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震眼巴巴盯着林凡,心中忐忑不安。 虽然自己很有诚意,但揽月宗那些家伙太变态了,就自己这点水平,人家还真未必看得上。 林凡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雷震。 「嗯~」 「这种人材,早晚有一天用得着。」 其实林凡倒是不讨厌雷震这种人,虽然前几次雷震与揽月宗之间有点小摩擦,并不算太愉快,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而雷震这小子很『灵活』,正所谓见人说人话丶见鬼说鬼话··· 看似不着调,实则,任何一个势力都需要这种人才去处理相关事宜。 揽月宗方面,还真有些缺这种人。 萧灵儿他们谁会玩儿这些? 主角模板就没几个这方面的『人才』。 但雷震合适啊。 虽然不是主角模板,但在从小在中州那种现实的地方长大,早已练就了一身在什麽环境都能如鱼得水的本领。 收下他,没毛病。 早晚有一天能用得着。 林凡当即点头:「你既然如此有诚意,我们揽月宗自然那也不能太过冷漠丶将你拒之于门外。」 「不过,我最近却是没打算再收徒。」 「这样吧。」 林凡摸着下巴:「你是剑修,而我弟子之中,倒是也有那麽两个剑修。」 「一个姜泥丶一个剑子。」 「你应当都知道?」 「宗主,我知道的!」 雷震大喜。 虽然并非宗主亲传,但无论拜在这两人谁的门下,都是宗主这一脉啊! 这不是美滋滋? 自己的『底线』可是杂役弟子都没毛病。 这已然是大喜事了! 喜出望外呀! 「他们两个,你可选择一个拜师。」 「我且与你仔细说说。」 林凡笑道:「姜泥天生剑胚,论剑道天赋,不在剑子之下。」 「且论辈分,剑子还要叫她师叔呢。」 「但这丫头天生是个惫懒性子,修行磨磨蹭蹭,不够努力,需得时常鞭策,耍心太重。」 「且时常外出不在宗内。」 雷震眨巴着眼,没吭声。 「至于剑子,剑灵圣体,修行刻苦丶努力,只是···信心多少有点不足。」 「!」 「这个···」 雷震挠头:「我大概能理解。」 信心不足? 自己信心也不足啊! 为什麽? 因为遇到的变态太多! 自己尚且如此,剑子岂不更为甚之? 毕竟,你也不看看剑子是在什麽地方! 这可是揽月宗!!! 揽月宗啊! 您知道咱揽月宗有多少变态吗?就剑子的天赋,堂堂剑灵圣体,哪怕是放到中州,那也是可圈可点的人才。 哪怕是扔到大荒剑宫里去,也能成为序列弟子! 走到哪儿不得被人高看一眼? 可是和咱们揽月宗这些变态一比,他这个剑灵圣体愣是好像变成了『辣鸡』,根本支棱不起来啊! 这换了谁,谁不备受打击丶谁能自信满满? 所谓的无敌信念,都得被消磨殆尽吧? 这一刻,雷震不由感到同病相怜。 并觉得,emmm··· 选他最合适,选他! 「宗主。」 「我想拜剑子为师。」 林凡倒是并不意外,点头道:「如果你能说服剑子同意的话。」 「另外,我却是要提前告诉你,目前,剑子乃是揽月宗唯一的三代弟子,你若是拜他为师,便是本宗目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四代弟子。」 「在其他四代丶五代弟子拜师之前,你的辈分,是最低的一个。」 当然,这个第几代,是从林凡算起。 若是从祖先算起··· 那却是不知多少代了,太麻烦。 「师···师祖,我不在乎这个。」 「那,我先去求师尊收徒?」 雷震却表示自己不在乎什麽辈分。 只要能加入揽月宗,只要能在这儿混··· 未来可期呀! 「哈哈哈,你不在乎便好。」 「去吧。」 「二长老,麻烦您引个路。」 巫行云笑着点头:「随我来吧。」 「且慢。」 雷震却突然举手:「我先发个誓。」 随即,这小子便直接以自己为中心丶以父母亲人为半径,立下一个无比『恶毒』的天道誓言,以此表示自己绝不会背叛揽月宗。 「何需如此?」 二长老暗暗点头,表面上却是诧异道:「既然宗主未曾让你立下道心誓言,便是信任你,既然信任你,便无需如此。」 「还是要的!」 雷震却是正色道:「若不如此,纵然师祖信任我,其他同门又怎麽想?」 「我这等『半路出家』之人,最敏感的便是信任问题,先解决这个问题,之后做很多事都会更轻松些。」 「有备无患嘛!」 「何况我本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立下誓言,对我自己而言,也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何乐而不为呢?」 「嗯,倒是也不错。」 二长老点头。 对雷震颇为满意,突然明白,为何林凡会看上他了。 这小子会来事儿! ······ 「?!」 「你要拜我为师?」 瞧见雷震,剑子瞪大了双眼:「你怎麽想的?」 「宗主他老人家让我选择师尊您或是姜泥师叔祖拜师,我选了您。」 剑子:「!!!」 雷震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 靠着无影剑,不算差,与自己也能过上···好几十招。 当自己徒弟,那绝对是够格了。 可是··· 呸! 没有可是! 既然宗主他老人家让这小子入门,就代表可以信任。 既然可以信任,那还说个锤子? 「走!」 剑子一把拉住雷震,拔腿就走。 「去···去哪儿?」 「废话,当然是去拜祖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揽月宗之人了,是我唯一亲传弟子,也是揽月宗唯一的四代弟子!」 嗯~~~ 没毛病! 从今往后,自己就不是揽月宗辈分最低的人啦~ 哈哈哈! 妙啊~! 于是乎。 雷震稀里糊涂便成了揽月宗弟子,还是唯一一个四代弟子。 他原本一直很忐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剑子同意收自己为徒来着,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 ······ 「师尊。」 丫丫来到林凡身旁,低语道:「三叶这三日一直待在藏经阁内,足不出户,写下了诸多剑诀秘籍。」 「估计···超过千种。」 「方才我瞧见,它甚至将一剑隔世丶日月星辰等自创剑诀都留下了。」 「不知为何,见它如此,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您是不是去看看?」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陆鸣真实身份的人之一,丫丫自然晓得三叶其实是自家『亲师弟』,emm··· 应该是师弟吧? 自家师弟这种行为,着实有些奇怪了。 乍一看,好似托孤一样。 她自然颇为担心。 「随它去吧。」 猜到三叶用意的林凡却是轻轻摇头:「它有它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都努力变强吧。」 「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们会在另一处聚首。」 「我很期待那一天到来。」 丫丫面色微变。 「师尊你知道?」 「三叶是要去···哪儿?」 「去它该去的地方。」 「那是属于它的命运。」林凡摇头。 他也不确定三叶的命运到底是什麽,甚至到现在,他越发看不清三叶到底还具备谁的『模板』了。 但正如三叶所言,那因果太大,如今的揽月宗还兜不住。 自己这个做师尊的也很无力。 只有尽最快努力变强! 「对了。」 「我传你一门法。」 「你记下后,传给三叶。学会之后,顺便传给你石昊师弟。」 「是,师尊。」 「敢问师尊所传之法是?」 「···」 「他化自在法。」林凡低语:「只是初创,还未完善。」 「他化自在法?!」 轰! 丫丫浑身一震。 这门法,她怎麽可能不知?! 《遮天蔽日》中有出现过啊! 《完美》之中,更是展现出难以想像的伟力,乃是荒天帝最强绝学之一! 她也一直想要将其创出,但每一次都失败了,甚至完全抓不住要领,根本不知该朝哪个方向努力。 但此刻,师尊却告诉自己,他化自在法,已然创出?! 「多谢师尊赐法!」 丫丫浑身皆颤,激动不已。 这可是他化自在法! 「收心,凝神。」 林凡低喝:「你且记好。」 他开始传法。 心中,却是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虽然不知三叶是否能学会,但哪怕只是学到一些皮毛,只能随便『化』出点什麽东西的化身来作战,也能增加一些战力。」 「···」 ······ 又三日后。 三叶走出藏经阁。 随后一路东行。 宗门边缘,萧灵儿等众亲传皆来送别。 三叶回首,轻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各位,珍重。」 「且慢。」 萧灵儿开口,将它拦下,送上自己的礼物。 其他人亦是如此。 每个人都有准备,且十分不舍。 三叶轻叹:「我却是没有什麽回礼,若是日后还有机会再见,我会准备好礼物。」 「师尊那边,还请各位帮我说一声。」 「他说不喜离别,我便不去请安了。」 「放心。」丫丫点头应下:「我会的。」 其他人倒也不觉得有什麽毛病。 陆鸣现在是皓月一脉总执事嘛~ 「告辞。」 三叶走了。 它很洒脱。 如果··· 没有一步三回头的话。 虽然万般不舍,但它终究未曾停下『脚步』,一路向东,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尽头。 ······ 「三叶···是不是不回来了?」剑子最是伤感。 他与三叶感情最深。 虽然交手多次,每次都被三叶一剑秒了,且还被三叶当做人形坐骑,『骑』了好几年。 但那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却还是让他们结下了深厚友谊。 且三叶时常会指点剑子,让他进步神速··· 如今分别,看这样子,似乎还很难再见,如何能不伤感? 丫丫轻语:「师尊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 「三叶此行,便是去改变命运。」 「我等不应阻拦,而应该祝福。」 「祝福,我肯定祝福。」剑子重重点头:「只是···」 「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众人沉默。 良久,萧灵儿强颜欢笑:「便让咱们师兄弟姐妹们,一切祝它万事皆顺丶心想事成。」 「还有我呢,师侄不是人吗?」剑子哭笑不得。 「···」 ······ 揽月宫之巅。 林凡收回目光,轻声叹息:「不管你原本的身份是什麽,但现在···」 「还请活下去啊。」 「再给我一些时间。」 回想起藏经阁内如今满满当当的剑道秘籍,论相关底蕴,甚至比灵剑宗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林凡更感忧伤。 这三叶··· 太懂事了。 而懂事的孩子,更让人心疼。 除非是『家长眼瞎』看不见。 ······ 离开西南域后,三叶却并未直奔大荒剑宫而去,而是前往一处僻静之地。 不久后,这里有动静出现。 李淳罡与邓太阿两人现身。 「两位,我们的约定,可还作数?」三叶开口询问。 「自然作数。」李淳罡挖着鼻孔,有些不满道:「我等都是剑修,剑修最重风骨,答应的事,便不会反悔。」 「但前提是你能做到。」 「就是如此。」邓太阿话少许多,情绪也更稳定些。 三叶『人性化点头』:「那就好。」 「我这便出发前往大荒剑宫。」 「两位前辈且等消息便是。」 「静候佳音。」邓太阿回应。 李淳罡却是幽幽一叹,不再挖鼻孔,轻声道:「保重。」 「天大地大,安全最大,可莫要冲动。」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省的。」 「···」 ······ 三叶走了。 这一次,直奔大荒剑宫。 李淳罡与邓太阿远远跟着。 他们倒并非也要上大荒剑宫,而是要在远处看着,顺便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履行约定。 「邓太阿。」 突然,李淳罡开口:「你说···」 「它能成吧?」 邓太阿沉默片刻后,道:「它的剑道天赋,是我所见之最,尤其是当它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开创自己的剑诀之后,你我二人,单论剑道手段,已然是远不如它了。」 「如今,又过去大半年,以它那逆天的天赋与手段,只怕已然是到了一个你我二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 「你的意思是,它能胜?」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 「!!!」 「切!」 李淳罡直翻白眼。 ······ 「这位小哥。」 大荒剑宫山门之外,三叶轻语:「在下三叶,与大荒剑宫第五剑心与数位长老约好前来拜山。」 「还请通报。」 「三叶!!!」 两名守山弟子瞳孔巨震:「真是你?!」 「你竟然···真敢来?」 两人都大吃一惊。 之前听闻有一株杂草竟然可轻松斩落日月星辰,将自家剑子镇压,甚至是本次天骄盛会的无冕之王时,他们就已经被震的不轻。 但当时还觉得或许是传言有误,亦或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麽太惊人之处。 甚至,他们还在私下里开盘,赌三叶是否敢来赴约。 他们也下了注,买的不敢。 谁知··· 三叶还真来了! 而且是孤身一人···咳,一草。 就这般光明正大而来?! 特娘的,自己输了啊! 最关键的是,这三叶,是真大胆啊! 他们震惊之馀,却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倒是并未为难三叶,或者说也不敢为难,毕竟上面早已经发话。 「请随我来,圣主大人早已吩咐过,你若前来,当直接带去大殿。」 「请。」 三叶挥动叶片,好似伸手请人带路。 「请。」 对方姿态放的很低。 虽然圣地弟子都很高傲,但那也要看对方是谁。 纵然他们并非亲眼所见,不相信跟脚只是一株杂草的三叶有那般实力,但就冲三叶孤身一草前来参会这一点,便足以震的他们头皮发麻,不敢在它面前摆谱。 「···」 途中,突然开口:「景色很不错。」 「那是自然!」守山弟子仰头,满脸骄傲:「我剑宫景色,哪个剑修不喜欢?」 大荒剑宫,屹立于浩瀚无垠的荒古之地,云雾缭绕,宛如一柄绝世古剑自虚空破晓而出,直指苍穹。 四周群山环抱,峰峦叠嶂,每一座山峰都似剑刃般锐利,透着不屈与锋芒,都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剑意凝聚! 宫殿主体由万年寒冰与稀世灵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蓝光,既显圣洁又带几分神秘。 宫门之上,刻有繁复的剑纹图腾,流转着淡淡的剑气,仿佛能感应到每位修行者的剑心,引导其步入剑道真谛。 步入宫内,只见剑林密布,每一柄剑皆非凡品,或悬于虚空,或插于石中,剑尖微颤,皆蕴含着无尽剑意与过往强者的意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剑意交织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剑意自生。 但凡有剑道天赋还不错之人,一旦步入剑宫之内,甚至都不用做什麽,只是深呼吸几次,便极有可能进入顿悟状态,明心见性丶领悟剑道! ', ' ')(' 中央广场之上,一座巨大的剑碑耸立,其上刻有古往今来无数剑修的剑道感悟与绝世剑法,每当夜幕降临,剑碑便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剑宫,为剑宫弟子指明前行之路,助他们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剑道巅峰。 四周,灵泉潺潺,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更有灵兽穿梭其间,它们或静卧修炼,或嬉戏打闹,为这剑道圣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和谐。 大荒剑宫,不仅是剑修之圣地,更是天地间一处难得的仙境,让人流连忘返,心向往之。 在这里,似乎连空气中都满是『剑道真意』的味道。 任何剑修来此,都会感到难以自拔,恨不得终生留在此地,在剑道海洋之中徜徉。 ······ 只是。 当这守山弟子吹嘘过后,却发现三叶似乎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反应。 甚至连顿悟都没有。 这让他诧异。 剑宫的剑意丶剑道何其浓郁?但凡天赋还不错,第一次来,几乎可以说是必顿悟,可三叶竟然毫无反应? 这··· 究竟是三叶的剑道天赋太差,还是已经强到无需顿悟了? 如果是前者··· 那不可能。 若是前者,圣子和林长老岂会与其立下那等邀约? 换言之,只能是后者? 可若是后者,那也未免太恐怖了些。 这守山弟子面上的自豪之色悄然消失,并不由自主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到些许不妙。 还有些不安。 「···」 「人···不对,草在哪儿?」 第五剑心急匆匆赶来,几乎只是一眼,便瞧见三叶,随后面色凝重:「与你一战归来之后,我心生感悟,以往许多困惑之处都迎刃而解,实力提升巨大。」 「我要与你再战一场!」 「好。」 三叶平静回应:「约定便是我来大荒剑宫,接受你剑宫之内任何人的约战,无论是谁只要能在剑道水平之上胜过我,便可。」 「你自然有资格与我一战。」 「那就来!」 第五剑心很是急切,当即拔剑,便要与三叶一较高低。 「剑心。」 也就是此刻,一道声音传来。 第五剑心面色一正:「师尊,弟子在。」 脚步声起。 一面色平静,目光却如利剑般锋利的老者缓步而来:「休要急切!」 「修行之路,需谨慎万分丶一步一个脚印,尤其是我等剑修,更不可与半点急躁,否则,剑意丶剑心都会遭受影响,莫非,你都忘了吗?」 「师尊教训的是。」第五剑心心中暗叹。 「不过,你既然有信心,便与这位三叶道友切磋一番,却也无妨。」 然而,这老者下一句话,却是让第五剑心一脸懵逼,甚至险些忍不住骂娘。 我都已经道歉了,结果你给我来这样一句? 就不能早说吗?! 「是,师尊!」 第五剑心虽然心中在吐槽,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行! 必然可以将三叶镇压,以正自己大荒剑宫圣子丶当代剑修第一之威名。 「见过荒天剑尊。」 三叶不曾行礼,言语之间,倒是颇为尊敬。 这老者,便是大荒剑宫之主,绰号荒天剑尊。 据说,他是荒古圣体,并且将大荒剑诀修炼到了至高境界,更曾剑斩九天,所以,才被人尊称为荒天剑尊。 久而久之,其名讳反倒是没有什麽人提及,这荒天剑尊,却是人尽皆知了。 「跟脚果然只是一株杂草。」 荒天剑尊微微颔首:「能以此等跟脚,走到如此地步,你的确足以自傲。」 「但你不将我大荒剑宫放在眼中,说我大荒剑宫无名师丶是在误人子弟,还要一人···一草败我大荒剑宫,却着实有些过分了些。」 「今日,我大荒剑宫不会留手,你且当心。」 「只是一株杂草,拥有如今成就着实不易,切莫在今日出了意外才好。」 其实,荒天剑尊已然起了爱才之心。 这等剑道天赋逆天的存在,身为剑修,谁不动心? 只是··· 可惜了。 「多谢剑尊关心,晚辈自当谨慎些。」 「言尽于此,既然早已约好,想来你此前来,也是准备好了,既如此,便开始吧。」 荒天剑尊挥手之间,不知多少飞剑从四面八荒破空而来,很快便围成一个庞大擂台。 「登台吧。」 他轻语。 第五剑心当即瞬移,出现在擂台之上,手持三尺青锋,目光灼灼:「三叶!」 「来战!」 「今日,我势必洗刷当日之辱。」 「你且当心。」 三叶出手。 「剑廿三。」 嗡! 时空被冻结! 第五剑心兴奋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目中只剩下『慌乱』,想要挣扎,但却动不了哪怕分毫。 直到··· 三叶的其中一枚叶片,指在第五剑心眉心。 终于,一切恢复。 三叶轻笑道:「承让。」 荒天剑尊:「···」 第五剑心:「···!???」 第五剑心麻了! 「你?!」 他是真的难受。 不但头皮发麻,甚至还想骂娘。 草!!! 自己回来之后,分明足足顿悟了三四次,实力提升巨大,本以为纵然不会太轻松,但一番苦战之后,也必然能将三叶拿下。 可结果··· 苦战? 呸! 自己特娘的直接就被秒了,还苦战呢! 战个锤子! 可是···凭什麽啊?! 之前还能过过招,现在为何直接被秒? 「···」 「剑心,退下吧。」 荒天剑尊却是轻叹一声:「你的确成长很快,归来短短不足一月时间,实力提升堪称迅猛。」 「但相比之下···」 「它的提升速度,却还要远在你之上啊。」 什麽?! 第五剑心心头猛跳。 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或许,原本三叶是十分,自己是八分,差两分。 可回来这段时间,自己爆干,直接变成了十三分,本以为能将三叶轻松镇压。 结果交手之后才发现,三叶竟然直接二十分了! 差距非但没有变小,反而更为巨大。 「变态!」 第五剑心无语,却也只能退后。 「的确很···变态。」 饶是荒天剑尊见多识广丶执掌大荒剑宫多年,不知见过多少见到天骄,依旧不得不说一句,三叶是真变态! 「此事,已然不是你们晚辈弟子所能解决之事了。」 「都退下吧。」 挥挥手,制止了蛋疼且有些不服的第五剑心等人,荒天剑尊轻声叹息。 几乎同时,一道道身影『闪现』而至。 是大荒剑宫诸多内门长老! 曾带队参加天骄盛会的陈安是第一个,他主动登台,看向三叶:「请!」 轰! 两人之战爆发! 陈安压制了境界,让自身修为与所动用『元气』与三叶相同。 在同一水平线上大战。 只比剑道丶剑意! 陈安很强。 作为大荒剑宫内门长老,且有资格带队参加天骄盛会者,自然不可能是弱者。 甚至,他可以说是大荒剑宫内部都排的上号,拥有赫赫威名。 在他还年轻那一代人中,便是大荒剑宫序列弟子。 如今不知多少年过去,在剑道之上的造诣,自然是远在第五剑心之上。 「不愧是陈长老,好厉害!」 「以陈长老的剑道造诣,压制一个三叶,必然是绰绰有馀了。」 「三叶不算弱,至少同代之中,我看是没有敌人,但它太狂了,竟然妄图挑战我们整个大荒剑宫!」 「想来,无需其他长老出手了,陈长老一人足以。」 「必然如此!」 「···」 弟子们交头接耳,都不认为三叶能获胜。 但··· 荒天剑尊以及诸多在场剑宫长老,却是面色凝重丶眉头皱起,看不见哪怕半点喜色。 「老陈···只怕要败。」 「他看似气势雄浑,一登场便压着三叶在打,片刻也未曾停歇,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已然全力以赴,可三叶看似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风雨飘摇,实则,却是稳如泰山。」 「你们发现了吗?」 「什麽?」 「三叶的手段···变了。」 「?!嗯?那不是我们剑宫的弈剑术?」 「方才陈长老只是施展过一次,它竟然便学会了???」 「它故意的!」 「在偷师!!!」 「不仅仅是偷师,这是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看出来了!」 有长老怒道:「它如今的实力根本没那麽强,或者,它自己也没把握获胜,但却想偷师,想通过不断大战了解我们并提升自己,想以此来获胜!」 「这···」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吃惊,但却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我认为不太可能。」 「偷师是真的,但想以此获胜,岂不是天方夜谭?」 「不错,它天资绝世,乃是真正的妖孽,这一点我们都承认,可再妖孽也要有个度,我们大荒剑宫的剑道何其深邃丶繁杂?它岂能尽皆学会?」 「何况就是让它学会又如何?它还能看一遍就学会,而后青出于蓝丶比我们更强不成?」 「对,我也认为不太可能。」 「可是···」 「纵然并非如此,它也是在偷学咱们的剑道啊,这些剑道,可大多都是咱家祖师费劲千辛万苦才创出,难道都要让它学了去?」 荒天剑尊却是幽幽开口:「无妨,让它学!」 「我倒要看看,它能学会多少。」 「又能从中领悟多少。」 众长老无语。 人家上门来砸场子啊! 一株杂草,扬言要败我们整个大荒剑宫,你还欣赏上了? 闹呢?! 奈何,荒天剑尊实力强横,地位更是万万人之上,一言九鼎,也无人敢反驳,只能咬牙看着。 ······ 战场中。 陈安很快发现不对,不由眉头一皱。 「你在偷师?」 「怎麽,当初面对天下英雄时,在擂台之上说我大荒剑宫没有名师,如今对上我而已,却如此不要面皮偷学。」 「莫非,你丝毫不在意颜面麽?」 「大荒剑宫的确没有名师。」三叶大战之馀,平静回应:「但我从未说过大荒剑宫之剑道没有可取之处。」 陈安:「···」 好好好! 这麽玩儿是吧? 「那你可要看好了,且看你能学到几成!」 「大荒剑诀,剑一!」 陈安开始动用自身压箱底剑诀。 可谁知,剑诀还未出手,却感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自对面而来。 荒凉丶寂灭丶强横··· 「???!」 「你也会大荒剑诀?!」 三叶依旧平静:「见你们大荒剑宫弟子用过两次,便勉强看会了,就是不知他们所学是否有错。」 「请指教。」 陈安:「!!!」 大荒剑宫之人瞬间口歪眼斜。 然后,他们更懵逼。 因为他们发现,三叶的大荒剑诀竟然更快丶更强丶更猛,甚至连大荒剑意都更加纯粹丶更加凝聚! 这一刻,他们心中全都升起一个念头-——他妈的到底谁才是大荒剑宫之人?! 为何此刻看来,三叶更像是大荒剑宫正统传人?! 然后··· 又是一番大战,陈安黑着脸落败。 「我···输了。」 他格外无奈。 是真的不想输啊。 可哪怕自己全力以赴,都无法拿下三叶,甚至自身剑道都被三叶学了去,最终被三叶以自己的剑道击败自己。 这种感觉··· 让自己太过无力。 也太让人抓狂了。 「承让。」 「你并非是败于我手,而是败给你自己所修行的剑道,所以不必难受。」三叶开口安慰。 但这话听在陈安耳中,却是没有半点安慰作用,反倒是让他更为抓狂。 是是是,我不是败给你,是败给自己的剑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修行了一辈子的剑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呗?还不如你顺便看上一遍,然后信手拈来? 意思就是你看一遍,都胜过我大半辈子苦修。 说我是个菜逼呗? 吗的,要不是老子输了··· 你看我不跟你拼命! 「哼!」 陈安拂袖而去,根本无颜再待在此地。 同门师兄弟劝解都无用。 三叶:「···」 「他为何动怒?」 「我所言都是实话,且我是在安慰他呀。」 众人:「!!!」 啊对对对,你是在『安慰』他。 安慰的人家都抓狂了! 他们唏嘘。 荒天剑尊却是面无表情,更感有趣了:「你可要休息?」 「无需,还能再战。」三叶摇头。 「好。」 「谁上?」 众长老面面相觑。 陈安的水平真的不弱了,他们之中,能稳胜陈安的不多。 有近乎一半,都是弱于丶等于陈安的水准。 上去也是送。 「我去吧。」 三长老何长空轻叹。 「本不愿登台,实在是拉不下脸以大欺小。」 「但三叶你的天赋丶实力,已然得到我们所有人认可,你是晚辈,但老夫却将你当做同辈中人看待,当全力以赴。」 「所以···」 「动手吧。」 「无需如此。」三叶却看的很开:「我是挑战者,说的不好听的,便是前来砸场子。」 「在剑道规则之内,还请尽力而为。」 何长空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还在刺激自己? 是真不怕啊! 「剑破长空。」 何长空主动出手,只是一击便划破空间,剑诀诡异丶迅捷,让人防不胜防。 大战再度爆发。 身为三长老,何长空的剑道造诣,虽然不能说是登峰造极,却也离那个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又是全力以赴,令诸位长老都眼花缭乱。 「好强!」 「不愧是三长老。」 「这毁灭剑道,已经快要登峰造极了吧?」 「咱们大荒剑宫之中,只怕都无人能出其左右啊!」 「厉害!!!」 「你们看,三长老上去了!」 「三长老压制三叶了!」 「三长老···怎麽被反过来压制了?」 「不好,三长老要败了!」 众人的吹嘘才刚刚开始。 何长空也的确在一段时间内将三叶压制。 奈何,还没压制多久就被反制,其后战局更是瞬息万变,何长空竟然···岌岌可危了?!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麽?!」 「哪怕三叶领悟了剑道真谛也不该如此吧?」 「它···它真的是当代天骄吗?什麽天骄能强横如斯???」 「若是给它第九境巅峰修为,岂不是真能自己打穿我们整个剑宫????」 长老们都麻了。 这他妈不对劲啊! 三叶为何会这麽强? 强到难以理解。 他们实在很难想像,为何一个当代的小家伙,为何能强到如此地步。 半柱香后。 何长空无奈退后。 「我输了。」 虽然还想坚持,虽然格外不甘,但输就是输,再咬牙支撑下去也无法改变结局,只会更加狼狈。 而且,身为当事人的何长空很清楚,三叶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否则自己早已落败! 「真是···」 「难以想像的变态啊。」 「它到底是怎麽修行的?」 何长空唏嘘不已,倒是未曾离去,而是选择站在一旁观战。 「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 「下一位登场吧。」 众人面面相觑。 二长老硬着头皮登场。 他比何长空强上一些是必然,但对上三叶,他心里是真没底。 而结果也如他所料,大战没超过一炷香便结束了。 几乎全程被三叶压着打。 剑道造诣相差太远,简直如同专业打业馀。 「我输了。」 他退后,同时传音荒天剑尊与大长老:「宫主,大长老,恕我直言,这三叶很是逆天,遇强则强,且似乎一直都处于顿悟状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拿出新东西丶新领悟。」 「大长老必然也不是对手,要不···宫主,您亲自出手吧。」 「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恐怕就算是您,也未必能拿下它了。」(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