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8章 有意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水潮涛涛。 白鸟盘旋,久不敢落。 狰狞大蛇潜水不动。 海坊主触足卷住,馀光扫向甲板。 小小的一个人,竟与两位妖王交好。 「师傅,何谓天坛?」 梁渠恭敬询问。 「武圣坐化留有真灵,依品质高低,经由特殊手段炮制,即为天坛。」 梁渠眉头一挑,无端联想到自己的伏波,利用赤火鸟的金羽生灵。 强者尸骨真有大用啊。 「天坛能助人感悟?」 越王颔首,两根手指轻叩扶手。 「要想触碰天人感应,一种呢,服用天地珍奇,临时拔高你的悟性,然此法依旧无法保证,甚至悟性太高,反会成为阻碍,捉摸不透,走火入魔。第二种呢,即让你凭依前人经验去亲身把握,借假修真。」 亲身把握…… 二郎斩蛟? 梁渠思索。 「小时候玩过投壶吗?」 「渔户人家的孩子,哪有如此费力的游戏,倒曾玩过丢沙包。」 「假若你是一个天赋使然,不加训练,百投百中的神投手,能靠言语教会旁人如何提升准头吗?」 「难……天赋使然,所谓准头多为手感,靠教太难,需人自己多练。」 梁渠话到一半,灵光忽闪。 越王靠住椅背,凝视水鸟。 「天人感应殊途同归,只是比起手感,涉及到精气神,更为玄妙。 单靠旁人口头说是教不会的,非得自己亲身领悟一回,留下三分模糊印象,自己再悟就有了方向。 天坛之作用,就是让你凭藉坛内武圣真灵,体会武圣天人合一之感。 好比外人降临至你的躯壳,去投沙包,多投两次,记住手感,再回到自己的躯壳中,多少能学会三分。」 怪怪。 真就不会硬教啊。 梁渠咂舌。 万事开头难,从零到一有突破,从一到二无疑会简单许多。 「开启天坛,代价不菲吧?」 如此宝贝,要能随意使用,狼烟入狩虎,狩虎的洞开玄光肯定不会如此艰难。 君不见多少人困顿于此。 「嗯,天坛启用一回,会损耗武圣真灵,为弥补真灵损耗,延长天坛寿命,需花费数份宗师残念,且尽量要是寿尽而亡的。」 「为何?」 「寿尽而亡的,残馀中会有不甘却少有怨念,假若横死,浓烈的怨念会污染天坛,降低灵性。 坐坛者眼前会冒『魔影』,一次两次无所谓,尚能勘破,次数一多,『魔影』会重到根本无法再天人感应,天坛就此作废。」 「修行辟邪法能消除麽?」 越王扫一眼梁渠,摇摇头。 「不能,消除邪念,就是消除真灵,二者本为一体,我知你有辟邪法门,且修炼有成,放到一府一州之地,的确稀罕,人无我有便是强,但放眼天下,类似法门终有不少,能用,朝廷早就用了,至多坐坛时,帮你抵御『魔影』侵扰,延长坐坛时间。」 「如此说来,武圣同样如此?」梁渠举一反三,「充满怨念的武圣,无法用作天坛?」 「对。」 条件苛刻啊。 强行宰掉的宗师不能用。 宗师自然寿尽,少说三百年,且旁人不会无故贡献,拿出去就跟饲料一样,纯耗品。 大妖尚能铸造灵兵,宗师残馀用处自当更大。 如此重宝…… 「师傅,朝廷真会让我去用吗?」 「不管什麽物件,造出来就是让人用的,用到对的地方有价值,无所谓损耗不损耗,你能打破我朝纪录,意义完全大于几位宗师残馀的损耗,毕竟残馀只是残馀。」 舒坦! ', ' ')(' 梁渠眺望江淮。 大蛇匍匐脚下。 天地广阔,大有作为啊。 家宰张煦躬身道喜。 「恭喜梁公子,有天坛助力,梁公子定能成为大顺最为年轻的大武师!」 「借张家宰吉言!师傅,既有天坛,弟子馀下时日该当如何?继续捕捉灵光?」 有天坛去坐,梁渠总觉得自己再吭哧吭哧地捕捉灵光太亏。 自己捕捉到的灵光只是残缺版,哪有坐坛领悟完整的天人感应好? 体验一回,何止捕捉灵光,对日后洞开玄光亦有莫大好处。 越王稍加思索。 「玩吧。」 「玩?」 「嗯,有意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灵光灵光,读书时,登山时,沐浴时,乃至如厕时皆会冒出,偏就盘膝打坐,冥思苦想时难得。 你不入狩虎,眼下服用再多宝药丶宝植丶大丹,药力皆存蓄不住,十费其九,倒不如抛之脑后,静候朝廷消息,水到渠成。」 「谢师傅指点!」 堂堂武圣如此劝诫,梁渠无不应之理,些许心理负担完全抛之脑后。 早一个月,晚两个月,全能破纪录,眼下就是高考完收到通知书,到入学前的那两个月! 多亏大蛇啊。 梁渠目光下移。 赤鳞,蓝虺几蛇全低垂头颅。 没有蛇族的大波物资补充,今年内能不能天桥圆满,真难说。 …… 潮水拍岸。 流光舟上物资搬运而下,为疲软乾涸的溪流重续上一条大江河。 未等江河流干,新的大河注入进来,两岸再焕生机。 子夜。 河泊所灯火通明,十馀艘船只靠岸。 苏龟山,翁立均终于携船队赶至。 自知晓海商要来,两位宗师亲自出马,梁渠从蛤蟆处得到的乌贼卵都没来得及给出去。 见两位大妖携船队到来,海坊主轻车熟路,移动出商队中心热情招待。 等苏龟山和海坊主交流完,梁渠紧忙上前献出乌贼卵。 「什麽东西?」 苏龟山捏住半透明的鱼卵,凑近轻嗅。 十分强烈的异香,吸引人流口水。 「钻石乌贼的卵,蛙王用十好几根大妖的肋骨才换到五条,小子运道好,分得一条里的几枚,没舍得吃多少,全给舅爷留着。」 苏龟山目光扫视。 「你小子和蛙王关系不赖嘛?」 「嘿,一般一般。」 「生吃?」 「生吃,乾净的,小子带回来就泡冰水里,肯定没坏。」 苏龟山不担心有毒,咬上一口,浓郁的汁水爆炸开来。 嗯? 梁渠亲眼见到苏龟山的眼眸中迸发亮光。 有戏! 「舅爷以为如何?」 「不差。」苏龟山平静神色。 「舅爷您记不记得……」 「呵,我会食言而肥?」苏龟山冷笑,摘下自己的腰牌,「吃的高兴,换你一份宝植,三船里有一株两生花,自己去拿。」 「得嘞!舅爷您慢慢品。」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