是震得他指尖发麻。

【系统: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你懂的,三界联手围剿,任巫余再强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外头的说话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江有砚回过神来时,段烛深已把夏喻支走了。

段烛深把手上不知哪来的外袍,轻轻披在了江有砚单薄的肩头上。

随即,一双温暖的手贴上了江有砚的後背,源源不断的灵力缓缓渡入他的体内,游走在经脉之间,温柔地修复着他断裂的骨骼和受损的脏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暖意驱散了疼痛,让江有砚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许。

「他对你做什麽了?」段烛深的声音很轻,「竟逼得你不顾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逃离那里?」

江有砚垂着眸,始终一言不发。

见他沉默着,段烛深有些好奇地从他身侧探过头去,想要看清他的神情。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江有砚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一颤。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身子下意识往後缩了缩,眼中写满了防备。

江有砚不解:他想做什麽?

只见段烛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後,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生怕弄疼他似的,轻轻地擦去了他脸颊上沾染的泥污与乾涸的血迹。

那张苍白清冷的脸庞露了出来。段烛深的目光顺着他的下颚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他修长脖颈上。

那里,一枚又一枚青紫交加的深重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段烛深指尖轻轻触碰,疑惑道:「他咬的你?」

江有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身上那些伤也是他弄的?」段烛深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江有砚闻言一愣。

身上的伤?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去方才高处坠下摔出来的伤,想来也就只剩下那些遍布全身、被巫余没日没夜折腾出来的暧昧吻痕和指印了。

可问题是这人是怎麽知道的?这些伤明明都在布衣之下被遮档得严实。

江有砚莫名想起了方才在房中沐浴时,那忽如其来吹进门内的一缕怪风。

那时候一定是这小子在窗外偷看!

江有砚:「……」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秀俊逸的脸,只见段烛深神情坦荡,眼底那抹疑惑的神色不似作伪,像是真的不懂这些风月情爱之事,单纯以为他遭受了什麽非人的虐待。

江有砚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实在搞不懂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家夥到底是什麽回事。

段烛深也实在看不懂他脸上的神色,见他还是沉默着不说话,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你就是那个被他囚禁的人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江有砚闻言一愣,夏喻?囚禁了个人?

那可是夏喻啊!是他那个温吞守礼、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好大儿,怎麽可能会干出囚禁这种事?

「我就说这人不简单,表面看着温文尔雅,要不是被我无意中发现他??」段烛深自顾自地说着,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止住了话,抬眸看向江有砚。

发现他怎麽了?你倒是接着说啊?

江有砚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抓着他的领子摇两下。一颗心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哪有人话说到一半就停住的!这简直比说书先生的下回分解还缺德。

「对了。」段烛深抓起了他的手,「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所以才一直不说话。」

话题就这麽被生硬地叉开了。

江有砚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如今的他被系统死死限制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说是哑巴倒也没错。

见他点头,段烛深眼底的怜悯更甚,拍了拍他的手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放心吧,既然被我撞见了,不管你是人是鬼,本君定会保护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丫,别看我只是个文神,我也是略懂些拳脚的,要对付个飞升不久的毛头武神,绰绰有余!」

江有砚根本没理会他这番雄心壮志的豪言,只当他是孔雀开屏自卖自夸。

他如今的心思又回到了救巫余这事上。

江有砚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画了起来。

系统不光限制他说话的字数,就连他试图写出来的字,在旁人眼里也会自动变成一团看不懂的鬼画符。

既然写不了字,那就画画。

江有砚握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朵软绵绵的云,接着在云下面点了几点,代表水滴。

画完,他用树枝指着那朵云,抬头看向段烛深,眼神殷切。

段烛深盯着地上那幅简笔画看了半晌,摸着下巴沉吟道:「这是……下着雨的云?」

江有砚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又在那朵云上重重地点了两下,示意他再往深了想。

「下雨的云……」段烛深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是指乌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有砚激动地点了点头,眼底终於泛起了一丝光亮。

对!乌云!巫余!

见他猜对了「乌云」二字,江有砚心头一喜,赶紧趁热打铁。

他伸手抹平了一块地面,又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高台。他在台子四周画了几根竖着的线条代表刑柱,又画了几级台阶。

段烛深凑近了些,摺扇抵着下巴,眉头微蹙:「这又是什麽?一个盒子?」

江有砚摇头。

段烛深:「凉亭?还是……戏台子?」

江有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

他在台子中间画了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火柴人,在小人身上横七竖八地画了几道线,表示被绳索捆绑束缚,最後又在小人头顶上方,重重地画了几道像闪电一样的折线。

段烛深盯着那幅画看了半晌,勉强能看懂那是个人,表情愈发困惑:「这人……被雷劈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有砚指了指刚才画的那朵「乌云」,又指了指这个被绑在高台上、头顶悬着雷电的小人,来回比画,眼神充满了强烈的暗示。

段烛深看着那一连串毫无美感的鬼画符,嘴里反覆念叨着:「乌云……雷劈……被绑着的人……」

突然,他似是灵光一闪,手中摺扇啪的一声敲在掌心,恍然大悟道:「乌云……巫余?」

「你是说那个大魔头巫余,还有审判台?」

江有砚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拼命点头,那模样彷佛在说:祖宗,你可算是猜对了。

见他承认,段烛深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人,问道:

「你想去那里?去审判现场?」

江有砚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段烛深应下了他的请求,三两下把那些神像恢复如初,排列好在庙中。

两人站於庙中面朝神像,段烛深垂眸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口诀,地面随即泛起一圈圈金光,迅速将两人包围。

直到金光褪去,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已从破庙,传送到了一间金碧辉煌、香火鼎盛的大庙中。两旁来往皆是手持高香、虔诚跪拜的信众,喧闹的人声与缭绕的烟雾交织,好生热闹。

段烛深手中摺扇轻摇,指尖溢出一点灵光,略施了个障眼法。两人就这般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周围的人彷佛瞎了一般,视若无睹,没一人注意到他们是凭空出现的。

「走吧,审判明天才进行,今晚我先带你去找个地方休息,顺便换身衣裳。」

说罢,段烛深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一脚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却发现江有砚还站在原地发愣,压根没跟上。

段烛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又折返了回去。

「怎麽了?」

顺着江有砚的视线望去,只见大殿角落站着两个衣着朴素的布衣汉子。

其中一人正抬头看着高台上那堆神像,眼神中没有半分信徒该有的敬畏,反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恨意与讥讽。

「呸!」

那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激动得有些颤抖,对着身旁的同伴抱怨道:「那魔头在人间作乱、称王称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时候,这群高高在上的仙家在哪?死绝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了。」同伴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挥开。

「怕什麽!我说错了吗?」汉子指着那神像,眼眶发红。

「非得等到生灵涂碳,死了这麽多人,他们才舍得出手?我看呐,这哪是为了除魔卫道,这分明就是故意想借着这场围剿和审判来立威,收割三界的人心!」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争抢着上香的人群,冷笑道:「看看,这事一出,这庙里的香火比往日多了多少?都快把门槛踩烂了!这群神仙,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据古籍残卷所载,天地初分之时,这世间本无这般繁复的界限。

那时唯有两界——鬼界与人间。

人族、妖魔、精怪混居於红尘之中,虽有纷争,却也共存於同一片苍穹之下,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是後来那场惊天动地的上古大战,硬生生将这浑然一体的天地撕裂开来。

那群自诩已窥得天道、飞升得道的「仙」,高喊着「仙凡有别,神鬼殊途」的口号,为了彰显自己的高洁与超脱,将灵气最盛之地从人间强行划分出去,高悬於九天之上,建立了如今这高不可攀的仙界。

再到後来,凡间那些有点修为、一心妄想成仙,又不甘心与肉体凡胎的贩夫走卒为伍的修士们,也有样学样,在人间与仙界之间开辟了一方洞天福地,自诩清流,这才有了如今的修真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界限一划,便有了规矩。但不乏有人认为他们立下那条「仙界不插手凡间事,修仙之人不干预尘间果」的规矩,不过是以此作为他们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世间疾苦的遮羞布。

同样地,在江有砚看来,人间一座座金碧辉煌、香火缭绕的庙宇,说穿了,不过是凡人图个心理安慰、花钱买个信仰安心的摆设罢了,根本没什麽实际用处。

他在人间游历的那些年,也见过不少拜「阴庙」的,嘴里念叨着供奉鬼王,求财、求子、求报仇。

可笑的是,他这个「正主」在地下森罗殿那张冷板凳上坐了上百年,连半缕香火气都没闻到过,更别提什麽供奉了。

或许,这人间的香火压根就飘不到天上地下去。

「他们怎麽能这麽?」段烛深低声呢喃着,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无奈,「天道有常,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再说命数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乱了原本的命数走向,也会有相应的代价与反噬,哪能是说干预就干预得了的?」

「更何况,你求你的,他求他的,人人都觉得自己有理,个个都觉得自己委屈。那这漫天神佛,究竟又该帮谁?」

江有砚只是淡淡地撇了段烛深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拉紧了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外袍,像一抹游魂般,失神地转身走出了庙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色如墨,月华清冷。

晚风萧瑟,掠过高耸的城头,卷起江有砚身上宽大的衣袖。他独自坐於城墙边缘,双腿悬空,单薄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格外伶仃。

江有砚目光穿透夜色,遥遥落向城外旷野,那座早已建成的刑台处。

四根巨大的伏魔柱分立四角,柱身符文隐现,在暗夜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透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肃杀之气。

那便是明日巫余的审判之地。

他沉思着。按理说,人死如灯灭。魂死後都得去我那鬼界报到,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前尘往事早就忘得精光,等着投胎去了。

既然前尘往事都忘得精光,那这审判大会还要召唤亡魂,问他们原谅不原谅……他们哪里还记得什麽怨恨?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家鬼紧现在是个什麽光景?】

【系统:近些年来死的人太多,鬼界大门都快被挤爆了。现在还有成千上万的亡魂塞在入口排长队呢,连孟婆汤的边都没摸着,更别说过桥了。】

这番话倒点醒了他。

江有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原本的颓丧一扫而空。

系统,我得回去一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苍白无力、连握剑都嫌费劲的手,心里比谁都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人间或是仙界,离开了鬼域的加持,他法力全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想要在这三界联手的重重包围下,从那刑台上强行劫走巫余?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是,倘若是在鬼界……

那是他的地盘,是他的一言堂。

既然这场所谓的审判,靠的是从他鬼界调人。那他只要回到地府,在那些排队的亡魂身上动点手脚……

段深烛在旁抱臂倚墙站着,见他没头没脑地就要往外走,眉梢一挑,立马快步跟上。

「去哪?」段深烛几步跨到他身侧,手中的摺扇往反方向指了指,「客栈在那边,你走反了。」

江有砚压根没理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一处破败的後院。

槽里拴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骡子,正低头嚼着乾枯的草料。江有砚看了牠两眼,弯下腰,捡起一旁那把生了锈的割草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他心里默默念道:对不住你了。借你这条命一用,我以鬼王之名起誓,定保你来世投个好人家,做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再不必受这劳碌之苦。

念头刚落,江有砚眼神一凛。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那骡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被利落地了结了性命,软软倒在血泊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江有砚一弹指,刹那间,阴风大作,周遭的温度骤降。

虚空中,毫无徵兆地撕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随即迅速扩张,化作一个幽深扭曲的入口,浓郁森然的阴气瞬间从中狂涌而出。

裂缝彼端,森罗殿中黑白无常动作一僵,错愕地看向外头那个一身狼藉、手提染血割草刀的身影。

「大……大人?」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江有砚面无表情地扔了刀,伸手虚空一抓,牵起那匹刚离体的新鲜骡子魂,二话不说便跨步踏入了鬼界大门。

「你……?」段深烛被这一连串行云流水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就要跟着往里走。

「站住!」

原本还在发愣的小黑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了门口。他张开双臂,像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段深烛的去路,板着一张死人脸,冷冰冰地说道:

「活人止步。没死不能进,等死了再来吧。」

段深烛:「……」

下一瞬,那道裂缝便在他面前迅速合拢、消失,最後化作虚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有砚快步走到那张熟悉的长案後,一把抓起架上的毫笔,摊开一张宣纸,也不管墨有没有研好,蘸着半乾的墨汁就是一顿龙飞凤舞的狂画。

小黑站在一旁,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实在没看懂那团漆黑的墨迹是个什麽玩意儿。

「白……」他悄悄拉了拉白的衣摆,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大人这画的是什麽啊?」

话音刚落,江有砚也收了笔。他直接转过身,将那张墨迹未乾的纸递到了白面前,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白,里面写满了急切与「你懂的」暗示。

白接过那张纸,垂眸扫了一眼,脸色未变,只沉吟了片刻,便抬头问道:「你是想让那些堵在奈何桥头的亡魂,不管用什麽法子,都立刻喝上孟婆汤,快快过桥去?而且……」

白指了指纸角那一坨墨点,「还要赶在明日中午之前?」

江有砚用力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随即他也不再耽搁,将笔一扔,转身便迳直往殿外走去。

白二话不说,将手中的纸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小黑,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黑捧着那张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将纸转过来,又倒过去,横竖看了好几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那纸上画着一堆像被踩扁的蝌蚪一样扭曲的黑线,中间横着一条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长虫,旁边还有个黑乎乎、甚至还在往下淌墨汁的圆圈,以及几个狂乱得像是要飞出去的墨点子。

这画的什麽鬼?

小黑嘴角抽搐,看着那堆抽象到极致的线条,又抬头看了看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对白大人的敬佩与深深的不解。

白到底是怎麽从这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东西里,看懂大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就在他怀疑鬼生的时候,後脑勺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拉扯感。

小黑一愣,回头一看,只见那匹被鬼王大人顺手牵进来的骡子魂魄,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头蓬松的乱发,嘴里还嚼得津津有味,显然是把它当成什麽鲜嫩的乾草了。

「你……!」

小黑瞬间炸毛,那点对大人的敬佩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呼在了骡子的长脸上。

「大胆畜生!松口!」

那骡子被这一巴掌吓得一激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甩开蹄子就在森罗殿内撒开了欢,横冲直撞地到处乱跑,搞得殿内一阵鸡飞狗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不可能!」

奈何桥头,一个身着红衣的白发男子,正烦躁地搅动着锅里那滚烫的汤水。他将一勺汤狠狠扣进碗里,递给面前排队的鬼魂,转头对着逼上门来的两人吼道:

「这麽短的时间里,怎麽可能清得掉这成千上万的魂。」

江有砚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一股属於鬼王的森然鬼气,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周遭排队的小鬼们,瞬间被这股威压震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缩成一团。

白发男却是个硬骨头,咬着牙顶着这股压力,把勺子往锅里一扔,溅起一片汤水:

「逼我也没用!这活儿谁爱干谁干,老子不干了!」

他愤愤不平地扯下腰间的职牌,往地上一摔:「我要去投胎!来世当不成皇族就当不成,反正我这些年在这干活积下的功德,也够我投胎到一户大富大贵的好人家享清福了!」

见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白笑眯眯地走上前。

他弯腰捡起那把勺子,亲手在锅里盛了一碗孟婆汤,双手递到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白发男面前,温声安抚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气,别气。既然不想干了,那就喝了这碗汤,投胎去吧。这里剩下的烂摊子,交给我们来做就好。」

白发男冷哼一声,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咕嘟」一声。

随着那碗能忘却前尘往事的汤水下肚,白发男眼中的愤怒,在顷刻间逐渐消散,眼神变得一片茫然与清澈,显然是已经忘了所有事。

白看着他这副呆样,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循循善诱地问道:

「这位兄台,想不想谋个好差事?只要在这熬汤分汤,便是当孟婆,既轻松又能积大功德,如此一来,来世投胎便能当皇族了。」

原本已经准备去投胎的白发男眼睛一亮,憨厚地点点头,语气充满了对来世的憧憬:「好啊!」

白转过头,笑着看了自家大人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不就解决了?

江有砚默默伸出手,对着白比了一个大拇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整个奈何桥头乱成了一锅粥。大大小小的鬼差都被拉了过来帮忙,一字排开,手忙脚乱地盛汤、递碗。

可即便如此,看着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长龙,江有砚心里还是急得冒火。

太慢了。照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清完?

江有砚再也没了那耐性一勺一勺来,乾脆把勺子一扔,直接抄起一只大碗,在那滚烫的锅里狠狠舀了一满碗。

他长臂一伸,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揪住面前那只还在磨磨蹭蹭的吊死鬼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拽到跟前。二话不说,捏开对方的下巴,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就这麽粗暴地灌了下去。

「烫!烫烫烫——!」

那鬼被烫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乱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大人饶命!舌头要熟了!」

江有砚哪管他熟不熟,见汤底见了空,反手就是一推。

那鬼还没从被烫的惨叫中回过神来,就被一股巨力推得踉跄着滚上了奈何桥,瞬间没了踪影。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暴力超度」操作,直接把後面的众鬼给看傻了。

原本这条队伍还挺长的,眨眼间,那些鬼魂像是见了比恶鬼还可怕的东西,一个个吓得鸡飞狗跳,争先恐後地往旁边那些温柔鬼差的队伍里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也不想去触这位煞神的霉头,喝那碗要命的滚水。

顷刻间,江有砚面前竟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江有砚站在锅边,阴沉着脸,抬起食指冲着那群想跑的鬼魂轻轻一勾。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倒霉鬼,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吸了过来,双脚离地,主动把衣领送到了江有砚手里。

又是一碗热汤强行灌下,接着便是熟练的一推,将那晕头转向的鬼魂送上了奈何桥。

一旁的鬼差都看傻了眼。他们在这森罗殿里当差上百年了,何曾见过自家鬼王这副模样?

在他们印象里,这位爷向来是能躺着绝不坐着,整日懒洋洋地窝在软榻上看话本,对殿内事务那是能推就推,什麽都不想管的主儿。

今日这是撞了什麽邪?竟亲自下场干起了这粗活,还干得这般……杀气腾腾?

一个胆子稍大的鬼差悄悄凑到白身边,看着那边如同流水线般被暴力「超度」的队伍,压低声音问道:

「白大人,鬼王大人他这是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

白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边忙得不可开交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未变:「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上虽这麽说,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三界围剿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常年往来人间与鬼界的白自然是有所耳闻。

能让那个平日里雷打不动、万事不上心的懒散鬼王急成这副模样,这三界之中,除了他那个在人间闯了大祸、如今正架在火上烤的宝贝养子,还能有谁?

白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旁同样忙得满头大汗的小黑。

他伸出手,温柔地替少年擦去脸颊上沾染的一点锅灰,柔声问道:「累了吗?累了就去旁边休息会儿,这里有我就行。」

小黑手里的动作没停,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不累。」

这一夜过得飞快。

当人间那轮皎洁的明月缓缓沉下,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鬼界这头的长龙虽短了不少,却依旧眼巴巴地排着长队。

江有砚看着面前那长得不见尾的队伍,心里急得像是被火烧。

照这个速度,哪怕他把手腕舀断了,也绝对赶不上人间正午的审判。到时候聚魂阵一开,这群带着记忆和怨气的鬼魂一旦被召唤上去,那一地天雷劈下来,巫余必死无疑。

江有砚:系统,这里面有哪些是死於巫余手下的?

【系统:这里面,超过半数都是直接死在他剑下的亡魂。若是算上那些因他发动战争而家破人亡、亲友惨死,间接与他脱不了关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这队伍里,近九成都带着恨。】

九成……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有砚心口。这意味着,只要这审判一开始,这上千道怨气就会化作上千道天雷,将那个被绑在刑台上的人轰成渣。

江有砚看着眼前这些面目狰狞、满身怨气的厉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

他死死咬着牙,握着汤碗的手指骨节泛白,一个疯狂且残忍的念头在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滋生。

实在不行……

江有砚眼眸中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劲。

就让他们全都魂飞魄散……

只要魂魄散了,聚魂阵便召不到东西。只要没了证人,这场审判自然就成了个笑话。

【系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够了没?」

见那人依旧不动,巫余半眯起的狭长眸子。

「还是?」他那双瞳孔中泛着诡异的红光,眼底那抹恶劣至极的笑意,怎麽止都止不住,「你想一起?」

夏喻的目光,从对上江有砚脸上那一刻起,便像着魔般再也挪不开来。

听到这句荒谬至极的邀请时,夏喻手中泛着灵中的仙剑一暗,竟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悲鸣。

在江有砚诧异且惊恐的目光下,夏喻竟真的鬼使神差地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朝着两人走去。

江有砚瞳孔震颤,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不……

他在心里呐喊,拼命摇着头。

他看着夏喻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竟翻涌着某种让他看不懂、却又本能感到恐惧的暗潮。

那不是来救他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渴望与疯狂,分明和巫余一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有砚开始疯狂挣扎,顾不上身後的异物还插在体内,扭动着身子想逃。

「跑什麽?」

巫余冷笑一声,大手猛地扣住了江有砚的盆骨两侧,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带着他一同转了过去。

巫余配合着夏喻的靠近,将怀里的人往前送了送,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你看,我就说吧。」他看着走近的夏喻,笑得猖狂,「这世上,哪有男人能拒绝得了义父这副模样?即便是你也一样,对吧……我的好弟弟?」

夏喻没有理会巫余的挑衅,只是垂眸盯着那个被肏得颤抖着双腿、勉强还能站着的人。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上了江有砚那张湿漉漉的脸,擦去了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让夏喻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的手指顺着江有砚的脸颊滑落,停留在那红肿的唇瓣上,眼神晦暗不明。

「义父……」夏喻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委屈与偏执,「为什麽……」

江有砚惊恐摇头。那带着哀求般的眸子正泛着泪光,在他那张情慾未散的脸上,显得格外勾人。

「既然他都可以了……」夏喻身子前倾,迎上了他的目光,眼底满是压抑到极致後的崩坏与痴迷:「那义父可不能这麽偏心,拒绝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夏喻已迫不及待吻上了那微微张着的唇,将江有砚喉间破碎的呜咽声尽数堵了回去。

不同於巫余那种带有撕咬性质的掠夺,夏喻的吻很温柔,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地吻着,直到他喘气的瞬间,才趁其不备,舌尖越过牙关,触碰上那羞得往後缩的软舌。

夏喻的手也没闲着。那只平日里只握书卷与仙剑的手,握住了江有砚那根挺立颤动、还挂着泪痕的肉棒。

「唔——!」

前後夹击的快感瞬间炸开。

身後是巫余大开大合的凶狠撞击,每一次都顶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身前是夏喻温柔却不容忽视的套弄,指腹灵活地照顾着那敏感的顶端与冠状沟。

这种被两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夹在中间,前後同时被侵犯、被玩弄的背德感与极致快感,彻底击碎了江有砚的理智。

「嗯……哈啊……!」

他被吻得透不过气,只能从鼻腔里发出难耐的哼唧。身体在那双重刺激下剧烈颤抖,不过片刻,腰身便猛地绷紧。

随着身後巫余重重的一记深顶,和身前夏喻指尖恶意的一掐。

噗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股半透的白浊再次激射而出,尽数喷洒在了夏喻那一尘不染的衣袍上,晕染开一片靡乱的深色水渍。

高潮带来的痉挛让江有砚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他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软绵绵地倒在了夏喻的怀里。

夏喻顺势接住了他,双臂紧紧搂着他的後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那股混合着情慾与冷香的味道。

巫余双手掐着江有砚的腰,将胯下那根还硬得发烫的巨物,趁着穴肉在高潮中无意识的绞紧,凶狠地抽插起来。

「爽吗?义父。」

他看着江有砚瘫软在别人怀里、却被自己狠狠操的模样,眼底红光闪烁,咬牙切齿地笑问道:

「被两个儿子同时伺候……义父是不是爽得都要升天了?」

江有砚:「……」

夏喻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失神抽搐、浑身狼藉的人,「你看看,你都把义父肏成什麽样子了?」

「要你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巫余猛地将江有砚从夏喻怀里扯了出来,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将他扔在了柔软的褥子上。

江有砚还没来得及蜷缩起身子,脚踝便被一只大手抓住,整个人被猛地拖了回去。

巫余欺身而上,强硬地将他翻了个身,让他跪趴在床上,随即扶着肉棒对准穴口,再次狠狠没入。

「唔……!」

江有砚惨叫一声,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这还没完。

身前的床榻微微塌陷,一道白色的身影笼罩了下来。

夏喻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有砚那张痛苦又艳丽的脸,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衣袍散开,露出了里面同样蓄势待发的慾望。

「义父。」夏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江有砚汗湿的鬓角,「也帮帮我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他身子往前一挺,将那根滚烫的硬物抵在了江有砚紧闭的唇边。

「乖,张嘴,含进去。」

江有砚哭成泪人,呜咽着摇头。

这太荒唐了,身後是一个,身前又是一个,还要用嘴……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撞得崩溃。

身後的巫余似乎察觉到了前头的僵持。他放缓了动作,双手掰开了江有砚那饱满的臀肉。

他低下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根粗长的肉棒是如何慢慢肏入那紧致的菊穴,将那一圈软肉撑得透明,再带着黏腻的液体缓缓抽出……这画面简直淫靡到了极点。

「真是不听话。」巫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根巨物呈现出一种从上往下倾斜插入的刁钻姿势,随即对准那处最敏感的凸起软肉,狠狠一撞击。

「啊——!」

江有砚猝不及防,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脱口而出,原本死死紧闭着的双唇不受控制地大张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喻那两根修长的手指,趁着这个空隙伸了进去,强硬地撑开了他的牙关,压住了他想要闭合的舌根。

紧接着,那根早已抵在唇边、蓄势待发的肉棒,毫不客气地往里一顶而入。

「唔唔唔!!」

异物入侵的瞬间,江有砚瞪大了眼睛。那东西带着一股陌生的麝香味,挤进了唇齿之间。

但预想中的窒息感并没有传来。夏喻并没有像巫余那般粗暴地直捣喉管,而是极尽温柔地,控制着进度,只将那滚烫的顶端缓缓送入了他的口腔中段,便停了下来,给了他一点适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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