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6章 他把我们的看家本领给学去了(二合一) 在几十年之后,某些挣扎在黑夜之中看不到黎明的孩子,会说出一句褒贬不一,但是很扎心的话。 【这个社会正在用房子,筛选掉不奋斗的父母,用工作,筛选掉没资源的家庭,用学历,筛选掉当初不努力的我。】 在日益高涨的房价面前,普通的孩子无一例外的,把房子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父母的身上, 只有那些聪明的丶坚韧的丶有能耐的孩子,才抹乾眼泪咬紧牙关,自己的房子自己扛。 千万不要说那些普通的孩子没良心丶白眼狼,他们是真的没办法,没办法呀! 裤腰带勒紧了,冰阔落戒掉了,烟都不敢抽了,但是看看银行帐户里那缓慢的增长速度只想大喊一声窝草。 所以好多男孩子就躺平了,成为了「三不主义者」。 但老两口肯定不愿意呀!四下托人帮孩子解决问题,结果好不容易把媒人请家里来,人家上来就问「有房没?」 「啥?没房子?老破小?你们两个父母是怎麽当的?」 媒人不会怨孩子,都会怨父母。 你说父母是特麽的造了什麽孽? 可真要是让孩子不结婚丶不生娃丶不买房,那心里也不踏实呀! 说的难听点儿,就是到老了进养老院,还分个三六九等嘞! 那些有儿女,隔三差五去养老院看一看的,是第一等, 偶尔去看一眼,但经常打电话给养老院询问父母情况的,是第二等。 无儿无女的.你自己想吧! 所以房子这个问题,从来都是跟结婚紧紧绑在一起的,就是八十年代单位分房子,也得照顾一些没房的小夫妻。 嗯,虽然这些小夫妻,其实已经三十多了。 港资经理郭天永在主席台上宣布给新婚小夫妻分房之后,台下掌声如雷,然后就画风突变,一群三四十的老夫老妻,齐刷刷的举起了手臂。 郭天永来内地已经一年多,已经可以根据手臂的长短丶肩膀的高低,隐约判断出工人们发言的欲望有多麽强烈。 他们很急,她们很急。 但她们就是再急,也只是使劲举手,希望郭天永能看到自己,而没有跟那些买早点插队的人一样,争抢着乱哄哄的发言。 王秦山有一点说对了,这些人,真的是很好的工人,他们在尊重丶服从这两方面,真的让郭天永满意的不行。 郭天永捏着话筒沉吟了两秒,然后对着主席台上的其他人道:「请大家稍等一下,我耽误五分钟的时间,问一下工人们的意见。」 C位上的人笑着道:「你尽管问,五分钟不够就十分钟,我们愿意等。」 然后郭天永就伸手点了最前面的一位女工人。 女工人站起来之后,还多少有点紧张,带着怯怯的语气问道:「郭经理,我和我男人都是本厂职工,结婚已经十年了,但一直没有房子, 现在跟我公公婆婆和小叔子住了一间半,小叔子都十六了,我们不是新婚夫妇,但我们比新婚夫妇更需要分房,因为我们还有孩子」 八十年代是没有高房价的,但是人均住房面积,却远比几十年后低得多,一家五六口人挤在一二十平米的房子里很正常。 拉个帘子,就把夫妻跟孩子或者父母隔开,你说这里面的不方便,又该怎麽跟外人诉说? 郭天永听了女工人的话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扭头问主席台上的厂办公室主任:「曹主任,像她这样的情况,我们厂一共有多少?」 曹主任愣了好几秒钟,才诺诺的道:「具体人数.大概几百人吧!这个情况很正常」 「大概吗?」 听了曹主任的话,郭天永很不满意,这个曹主任的能力很强,每一次上面来人检查丶参观,他都能接待的非常好,甚至能细致到清晰记住某人不吃芹菜丶某人不吃香菜丶某人不喜欢吃鱼这种小事。 但是厂里有多少住房困难的人,他却只知道「大概几百人」。 郭天永点了点头,让第一个女职工坐下,又点了第二个工人。 也是同样的问题,不过好像比第一个女职工还要严重。 郭天永连续问了几个人之后,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歉然的说道:「真的很抱歉,我提前只是查询了一下,我们厂有多少没结婚的工人,对住房困难的情况了解的不够深入, 这样吧!今天散会之后,你们自己选出选出三十个熟悉本厂职工家庭情况的人,我们一起走访调查一下,然后我们开会研究解决方案。」 「.」 操场上高高举起的上百只手臂,缓缓的落了下去。 郭天永有些奇怪,他好像感觉到,刚才这些很急很急的工人,眼神忽然不急了,变成了满满的失望。 台上的郭天永不理解为什麽,台下的李野却知道。 因为周围的工人,还有几个技术男都是摇头失望。 实在人吴炎说道:「完了,这一研究,就没这些工人的什麽事儿了,欸」 「.」 李野讶然片刻,明白了吴炎的意思。 这个分房子,可是个大学问,只要精准的研究出各种分房标准丶分房条件,几乎就可以把房子精准的分给某些人群。 李野扭过头,认真的问吴炎:「你在港资这边也待了不短的时间了,你觉得郭天永是那样的人吗?」 周围的几个工人也扭过了头来,看着吴炎和李野,显然也对这个问题非常关心。 吴炎缓缓的摇头道:「郭天永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但他一个人管不了这麽大一家厂,新官上任,总得拉拢一下管理人员吧!」 吴炎已经二十七八了,跟着老师在研究所混了几年,也体会到了做一个领导的不容易,想要如臂指使的管理一个团体,伱起码得有个「臂」吧? 「欸~」 「我还以为这个郭经理不一样呢!没想到欸~」 周围的工人纷纷叹气,吴炎的话让他们更加窝心了。 但是李野却笑道:「我可不这麽看,你们刚才都没听明白吗?郭天永让工人们推选三十个人跟他了解情况,可不是让其他人挑三十个人,而且是散会之后, 你们没想想这是为什麽吗?就是为了眼里不揉沙子啊!谁家几口人几间房,工人不都门清儿吗?当然你们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可怪不得别人喽!」 「.」 周围的工人们愣了片刻,然后就交头接耳起来,而且因为王厂长以前一直强调会场纪律,所以他们都搞得非常小心,鬼鬼祟祟的跟XXX接头似的。 这种暗中串联,效率肯定是不怎麽高的,所以直到散会的时候,大家还没有确定三十个人的正式人选。 这时候李野再次若无其事的道:「人家只说让你们推选三十个人带头认门,可没说不让其他人也跟着啊!」 「.」 这句话,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所有工人的耳朵里,然后配合郭天永调查职工住房情况的人,可就不是三十个人了。 呼啦啦的上百号人,直接把郭天永等港资的人围了起来,把其他人给挤在了外边。 「你们挤啥?人家说让我们工人选人的,你们挤个什麽?」 「就是,你家三个人住了三间房,挤什麽挤?」 「.」 吴炎默默的旁观了李野的一系列「挑唆」,这时候走过来拍了拍李野的肩膀。 「走吧兄弟,我今天请你喝酒,不喝个一斤二三两决不罢休。」 李野诧异的道:「一斤二三两?那可要罚两百块奖金的,咱俩是要喝金子呀?」 吴炎撇嘴笑了笑:「咱俩对脾气,二三百算什麽?再说你吴哥我是差钱的人吗?」 「.」 。。。。。。。。 李野和吴炎最终还是没有喝上那「金子一般」的好酒。 因为昌北机械公司有千把号职工,指望郭天永几个人挨家挨户的调研,那不知道要搞到几点。 所以李大勇丶裴文慧和李野这几个绝对可信的人物,就被分配成了「调查小组长」,各自带着一伙人分头去职工家里走访。 当然了,李野这一组名义上的组长是吴炎,他只是个帮忙记录的,而且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因为李野拿出了后世在公司学会的统计表,把诸多可供考虑的因素全给明明白白的列在了纸上。 这个统计表在后世也许不算什麽,毕竟天天看着那些大神讲PPT,闭着眼睛也能学个七七八八。 但是落在李大勇丶裴文慧的眼里,那李野绝对称得上「我哥大才。」 「这是烧锅炉的老胡家,他老婆没工作,儿子在铸造车间工作,就一间房,去年谈了个媳妇儿今年黄了.」 「这是工会老程家,就老两口,儿子女儿都进城了,两间房」 「这是我家.我不好说,让大家说说我家的情况吧」 「你还不好意思说啊?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就是过的紧巴了点儿吗?」 「不是不是,我得避嫌,咱日子过的苦,却不能叫苦.」 「.」 昌北的职工住房情况,比李野想像中的还要复杂一下,在挨家挨户的调查的过程中,不断有嚷嚷着叫苦的人,你要听他们的说法,那可是奉献了一辈子,亏大了。 但其实吧!那些闷头干活咬着牙不叫苦的,住房条件最差,那些大声嚷嚷使劲叫苦的人,反而住的好一些。 吴炎顶在了李野的前面,板着脸拒绝了好多人递过来的香菸,一丝不苟的让自己把情况全都记了下来,被一些人恨得牙痒痒,也被很多人敬佩的竖起了大拇指。 而在调查到最后的时候,忽然有个工人惊呼出声:「欸,你们看,王厂长跟在我们后面呢!黑灯瞎火的吓死我了。」 「他跟着我们干什麽?窝草,我忽然想起来了,王厂长的儿子会不会也要求分房?」 「凭什麽?他才调过来几天?再说他家里三口人三间楼房,凭什麽再分房?」 ', ' ')(' 「.」 一直跟在走访调查小组后面的王厂长,听到工人的话之后,根本没什麽反应,因为此时的他,脑子里很乱。 他知道这会儿自己不怎麽受工人的待见,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跟着调查组看看,郭天永到底要搞什麽么蛾子。 刚开始的时候,王厂长认定了郭天永是在走走形式,毕竟他乍然间揽过了管理大权,还得「巴结」单位的几百号管理人员,保持工厂的运转。 但是眼看着调查组调查完了,王厂长忽然惊觉到了什麽。 郭天永这会儿干的事情,怎麽跟好多好多年前的那帮人一样,好像是在团结大多数.团结穷人呢? 昌北机械厂千把号人,基本上也是符合二八定律,百分之八十的人干了百分之八十的工作,但只享受了百分之二十的资源。 郭天永这种从海外过来,什麽事情都讲钱的人,在王厂长看来一定是跟内地的思想反着来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怎麽比自己还一心为公呢? 王厂长突然想到了什麽,脑瓜子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嗡嗡作响。 【坏了,这家伙来了不到两年,不但带来了歪风邪气,还把我们的看家法宝给学去了。】 。。。。。。。。 因为李野搞出来的统计表格,大家都觉得不错,所以他在昌北机械公司这边,比预定计划多待了一天, 做事情总得有首有尾吧?职工分房这麽重要的事情,耽误一半天的时间提提意见,出出主意,也算是为了昌北机械的未来添一把柴火。 只不过当被李野精心指导过的分房计划公布之后,所有的工人却又全都不相信了。 早上七点五十分,昌北机械公司的通告栏,被早起上班的工人围了个内七层外七层,你要是没有个一米八多的身高,甭想从外面看清楚通告栏里刚刚贴出来的分房通告。 「你说他们不会骗人吧?这上面说了,只要咱厂的效益好,就加盖两栋楼, 这一下子盖五栋楼,一栋六十户,算起来三百户呢!这岂不是家家都要搬上小楼房?」 「家家分到小楼房是不可能的,你看人家说了,其中有一栋楼是技术楼,专门给技术人员的,剩下还有两百四十户,可咱们厂你算算有多少户人家」 「就是两百四十户也了不得了,你瞅瞅你瞅瞅,这叫什麽?这叫户型图, 一层三户,一户两间半,六十平方,带厨房带厕所,好家夥,这是给咱们工人盖的房子吗?我瞅着怎麽就不像呢?」 「怎麽不像?我瞅着就像,你们再看看这分房名单,上面可没有一个不该分房子的人, 人家郭经理从来不说谎话,哪像王厂长,从77年就说要改善职工住房问题,这都七年了,连块新砖头都没见.」 「对呀对呀,这连名单都贴出来了,而且还特别注明不在名单上的,不享受此次分房计划,要等单位效益好了盖下一批职工房」 「那万一被顶了呢?这事儿又不新鲜,咱们是不是又要等效益好了,盖下一批楼房?」 「你们都没看明白,人家说了,要咱们厂效益好才加盖两栋楼,可这几个月咱们厂效益都成什麽样了?真盖三栋楼,还要分一栋给技术员,那怎麽够分?」 「.」 一时之间,通告栏周围好像成了戏台子,一个个的工人跟相声演员一样你说罢了我登场,争争吵吵的说什麽的都有。 不得不说,李野已经让郭天永做的够绝了,直接贴出分房名单,不在名单上的人就别想了。 但是同时贴出来的户型图,实在是让一帮工人不敢相信。 六十平米两大间一小间,还厨卫齐全,这要是分给小两口住住的过来吗?把爹娘接过去住都宽绰的很啊!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就因为这个户型,李野还跟赵向初赵教授介绍来的建工公司吵了一嘴呢! 让你们设计的宽敞一点,结果搞了个一层三户,中间那户北边都不好开窗户的好吧?楼道里人来人往,一打眼就看到家里吃啥干啥了。 但人家设计师还委屈呢!现在的职工宿舍要麽是筒子楼,要麽是一层四户,这一层三户在别的地方都叫干部楼嘞! 「都别吵了!」 一个黝黑的瘦巴巴老头儿,突然喊了一嗓子,把周围的喧哗声全部压了下去。 老头儿指着通告栏里的户型图和分房名单,脸色深沉的道:「就算他只盖三栋楼,只要按照名单上的抓阄分房,咱们干了这些年就不亏,就有个盼头.」 「他们不是要个效益好吗?咱们给他干出个效益好来不就是了?」 「.」 「还愣着干什麽?都等着上班铃才开始干活儿啊?」 「呼隆隆~呼隆隆~」 瘦巴巴的老头儿一声喝骂,围聚在通告栏周围的工人顿时作鸟兽散,三步并作两步的往自己的工作岗位跑去。 以前的工人,心里是没有效益这个概念的,大家都是大锅饭,好事儿又轮不到自己,效益好有个屁用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效益好了就能多出两栋楼来,那本来排不到自己的分房资格,不就排到自己了吗? 不过工人们跑了之后,通告栏周围却还留下了一部分人。 厂办的曹主任刚才一直挤不进去,这会儿才凑到了通告栏面前,看到了那份分房名单。 他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从开头看到了末尾,又从末尾看到了开头,才确定上面没有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名字。 他们一家三口住了一套筒子楼,一大一小两间房,比通告栏上六十平米带厨带卫的房子差远了。 按照以前的惯例,应该是他搬上新楼,把筒子楼腾出来「让」给别人才对,甚至搬了新楼不让老房也不是不行。 可这是搞了些什麽?让我等效益好了分下一批?这还有个规矩吗? 「这是胡闹!」 「对,瞎胡闹!」 「到底是外来户,不懂得咱们这里的人情世故啊!」 「呵呵,走着瞧。」 老曹周围的几个人纷纷冷笑,然后慢条斯理的往自己的工作岗位走去。 他们走的不急,反正都是泡杯茶看张报纸的事儿,琐碎的活儿有手下的年轻人干呢! 老曹阴沉着脸走到了最后。 他认为前面那几个人故意说的那麽大声,其实是说给他听的,因为这些人里面,就他老曹最应该分房,那些人都不配跟自己比。 不过老曹走在最后,后面却又跟上来了一个人。 「老曹,你危险了。」 「什麽?欸.厂长你刚来呀?你没看通告栏里那分房子的公告?」 王厂长摆摆手道:「不用看,肯定没有你我的份,而且这会儿你还有心情考虑房子?」 曹主任眯起了眼睛,沉声问道:「厂长,你这话什麽意思?」 王厂长道:「你看看郭天永的这些动作,显然是把职工的住房问题当成大事来办,可你昨天竟然就职工的住房问题一问三不知,你可是厂办主任啊!」 曹主任当即辩解道:「我哪里一问三不知了,我不是说了个大概情况嘛.」 王厂长看着曹主任笑了,那古怪的笑容好似在说,你小子还跟我玩这种心眼儿?以为我不懂你的那点小伎俩? 曹主任把住房情况说的不清不楚,才好施展乾坤挪移大法,要是说的明明白白,那里面的文章还能做得下去吗? 哪个单位的分房,不是一场利益分配的盛宴,怎麽可能说的明白? 曹主任被王厂长笑的有些尴尬,于是也笑着道:「厂长,要不你挑个头,咱们大家一起.」 王厂长断然道:「我这个厂长已经不是厂长了,现在厂里是郭经理说了算,我劝你还是把本职工作干好,不要有什麽别的想法。」 「.」 曹主任愣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王厂长走远。 「啐~,你倒是说了句实话。」 这会儿郭天永得罪了一大群人,曹主任觉得是王厂长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王厂长可不傻,他以前在那张椅子上,对着小青工呼来喝去的,除非那几个刺头没人敢吭声, 但是现在年轻人的脾气可都不太好,真抡起拳头来,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可是王厂长不傻,厂里傻的人可不少。 很多人不满港资经理郭天永「独断独行」的分房政策,工作态度一下子下降到了冰点,只是一天的时间,各种需要协调的生产环节就出现了不顺畅的情况。 王厂长坐在办公室里,冷冷的看着众人的各种操作,忍不住的露出了讥讽的冷笑。 昌北机械厂建厂多年,积攒下来的冗馀干部盘根错节,动一发而牵全身,所以大家都觉得可以一直的安逸下去。 但是现在人家都从基层反向团结过来了,一个个的祸到临头还不自知? 还喝茶看报使绊子?真以为港资是人傻钱多呀? 厂里的财务已经是人家港资的了,人事管理说是双方协商安排,但你看看郭天永分房的架势,他有跟你协商的意愿吗? 果然,当下下午郭天永就召集了各个车间的工人代表谈话,推举什麽生产管理人才梯队,挑选了一部分文化程度还可以的工人,实行了一套在王厂长看来,非常粗糙的生产管理制度。 但是这套制度粗糙归粗糙,工人们刚上手也有些生疏,但勤快一些,也没耽误生产,再加上港方的几个管理人员悉心教授,竟然成功的绕开了原先的管理班子。 谁说只有坐办公室的,才能干管理? 郭天永竟然要用粗暴的一刀切手段,重建一整套的管理流程。 【这一套手段,不是郭天永的一贯作风,会是谁呢?】 冷眼旁观的王厂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思来想去,终于注意到了一个人——李野。 因为李野当初是跟着李忠发一起里昌北机械公司参观考察的,虽然只是几面之缘,王厂长还是注意到了他。 这会儿再次跟李大勇等人一起在昌北出现,那麽他背后的人是谁,不就猜出来了吗? 「李忠发,一定是你,这种手段你最熟悉啊!」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