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隆隆! 陆鸣一马当先冲出护宗大阵,惊天剑气搅动无边风云,甚至连天上的星辰被震的颤抖不止。 除一小部份长老要留下看守护宗大阵之外,其馀长老也是纷纷冲杀而出,紧随陆鸣身后,要与炎阳神宫丶星海盟丶暗影魔宫以及诸多散修拼命。 「竟然还敢出来?」 「哈哈哈,来的好!」 「杀了他们!」 「皓月宗大部分精锐都在此,只要将他们斩杀,皓月宗,不攻自破!」 「杀!」 三宗强者与散修顿时转变目标,不再联手轰击护宗大阵,而是全力以赴轰击陆鸣等人。 数倍的人数差距··· 哪怕此刻,皓月宗众人全都热血沸腾,但这巨大的差距,也全然无法忽视丶难以弥补! 「这···」 「如何是好?」 瞬间而已,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仿佛感到死亡的降临! 差距真的太大了。 双方质差不多,但量相差几倍,这怎麽打? 难道··· 真就只能等死,或者立刻掉头,回到阵法之内,继续当缩头乌龟吗? 「别慌!」 「我们···」 「还没败!!!」 「剑廿三!」 陆鸣爆喝一声,强势动用剑廿三。 只可惜··· 就如他所言,对方人数太多丶太强。 哪怕剑廿三足够变态,却也只能勉强定住一瞬。 真就只是··· 一瞬间而已! 但,第八境大能拼命,瞬息之差,却已宛若永恒! 「噗!!!」 陆鸣瞬间口喷精血爆退。 但··· 顾青云等别人却尽皆抓住这个机会,在这一瞬间,拼尽全力。 轰隆隆!!! 「啊!!!」 有数位魔修喋血! 星海盟甚至有一位分盟主『丧生』,被顾青云抓住机会,打到魂飞魄散! 「该死!」 「晚辈,休要猖狂!」 三宗之人大怒,那些散修则是格外惊惧。 但同时,他们都发现,陆鸣才是关键点。 必须先杀陆鸣! 瞬间而已,陆鸣便成为众矢之的,被众人围攻。 「保护宗主!」 二长老惊呼一声,立刻冲向陆鸣。 众长老丶太上长老见状,亦是纷纷冲杀而至,哪怕是拼着自己身受重创,也要尽可能为陆鸣分摊压力。 然而··· 差距还是太大了。 只是瞬间而已,所有人便再度岌岌可危。 「马德,我与你们拼了!」 二长老咆哮,直接嗑药! 其他人纷纷有样学样。 马德,陆长老刚给的药,不嗑白不嗑! 爆发类丹药下肚,他们的战力瞬间提升一大截。 再加上各种爆发类秘术,短时间内,竟撑住了! 「嗑药?!」 「我们也有!!!」 三宗之人自然早有准备。 这一切,也都在『计划之内』,自然不会惊慌失措。 随即··· 尽皆嗑药。 眼看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喘息之机再度消失,皓月宗上下,所有心头都是猛然一沉。 「再来!!!」 陆鸣爆喝。 一枚补天丹下肚,并嗑下爆发丹药,随即,再度强行出招。 「剑···」 「廿三!!!」 轰! 大家都在拼命! 而陆鸣哪怕磕了药,也依旧只能定住对方一瞬。 甚至··· 这一次,他遭受的反噬更加恐怖。 只是瞬间而已,便七窍流血丶口中精血狂喷,极为恐怖丶骇人。甚至,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不振,几乎要昏厥了。 而顾青云等人也是抓住机会,再度反杀了一些人。 可是··· 依旧是杯水车薪。 且他们已然人人带伤,状态极差了。 若非有陆鸣准备的丹药,只怕早就已经战死一大片。 「击杀陆鸣!」 「杀陆鸣者,赏元石千万丶帝经一部!!!」 「杀陆鸣者···」 炎烈等人都已怒极! 马德,本来是十拿九稳,几乎能无伤搞定的,结果就因为你一个陆鸣,搞的我们接二连三出现伤亡··· 岂能留你?! 一时间,他们被愤怒冲昏头脑,甚至想要击杀原本准备『抢走』的陆鸣。 皓月宗这边,则是拼了命的在保! 重伤一个接一个。 战场被不断压制。 皓月宗不断退后丶退后··· 他们护着看上去几乎奄奄一息的陆鸣,给他灌入补天丹,勉强后退··· 好在,他们离护宗大阵本就不远,眼看没了办法,而对方的攻势,又宛若滔天海啸一般袭来,唯有咬牙退回护宗大阵之内。 轰隆隆! 近乎无穷无尽的攻势在轰击。 近在眼前的护宗大阵,嗡嗡作响,且在缓缓颤抖··· 皓月宗众人··· 都沉默了。 弟子们也在沉默。 陆鸣的强大丶陆鸣的拼命,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可是··· 敌方数量真的太多了。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而服下补天丹的陆鸣,目光恢复了些许神采,此刻,他牙关紧咬,勉强起身,站在阵法内,看着外面的『洪水滔天』··· 只是,那哪里是什麽洪水。 分明就是各种恐怖攻势汇聚在一起,所形成的『法则之海』呀! 且在那『洪水』之中,还夹杂着一个个恐怖的存在。 那是他们的法宝!!! 「该死!」 咚! 陆鸣猛砸护宗大阵:「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众长老沉默。 都在无声苦笑。 办法麽? 多希望有啊。 可是··· 哪儿还有什麽办法? 他们真的已经拼尽一切努力了,就算如此,也都是靠陆鸣几乎将自己『拼死』,才勉强杀了对方十几个人。 而此刻,己方几乎人人重伤··· 靠着补天丹都补补不过来,这还怎麽打? 不打··· 岂不就是慢性死亡? 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或许,唯一的区别是,再打下去,死的更快? 无声苦笑。 无奈与绝望,几乎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可恶。」 「可恶啊!」 陆鸣忍不住低语:「怎麽就没有办法呢?」 「若是有办法···」 「若是有办法救皓月宗于水火,能让皓月宗度过此劫,无论让我做什麽都可以啊!」 「纵然是魂飞魄散丶哪怕是身堕九幽,乃至···乃至被仇敌羞辱万万年,我都在所不惜。」 「可是,为什麽就没办法了呢?」 声如泣血。 听的所有人的心都在颤。 可是··· 他们却也只剩下无奈。 陆鸣的决心,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可是··· 还能怎麽办呢? 真的没办法了呀! 但··· 二长老听到陆鸣此言,却不由想到在思过崖上之时,陆鸣曾对自己说过的话语。 为了宗门··· 哪怕是去敌对势力当牛做马,他都愿意! 敌对势力··· 当牛做马? 他不由开始琢磨。 若是皓月宗现在认怂丶求饶,能有活路吗? 略一琢磨之后,二长老心头一沉。 没有活路啊! 看不到希望。 如果只是炎阳神宫和星海盟,或许还可以试试,但加上暗影魔宫和那些散修丶魔头,却是必然不可能了。 他们··· 必然是要斩草除根! 换言之··· 连求饶丶连『投敌』的机会都没有吗? 这也未免太过让人绝望了。 二长老大汗淋漓。 「哈。」 他无声惨笑:「原来···看似高不可攀丶看似不可一世的皓月宗,竟如此脆弱。」 「甚至,连投敌···」 嗯?! 他突然浑身一颤。 「要是说投敌,其实···」 「皓月宗在今日之前最大的仇敌并非是他们,而是,揽月宗???」 「!!!」 这一刹那,二长老脑海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无比可怕的想法。 若是··· 皓月宗向揽月宗认怂丶乃至直接投了呢?! 以揽月宗的实力··· 他们当初既然有能力覆灭日月仙朝,便代表,至少有中上游一流宗门的实力! 而在那之后,又经历了数年发展! 最关键的是,他们得到黑白学府看重,还与灵剑宗丶御兽宗丶太合宫等一流宗门交好··· 若是揽月宗愿意接受投诚,皓月宗,只怕还真有很大可能解决目前的危机。 「不对,还要算上丹塔!!!」 「数日前,丹塔并入揽月宗,让揽月宗的实力进一步增长,且不仅仅是战力,更重要的是影响力!」 「拥有丹塔的揽月宗,号召力与影响力空前强大!」 「若是他们愿意···」 「皓月宗之危,瞬间可解!」 二长老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 似乎找到了破局之策啊! 虽然很操蛋,虽然···说出去容易被人当成是水跳子,但这特麽的确是破局之策。 他可还没忘记当初陆鸣是如何搞定西门家的! 就是靠身为丹道大宗师的号召力,而丹帝回归之后的丹塔号召力,必然还要在陆鸣之上。 破局,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 这破局之法,也太要命丶太操蛋了些。 我说出来··· 怕是真会被人怀疑水跳子吧? 一时间,二长老有些迟疑了。 但看着陆鸣那绝望且无力的眼神,想到陆鸣为宗门所做的一切,再考虑到整个宗门的生死存亡与未来··· 是被这三宗覆灭丶鸡犬不留。 还是··· 去搏那一线生机? 不,不是一线生机! 他突然反应过来。 若是皓月宗诚信投诚,譬如人人立下誓言,揽月宗岂会不答应??? 毕竟对揽月宗而言,收编丶使唤皓月宗全宗,可比直接灭了皓月宗更加轻松加愉快。 何况,若是不答应··· 揽月宗也没有亲手报仇的机会了。 所以,他们不可能不答应。 所以··· 这他妈就是破局之策。 而且是他妈目前唯一的破局之策! 站着死。 还是···跪着生?! 「···」 二长老扪心自问,他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丶苟且偷生的。 可是··· 看着为了宗门生死存亡而绝望的陆鸣。 看着那些眼中满是憧憬,虽然怕的要死,但却仍然在强装镇定,眼中满是清澈且愚蠢的弟子们··· 二长老猛然咬牙。 皓月宗弟子何其多?! 若是加上杂役和『外围弟子』,一千几百万啊!!! 难道··· 尽皆一起『站着死』吗? 想想还挺悲壮丶也能留下个宁死不屈的传说,似乎,还不错? 可是,自己凭什麽决定别人的生死? 凭什麽定义人家是站还是跪? 「···」 想到这里,二长老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缓缓开口道:「其实···」 「也并非是没有机会,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唰! 众人瞬间转头,齐刷刷看向他。 陆鸣更是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前,双手狠狠抓住他肩膀,一阵摇晃,状若癫狂道:「还有什麽机会?」 「说,你快说!」 「只要能救皓月宗,无论付出什麽代价,我都愿意!」 「只要···」 「能成!」 其他长老也是聚精会神看着他,无比期待。 看着如此急迫的陆鸣,二长老苦笑一声,道:「说出来,你们恐怕会以为我是水跳子。」 「但···」 「这却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那就是···」 「学丹塔。」 「学丹塔?」 众人一愣:「什麽意思?」 「学丹塔。」二长老缓缓道:「并入揽月宗。」 众人:「···」 「???!」 陆鸣心头一乐,几乎笑出声。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啊!!! 我这麽辛苦的演戏,是为了什麽? 还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但···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 陆鸣一把推开二长老,满脸不可置信道:「二长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我们皓月宗与揽月宗可是···」 「对啊,二长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 「怎可如此出谋划策?」 「你这岂不是胡闹呢?!」 「···」 面对众人的质疑丶指责甚至是谩骂,二长老却显得相当平静,他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以及最坏的打算了。 此刻只是动口丶没动手··· 已经有些出乎预料。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麽,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麽。」 「但是···还请给我一点时间,听我慢慢分析。」 二长老满脸真诚。 顾青云冷哼道:「哼,好,那就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若是说不明白···你,就是揽月宗的水跳子,你,就是内鬼!」 「我必亲自杀你!」 「嗯。」 二长老洒脱一笑。 他···看开了。 陆宗主能为了宗门舍弃一切丶不惜一切代价,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死···就死吧。 但至少,要将一切都说清楚,让大家都知道,原来,还有一条生路! 至于···走,还是不走,便看他们自己了。 「呼。」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首先,这三宗既然联手而来,便绝对没想过给我们活路。」 「因此,投降输一半必然行不通。」 众人点头。 「除此之外···纵然有机会求援,也几乎不可能成功,因为,我们的局面太差,以往相对交好的势力,也不可能拼命相助。」 「甚至···有可能会落井下石,毕竟墙倒众人推,推倒之后,还能捡几块砖回去。」 「这些,诸位认可吗?」 众人沉默。 随即···接连点头。 道理他们都明白,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这般绝望。 「但这不是你要投靠揽月宗的理由!」陆鸣呵斥。 「宗主所言极是。」 二长老也不恼,接着道:「那麽接下来,咱们便继续分析。」 「诸位想想,若是我宗愿意人人立下誓言投靠揽月宗,揽月宗···是否会答应?」 ', ' ')(' 众人无语。 「···,必然会答应!」 「废话!」 「有此机会,揽月宗岂会不要?!」 「若我是揽月宗,必然会答应,而后百般羞辱···」 「那便是了。」二长老幽幽道:「他们必然会答应!」 「那麽,诸位不妨再想想,揽月宗···可有实力丶有能力,救我宗于水火?」 「他们哪儿来的实力?!」大长老皱眉,怒道:「他们算个屁!」 「我宗都束手无策,他们···」 但··· 却也有明白人,此刻,双眼猛然一亮。 陆鸣若有所思,皱着眉头道:「二长老你继续说。」 「是。」 二长老拱了拱手:「我认为,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 「数年前,覆灭日月仙朝,已经足以说明其实力。」 「其次,观天镜在揽月宗!」 「同时,揽月宗与黑白学府有关联。」 「再则···灵剑宗丶御兽宗丶太合宫等,若是揽月宗登高一呼,我想,他们必然不会介意卖揽月宗这个面子。」 「最后···」 「莫要忘记,如今,丹塔已经成为揽月宗的一部分。」 「那可是丹塔!」 「以丹塔的号召力···」 「再加上揽月宗自身的实力,诸位认为,外面三宗,以及那些个散修,能挡得住麽?」 陆鸣缓缓摇头。 「不说其他,仅仅是丹塔的号召力,恐怕,就足以解决这个问题。」 身为丹道大宗师,他说这话,自然没人怀疑。 只是··· 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格外精彩。 他妈的,所以说,投靠揽月宗还真能解决眼前的危机? 可是,这也未免太操蛋了吧? 「这···」 陆鸣苦笑一声:「二长老,方才···是我错怪你了,只是,你这方法虽然可行,但,但是这个···」 「唉!」 他长叹一声,不断摇头,格外无奈。 其他长老也不吭声了。 道理,其实大家都明白。 要说寄人篱下吧,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尼玛寄人篱下,都寄到人家揽月宗去了,这就有些操蛋了啊。 属实没有几人能够接受。 「我又何尝不明白宗主与诸位长老的忧虑?」 二长老对于他们这种反应,也是早有猜测,此刻,不由叹道:「揽月宗有这个实力解决我宗此次危机,我们都清楚。」 「我也清楚大家在迟疑丶在担忧什麽,或者说,融入揽月宗,有什麽坏处。」 「最重要的,不外乎是两个问题。」 「其一,面儿上过不去。」 「其二,担心融入过去之后,被揽月宗针对丶当奴隶使唤,有什麽脏活儿丶累活儿丶拼命的活儿,都让我们上,对吧?」 「或许,还有第三点,那就是早年的仇恨所致,心里膈应,一时间难以接受。」 众人默默点头。 很好丶很强大丶分析的很到位。 可不就是如此麽? 二长老见他们点头,叹息一声,又道:「那咱们再接着分析,大家且听好。」 「第一点,面儿上的问题,其实···大家倒是不用担心。」 「为何?」陆鸣表示诧异丶不解。 「因为有火德宗与丹塔珠玉在前,尤其是丹塔!」二长老神情严肃:「要论影响力与名头,丹塔,绝不在我宗之下。」 「可他们都不声不响并入揽月宗,我们皓月宗,又有何不可?」 「旁人,大多不会觉得我们皓月宗丢脸,反倒是会猜测丶脑补揽月宗如何如何神秘丶究竟用了什麽高深莫测的手段,竟然能让丹塔丶乃至皓月宗这个仇敌,接二连三,在短短数日之内被接连收编。」 「且如此乾脆!」 「甚至,我宗还可以安排人放出一些小道消息,将旁人言论往这方面引,如此一来,丢面儿之类的影响,可以降到最低。」 「这···」 陆鸣眨巴着眼,被说服了:「似乎的确如此?」 众人都没吭声。 道理··· 好像还真是这麽个道理。 特麽的··· 真没毛病啊。 「第二,过去被欺辱丶嘲讽丶当奴隶的问题。」 「这个也好解决,便是让揽月宗答应咱们,不可如此,纵然不平等对待,对我们皓月宗的待遇或者『安排』之差距,也不可超过揽月宗内外门之差距。」 「否则,我宗宁死不从!」 「想来···」 「揽月宗也会答应的,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增长实力的机会!!!」 众人:「···」 听到这里,渐渐的,有人眼睛逐渐发亮。 你别说。 你特麽还真别说。 二长老这个提议虽然听起来大逆不道丶虽然让所有人都怀疑他才是真正的水跳子,可仔细分析下来,还真特麽没毛病啊! 「至于第三点。」 「仇恨丶心理膈应之类的···」 「我说句实话。」 二长老压低了声音:「一开始的仇恨,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两宗相邻,从而起了摩擦而已,再加上双方的宗名着实有些犯冲,所以冲突一再升级···」 「揽月宗全盛时期,与我宗倒是互有胜负,也杀了我宗不少人,我相信那些人中,也有一部分,是各位所珍视之人,但是这万馀年来,揽月宗衰落到几乎被覆灭了道统···是谁在背后主导,诸位心里也有数吧?」 「真要说心里膈应,说仇恨···」 「真正要仇恨的,其实,应该是揽月宗吧?」 「毕竟,这万馀年来,咱们可是占了大便宜啊,连揽月宗的山门都被咱们吞了近半,明里暗里死在咱们手上的揽月宗弟子丶长老···」 「···」 「所以说到底,咱们···膈应什麽?」 「反过来说,应该是他们膈应咱们啊!」 「再想的长远一些。」 「若是那林凡答应了咱们的条件,一旦接受我等投诚之后便要放弃过往,不准报以前的仇,揽月宗那几个『老人』,只怕反倒是会膈应的要死,极为郁闷,甚至···逐渐与那林凡离心离德,出现信任危机。」 「这···对咱们而言,可不是什麽坏消息。」 「诸位以为呢?」 众人:「···」 麻了! 都特麽麻了! 他们瞪着二长老丶喘着粗气丶双目放光。 但同时,又格外懵逼。 照你特麽这麽说··· 我们皓月宗直接投靠过去,反倒是没有半点坏处,全是好处了? 他们有心反驳,可想来想去··· 满脑子竟然都只剩下: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他妈竟无言以对! 也就是在此刻,二长老越说越顺。 他发现,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 「还有,诸位仔细想想,一旦揽月宗答应给咱们同等待遇,那代表什麽?」 「代表什麽?」顾青云已经被绕糊涂了,此刻,忍不住追问。 「代表,从今往后,丹塔就是咱们的『后花园』啊!他们,就要为咱们服务,那咱们,还用为丹药发愁?」 「陆宗主还需那般劳累,拼死拼活为咱们炼丹?!」 「咱们皓月宗多少人啊,就是陆宗主不吃不喝丶哪怕是把陆宗主累死,都忙不过来呀!可若是加上丹塔,我宗还会缺高品质丹药?」 「这段时日,外门弟子的变化,诸位都看在眼中吧?」 「得了高品质丹药,成长速度何其喜人?」 「若是咱们全宗都有充足丹药供应···」 「这好处,可还用多言麽?」 众人:「Σ(⊙▽⊙「a?~!」 卧槽,又一个好处! 你这··· 很难让我们相信你不是水跳子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还真特娘的有道理! 再略一幻想,若是自己每天都能将高品质丹药当糖豆吃,这修行速度···咳咳咳。 艹! 突然有些意动了是怎麽回事?! 心···也有些动摇了呀! 妈耶。 该不会我特麽其实也有当水跳子丶当『宗奸』的潜质吧? 这也未免太操蛋丶太扯犊子了。 他们面面相觑。 虽然都有些意动加心动,但是···身体,却没有一人动。 也没人表示赞同。 哪怕大家都明白二长老所言没毛病,这却还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考虑——列祖列宗那边如何解释?! 老子们拼死拼活开创了皓月宗,结果你们特麽一转头,直接全宗投敌了?! 所以··· 哪怕再意动丶再心动,身体也不能动。 毕竟,太过大逆不道了! 二长老提出来,自己还可以喷。 可若是自己第一个表示赞同··· 很难不被人认为是『同夥』,也是水跳子啊。 陆鸣面露纠结之色:「二长老,你别说了。」 「此事···还是不妥。」 「为何不妥?」二长老反问:「难道,就因为我等的面皮,便要置宗内一千大几百万弟子的性命于不顾吗?」 「我等,凭什麽决定他们的生死?!」 「何况,陆宗主,是你不止一次说过,只要能为宗门出力,能让宗门过的更好,你会不惜一切代价丶哪怕是给仇敌做牛做马都在所不惜啊!」 「如今,甚至都不需要为仇敌做牛做马···为何不愿尝试?」 陆鸣苦笑一声,道:「我所言,仅代表自己,如何能代表全宗?」 「若我一人去揽月宗做牛做马便可解此危机,我必然二话不说便会应下,可,如你方才所言,我又凭什麽替全宗之人做决定?」 「就凭···我是宗主吗?」 「我认为自己没这个资格。」 「那就是了!」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厉声质问众人:「宗主尚且认为自己没这个资格替全宗做决定,难道我等,就有资格替一千大几百万弟子做决定,一起···悲壮赴死吗?」 众人沉默。 神色也随之暗淡了。 这种事,真的很难抉择。 事关这麽多人的生死呢! 可是想活,也需要难以想像的勇气啊。 这事儿··· 真的很纠结啊。 见众人沉默,二长老郑重道:「所以我以为,此事,应该所有人一起来决定,而非由我们这些人来决定所有人生死。」 「因此,我提议!」 「将这个选择公之于众,让宗内所有人一同来决定,我皓月宗,究竟是一同悲壮赴死,还是···」 「弯下腰,活下来,并拥抱更好的未来?」 「宗主!」 「方才,您可是说的清清楚楚,难道,还要犹豫吗?!」 陆鸣还在迟疑。 太上大长老顾青云却是皱眉道:「其实,二长老所言,也不无道理。」 「诸位···」 「以为呢?」 有人松口,这事儿就好办许多。 毕竟,能活,谁想死啊? 而且,二长老这个提议也没毛病啊。 所有人一同来『投票』决定生死,很公平嘛! 水跳子? 总不能宗内一大半人全都是水跳子吧? 于是乎,多位长老接连表态赞同。 但陆鸣··· 一直没吭声,还在迟疑。 虽然他心中早已乐开花,但,戏还是要继续演的嘛。 很快,大部分长老都已同意宗内所有人投票决定生死。 小部分长老表示拒绝。 还有一小部分选择弃权。 也就是这一刻··· 所有人都看向陆鸣。 「宗主。」 「做决定吧!」 「可是,我,这···」 陆鸣还在迟疑。 但··· 突然! 轰!!! 宗内,一个阵眼突然炸了! 而且还是护宗大阵的阵眼。 接着是第二个丶第三个丶第四个··· 轰丶轰丶轰!!! 轰鸣声接连响起,一个又一个阵眼炸裂。 护宗大阵瞬间被接连削弱。 只是瞬间而已,便削弱了一倍不止! 「该死!!!」 「水跳子还有后手?!!」 「快,必须保证后续阵眼不能出问题!!!」 众长老头皮发麻,顿时惊惧万分:「阵法被削弱大半,快挡不住了,最多还能支持···」 「半个时辰!」 「不,甚至只有一炷香!」 「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否则···说什麽都晚了!」 「宗主!!!」 「宗主,事关全宗人性命,我等···」 ······ 「阵法削弱了?!」 「他们内部有些阵眼出问题了,接连爆炸!!!」 「嘶,好消息丶大喜事啊,快,加把劲,打爆护宗大阵,覆灭皓月宗!」 三宗之人与诸多散修顿时大喜。 而于此同时··· 炎阳神宫之人暗暗心惊:「狗曰的,是星海盟吗?还是暗影魔宫?他们竟然还有这等手段,皓月宗都被他们渗透了!嘶!回去之后,必须彻查一番!」 星海盟之人也是惊惧万分:「狗曰的,炎阳神宫还是暗影魔宫?藏的好深呐!该不会···自家也有他们的水跳子吧?」 暗影魔宫之人:「狗曰的,炎阳神宫···还是星海盟?藏的好深呐!···」 众散修:「嘶,狗日的,这就是这些大势力丶大宗门的强横之处吗?连皓月宫都能渗透,这就是我们三修与大势力之间的差距啊,手段丶底蕴层出不穷,看来,皓月宗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 「唉。」 陆鸣惨笑一声:「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我怎麽也没想到,刚担任宗主,便要带领宗门走上这样一条路,我···是宗门的千古罪人啊。」 众长老顿时沉默:「···」 玛德! 你别说,这话,还真没毛病。 仔细一琢磨,甚至有一种自己等人赶鸭子上架,逼陆鸣当宗主,又逼他当这个超级无敌背锅侠的既视感。 这··· 卧槽。 我们真该死啊! 他们无比自责。 「诸位也无需如此。」 陆鸣却在此刻洒脱一笑:「不过是名声而已,只要···是为了宗门而付出,又算的了什麽?我陆鸣何惧之有?!」 「拼了便是!」 「只是,二长老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宗目前已被封锁,纵然所有人都同意投靠揽月宗,可,如何能联系上他们?」 「因此,需要一个人去拼出一条路来丶去打破封锁丶将消息传出去。」 「而这个人,非我莫属,也唯有我···能联系上龙傲娇与揽月宗。」 「所以,投票之事,便由诸位长老主导吧,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而是···」 「呼。」 陆鸣长出一口气:「便去拼出这条生路来!」 「宗主!」二长老顿时哽咽。 从他的视角来看··· 这分明是陆鸣『不堪受辱』,不想活着背负这该死的骂名,所以,要用自己的命去拼那一线生机啊。 他··· 根本就没打算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提出来的『生机』。 自己··· 提出这个建议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大不了,自己陪宗主一同战死便是。 毕竟,自己不提出来,大家的未来,也只有死··· 嗯?等等,不对啊! 宗主是丹道大宗师,是香饽饽啊! 虽然那三宗之人叫嚣的厉害,可若是有机会,他们必然会活捉,然后逼迫宗主为他们炼丹,换言之,宗主的存活率,其实···是最高的。 或许皓月宗所有人都死了,宗主都能活的好好的,而且被视为座上宾。 所以··· 果然是自己害了他麽? ······ 「诸位。」 陆鸣缓缓腾空,道:「此一去,生死不明,至于这个骂名···反正都是我来背负,便由我来昭告全宗吧。」 「至少···还能保全你们在弟子心中光辉丶伟岸的形象,日后也好管理弟子一些。」 「至于后续,便拜托了。」 这一刻,众长老尽皆动容,看向陆鸣的目光无比敬佩与复杂。 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敬佩,信任度直接拉满! 这一刻,陆鸣心中暗笑。 小样,这样还拿不下你们?! 此连环计,已成十之八九了~! ······ 陆鸣飞上高空,声音传遍整个皓月宗。 「皓月宗众弟子听令,目前,我宗强敌环伺,还有水跳子里应外合,皓月宗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目前,唯有一条活路!」 「那便是···」 「我很清楚,此举很难接受,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本宗主可以站着死,也可以跪着生。」 「但,我身为宗主,却不能替所有人决定生死丶未来,你们生死与未来,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此,我决定,是否投靠揽月宗,由所有人一同投票决定。」 「投票之事,由长老们一同负责。」 「而本宗主···」 「先行去也,去为大家,将这条路,真正盘活!」 陆鸣提剑,神色如古井无波,飞向阵法之外··· 「宗主!!!」温如言心中一痛,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心痛到无法呼吸。 「宗主!」众序列丶亲传弟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同时,也为陆鸣感到担忧。 「宗主啊!!!」 内门丶外门弟子之中,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哭泣丶在哭喊。 「您不能啊!」 「我等未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等,我等···」 「够了!」 二长老登高呵斥:「时间紧迫,莫要哭哭啼啼,更莫要浪费时间,以免,让宗主白白牺牲,那才是对宗主最大的不敬与不孝!」 「做决定吧!」 「同意者,举手!!!」(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