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 「千追万赶,却还是晚了一步,终究让天蓬这王八蛋先行闯入黑暗禁区,这是要拉上我们其中几人陪葬啊!」 六丁六甲大多咬牙切齿。 没咬牙切齿的?那是已经直接开骂了! 「狗日的!」 「不要侮辱狗,有些狗挺忠诚的。」 「那就是···猪日的?」 「倒也行。」 「淦,现在是让你们琢磨如何骂人麽?是问你们这该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是好?」 丁卯冷声道:「仙殿之命,活要见人丶死要见尸,这意思还不够明确?无论如何,必杀啊!」 「莫非,抗命不遵?」 「反正我是不敢,你们敢麽?」 甲申皱眉:「抗命自然并非明智之举,可若是我等求援呢?」 「毕竟是黑暗禁区,我们进去,并不能说是十拿九稳,甚至很可能损兵折将却还无法完成任务,若是求援,多来些援军···」 丁酉嗤笑:「想的倒是美,连追杀天蓬这麽简单的任务都无法完成,那我们六丁六甲也未免显得太过无能了些?」 「如此无能,如何让仙殿重用?」 「何况,名声何在丶面皮不要了?」 丁酉却是看的很明白。 求援? 不是不行。 可你求援,人家就要派增援麽? 凭什麽? 你老几啊?! 六丁六甲?往外面一站丶名头一报,好似挺牛逼。 可实际上,在仙殿之内算个屁! 一主一后丶三君四帝丶五方仙王丶六合明灵··· 这些才是仙殿高层! 一主一后,相当于董事长与董事长夫人。 地位丶实力并存。 三君算是董事会高层。 四帝呢,乃是四个副董。 五方仙王则相当于五个总经理。 六合明灵则又要低上一级,但怎麽着也是个分公司老总的位置。 一路往下,到自己等人这儿··· 六丁六甲? 说好听点,是有名有姓的仙殿战将,说的不好听点,就特麽是个校准时间丶计时的,连个小部门领导都不是。 就是几个『精英职员』。 最重要的是! 不是因为有他们十二人存在,才有六丁六甲职位。 而是有这些职位存在,他们如今才能被称之为六丁六甲。 再说的不好听一些,六丁六甲常在,而代表六丁六甲的人···却是说换就换。 几个职员而已,有什麽不能换的? 办事不利? 换! 有过错? 换! 死了? 还是换! 换个人,补位上来,赐名之后,他便是新的六丁六甲··· 他们这十二人,都是补位上来的,对这点,那是清楚的很。 丁酉又很机伶,将这一切看的无比透彻,这时候,求援? 想屁吃! 只能拿命去拼! 至于结果,不过有四。 一丶气运如虹。 大获全胜,不损一兵一卒将天蓬那狗日的击杀或是生擒。 二丶气运较差。 虽然损兵折将,却也能完成任务。 三丶霉运当头。 直接同归于尽,但好在完成了任务。 或许有一线生机-——仙殿见六丁六甲拼死完成任务,整个过程连坑都没吭一声,有点苦恼,所以将他们复活。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不复活,最多也就小小开个追悼会什麽的。 毕竟复活员工可比让其他人补位的代价要高上无数倍。 而且··· 仙殿存在这麽多年,一个萝卜一个坑,该占的位置,早就让人占了。 那些个有关系丶有想法之人,想将自己的亲信或是自己人塞进来享受仙殿福利,该如何?就只能等其他仙官死了,然后··· 所以,一旦六丁六甲嘎了,就算仙殿之主心血来潮想要复活,也必然会跳出来许多人表示阻止。 就是这麽操蛋! 至于最后的第四种可能··· 六丁六甲全死绝,还特麽没能完成任务。 这就不用多言了。 绝对没有复活的机会,甚至有可能死后都不得安生,会被仙殿那边『鞭尸』。 现实很残酷。 可惜··· 我们没得选。 丁酉长叹一声。 见他如此,众人也都沉默。 其实··· 能混到这个地步的,谁是蠢货? 虽然没当上领导,但好歹是精英员工,还是混出了些名堂的,曾经受过『表彰』,不是那些个菜鸟。 想通前因后果,他们··· 骂的更厉害了。 只是,骂归骂,事情却还是要做。 「不能再等了。」 甲辰叹道:「虽然我也很想多骂几句,甚至如果信念丶言语能杀人,我早已骂死他,可是···此乃黑暗禁区,他在其中的时间越久,跑的越远,咱们越难以完成任务。」 「···」 丁丑苦笑:「是啊。」 甲子骂娘:「他妈的,结阵,我们杀进去。」 「管他什麽黑暗禁区不黑暗禁区,老子们代表仙殿而来,只要咱们表明身份,量他黑暗禁区也不敢乱来。」 「对!」 「进!」 众人都嚷嚷着,随后结阵,闯入黑暗禁区。 只是··· 话是这麽说。 一个个嚷嚷的也厉害,可是他们心里,却都清楚的很。 黑暗禁区不敢乱来? 自己安慰自己,简称『自丶慰』罢了。 仙殿自然不怕这些个所谓的『生命禁区』,黑暗禁区虽然是诸多生命禁区中的排名前列的一个,但也不可能是仙殿的对手。 但是··· 仙殿会为了天蓬一个罪犯,为了他们六丁六甲而跟黑暗禁区开战? 就为了这几个歪瓜裂枣,去跟拥有仙王,且不止一位,更不知其中到底有多少自封老不死的的黑暗禁区拼? 怕不是仙殿那些个大佬失了智! 所以··· 他们口中叫的厉害,但行事却是格外谨慎。 根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毕竟,命是自己的。 ······ 天蓬闯入黑暗禁区之后,虽然『眼前一黑』,但不知为何,却总感觉自己有一种鱼入大海丶鸟入长空的畅快。 好似··· 回家一样! 轻松自在。 「怎会如此?!」 天蓬诧异。 莫非,自己特娘的天生适合行走于黑暗之中? 同时,他觉着,自己的战力好似都提高了! 思绪也更为敏捷。 「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后闯入黑暗禁区。」 「我若是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只怕反倒是容易被黑暗禁区之内那各种凶险给弄死,死无葬身之地。」 「倒还不如趁还有些时间,就在此地布下杀伐手段!」 「黑暗禁区之内,视力受限,神魂作用大幅度衰减,他们也无法察觉我的手段。」 「他们虽然都不弱于我,但却也强不了多少,再加上有心算无心···」 「如此一来,我便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纵然不能将他们一举全歼,却也至少能让他们损兵折将。」 「他妈的!」 「干了!」 天蓬发了狠。 罪多不压身。 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自己已经是数罪并罚-——死罪,还怕个锤子的罪加一等? 与其一直逃窜,还不如将他们弄死,给自己争取个喘息之机,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当即动手。 布阵! 暗器! 诅咒··· 法宝隐匿。 蓄势··· 各种手段尽出。 甚至,还取出了自己早年得到的一件诅咒法宝,虽然只是帝兵,但这玩意儿效果却挺好,若是得手,能取得不错的成效! 做完这一切,他收敛气息,尽最大努力隐匿在暗中,等候猎物上门。 不多时··· 六丁六甲进入黑暗禁区! 他们撑开了阵法,每个人的面色都很是严肃,眸子四下打量,唯恐遇到什麽危险。 「还挺谨慎。」 「不过,你们千算万算,却也绝对算不到,我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还在此布下各种手段,准备坑杀尔等。」 「快了,快了。」 天蓬心头喃呢。 也就是此刻··· 他们进入伏击圈正中心。 杀! 天蓬心中爆喝。 各种手段齐出。 阵法丶符籙丶法宝丶暗器丶诅咒··· 一波轰炸,直接将六丁六甲打的头晕眼花。 也就是此刻,三十六个天蓬从三十六个发起无死角攻击! 「啊?!?」 六丁六甲吃惊。 「当心!」 「不对,这并非黑暗禁区之内的危险,是···是天蓬,他在出手!」 「该死,他竟然还敢埋伏我等?」 「太妙了,速速反击,将他拿下,我等或许可以不损失一人便完成任务!」 「···」 六丁六甲震惊之后大喜! 你特娘的若是一直深入,我们还真没什麽好办法,指不定就要全军覆没,可你这狗东西竟然还敢伏击我们? 太妙了! 然而。 他们的惊喜很快变成惊恐。 「不对!!!」 「为何我头晕眼花?」 「我的法术失效了!」 「该死,这地方有古怪!!!」 「发生了什麽?」 「啊!我被诅咒了!!!」 「···」 轰隆隆!!! 六丁六甲惊呼声阵阵,他们发现不对劲,自己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了。 竟然有些挡不住天蓬的手段。 甚至法术都直接失效。 想闪避都来不及! 眼睁睁看着漫天攻势袭来··· 最终,只是一波攻势而已! 整片区域都清静了。 六丁六甲身死! 一波击杀十二人! 天蓬都懵了。 「啊?!」 他以天罡之术变化而出的三十六道灵身一阵模糊,重新归一。 看着尸骨无存的六丁六甲,不由瞪大双眼。 「这···」 「成,成功了?」 「而且···」 「一波攻势斩杀六丁六甲,尸骨无存?」 「我,这,他们···」 他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有些呆滞且懵逼,片刻后,他喃喃道:「原来···我如此牛逼?」 「那我跑个锤子啊?」 「六丁六甲?」 「土鸡瓦狗尔!」 这一刻··· 天蓬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还特麽以为他们真的每个人都比自己强上一两分呢。 结果都特麽是吹出来的? 呸! 都是渣渣。 本元帅挥挥手,便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不行,不可大意,我需要抓紧时间寻找屏蔽探查之法,仙殿必然已经知晓他们被我击杀,会派来更强的对手。」 「我得为自己『争命』。」 ······ 仙殿。 相关负责人员懵了。 「六丁六甲命简同时破碎?」 「他们不是去捉拿罪臣天蓬了麽?」 「天蓬有这麽强?」 「锤子!天蓬有个屁的这麽强,怕不是他们闯入黑暗禁区之后遭遇了不测。」 「速速上禀!」 「···」 ······ 「六丁六甲,瞬间皆亡?」 仙殿一些管事之人得知消息,都是一愣。 「我本以为六丁六甲一出,天蓬必死无疑,很快便会被捉拿归案,却不曾想,竟会有如此结果?」 「这···」 「怎麽办?禀报主宰?」 「罢了,区区小事,还禀报主宰?再派人前去便是。」 「那派谁去?」 「唉,你别说,我有个侄子,实力不错,苦于入仙殿而无门久矣,不如,给他个机会?」 「···」 「机会可以给,但仙殿却也不能不派人,你明白我意思吧?」 「这,明白,当然明白。」 道理大家都明白~ 这种事儿,只能私下里搞。 若是有人有本事将天蓬给抓了,到仙殿领赏,再顺便求个一官半职的,那自然是没毛病。 但仙殿这边却也不可能完全不出人丶不出力。 不然上面的人怎麽想? 所以,大家都是一点就透,完全没毛病。 ······ 「这···」 「该死啊!」 天蓬很惨。 之前一回合就将六丁六甲给秒了,让他觉得自己很牛批。 不但气运如虹,这实力也是没谁了。 有此气运,想要找点能隐匿自身气息的宝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黑暗禁区很快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将他打到头晕脑胀丶浑身是伤。 腿都断了一条,还是齐根而断。 若非是反应快,必然连第三条腿都没了。 如此伤势,让他着实难以淡定。 最要命的是,隐匿气息的宝物完全没找到,连半点头绪都没有,而且,若是继续在黑暗禁区中穿行,怕是不用仙殿派人来抓,自己就已经没命了。 若是如此··· 我他妈还不如出去跟仙殿那些人刚呢。 毕竟,我可是能秒掉六丁六甲的人,对上仙殿后续来人,也不是没的打,但要是敢再继续深入··· 「必死。」 天蓬嘴唇抿起。 修士灵觉敏锐,何况他是十四境的存在? 他能确定,继续深入的话,有『洪水猛兽』,自己必死无疑! 现在连忙原路返回,倒是还有生机。 这··· 还用选吗? 「艹!」 「白忙活了。」 「早知如此,我他妈还不如一直乱跑,如此,至少追我的人只是六丁六甲,而不会是更强的仙官!」 之后仙殿会派谁来对付自己? 他不知道。 但肯定比六丁六甲强的多! 「···」 「所以,那狗日的果然是在坑我。」 「看似仙人指路,实则···我去他大爷的。」 天蓬骂骂咧咧,冲出黑暗禁区后,不敢有片刻停留,疯狂逃窜。 逃! 逃! 还是他妈的逃! 慌不择路。 见山便过丶见水便渡丶见洞就钻。 有传送阵? 那就坐! 而且只坐超远距离传送阵。 天蓬究竟是在仙殿混过许多年,对仙殿之人的手段比较了解,因此,他慌不择路丶胡乱逃窜之下,一时间,追兵倒是还真难以追上。 只是··· 难以追上,不代表追不上。 终于,这一日··· 在西牛贺洲,天蓬被追兵围堵。 「你们···」 他神色渐冷:「昔日也算是同僚一场,如今,非要兵戎相向吗?」 「你在说什麽胡话?」 众追兵几乎笑出声。 你特娘的死罪在身,还跟我们说这些? 甚至还想威胁我们? 神经病! 他们直接出手。 但也就是在此刻,天蓬突然暴起。 原来他早已设下各种埋伏,想要故技重施。 可此处却并非是黑暗禁区,他的手段早已被人察觉,同时,他发现不对劲··· 自己的力量,似乎被『削弱』了! 不,说削弱也不准确。 因为这种实力很熟悉,一直以来,自己就是这种实力。 可是··· 他妈的自己在黑暗禁区之时的实力去哪儿了? 见鬼!!! ······ 「当心!」 天蓬暴起,追兵们心头一凛。 毕竟六丁六甲都被他秒了,不得不慎重。 结果一交手,他们发现,诶?! 去特麽的六丁六甲被他秒了,就这实力,能秒谁啊??? 「哈,天蓬,噗嗤···」 「还以为你扮猪吃虎,却没想到你真是只猪。」 「如此说来,六丁六甲并未死在你手中,而是被黑暗禁区『坑死』了?」 「不过倒也没什麽差别,他们虽非你所杀,却也是因你而死,这罪名,必然是归你。」 「杀!」 他们围杀。 天蓬懵逼,百思不得其解。 他真想杀光所有人,而后逃命。 奈何··· 是真办不到啊! 很快便被压制丶接连负伤,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势,更重了。 再拼下去,必死无疑。 可不拼··· 怎麽逃啊? 看不到前路,怎麽算都是死! 「我不甘!」 「我不甘啊!!!」 他一步一咳血,嘶吼道:「慢着!」 「我还请你们吃过饭丶喝过酒呢你们记得吗?」 「···」 追兵们神色更冷。 你特娘的是戴罪之身,而且是死罪,谁碰你谁倒霉的情况下,你居然跟我们攀关系丶谈交情? 这特麽不是想拉我们下水丶找几个垫背的麽? 我们几个只是出个任务,你却想让我们一起死?开什麽玩笑! 岂能让你如愿?! 「干他!」 「弄死他!」 「艹!」 他们咆哮着,出手更狠了。 天蓬心头一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他现在是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病急乱投医。 且战且退,虽然知道没有活路,但··· 总想再挣扎一下。 万一有救呢?! 然而··· 他想多了。 没救! 咚!! 一番血战之后,天蓬被打爆,金色仙血洒满长空,震动苍穹。 周遭,诸多飞禽走兽丶妖修等感应到这种气息,无不癫狂,想要争抢,奈何,仙殿那些追兵的气息太过强横,将它们震慑,不敢靠近。 「啊!!!」 天蓬神魂都被撕裂了! 但他还想逃。 撕裂的身份冲向各方。 追兵们穷追不舍,很快覆灭诸多神魂碎片。 「遭了,遭了啊!!!」 天蓬残魂咆哮。 「这是最后一份神魂碎片,若是这一份也被磨灭,那我便将彻底死去,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我天蓬。」 「这···」 「该死!!!」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没活够,我还不想死!」 「办法···」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丶遁去其一。」 「无论何时,都不是必死无疑,总有一线生机,对,有一线生机···」 「如何才能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刻,似乎又进入了一种极为空灵且与众不同的状态,无数灵感不断往脑子里冒,办法?办法瞬间出现! 「是了!」 「他们追我,靠的是熟悉我神魂气息并锁定了。」 「哪怕是残魂,但我的气息却不会改变。」 「所以,想要逃脱追捕,想要不被锁定,便只有一个办法,改变我的神魂气息。」 「可神魂气息早已固定,如何才能改变,而且是改变的与之前截然不同丶不会被发现?」 「只有一个办法···」 「转世投胎!」 「以全新生灵的身份『面世』,如此,我便不再是我,我的神魂气息也会因此而改变,这样一来···」 「他们自然无法锁定我,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锁定。」 「而我,便可用新的身份重新修行···」 「纵然无法复仇,但只要我不暴露身份,想来,也可过些安稳日子。」 「对,就就这麽办!」 他想到的办法是··· 夺舍! 而且不是普通夺舍。 普通夺舍会被仙殿查出来,可是,夺舍那些未出世的生灵便不一样了。 首先,难度低! 其次··· 可以将自己与之『融合』,变成『新生命』! 类似于『投胎转世』。 只是不用经过轮回! 「就这麽办,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他默默感应。 很快发现,西南方有着不少生灵孕育的气息。 「就去那边!」 他立刻改道。 一路『狂奔』,甚至燃烧着神魂,顶着这一份残魂被罡风吹散的风险,来到他感应到的那边区域。 「···,揽月宗?」 「这!?」 他自然知晓揽月宗。 只是,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跑到了这里来。 这特麽就很蛋疼。 可是,后面逼得紧,再加上他之前拼的太过,残魂都要磨灭了,他没得选。 「该死啊!」 他『惨叫』一声,又忍痛将自己的残魂磨灭一部分,剩下一小部分『真灵』,动用手段掩盖自身气息,冲进他感应到那些正孕育生灵的建筑之内··· 「哇,有流星唉~!」 揽月宫之巅。 林凡双目微眯。 嘴上说着有流星,可感应的却很清楚。 那是一道残魂! 「所以···」 「这是机缘丶还是劫难?」 「我有些搞不懂了。」 一年一度的『劫难日』又到了! 但是··· 问题在于,自己和天女两个白泽被动,按理说,也该触发『幸运事件』了吧? 所以,是机缘还是劫难,他还真说不好。 那麽··· 要不要阻止呢? 还不等他做出决定,那一抹『耗光』便突然消失。 看似消失。 但在林凡双目之中万千星辰流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看似消失了。 实则~ 却是仍然存在。 那一点真灵,径直冲向了··· 灵兽园。 准确的说,是灵兽园内,朱肉戎精心搭建的『产房』! 林凡眉头一挑。 「好家夥。」 「这···」 「转世投胎?」 他挠头。 「不至于啊。」 「我这瞳术还没到能看穿轮回的地步吧?人家来投胎,还能让我给瞧见了?那我岂不是堪称逆天?」 「何况,也不可能只看到这一次。」 「所以···」 「果然是突发事件麽?」 他目光灼灼。 正要细看,却又感应到数道身影破空而来。 他们速度极快,都是十四境存在,却又在之前那残魂『消散』的地方停留,随即,神识一扫,落在林凡身上。 「揽月宗???」 「这···」 「竟是此地?」 他们诧异。 之前那事儿吧,在仙殿闹的不算大,但知道的人不少。 再加上之前柳神震慑三千洲,所以,揽月宗在仙殿,还是小有那麽一点名气的。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柳神的存在。 而此刻,自己一行人竟然恰巧追到了揽月宗? 这··· 怕是有些不好处理了。 他们倒是能感应到天蓬最后一缕残魂已经消散。 看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之前那只是一缕残魂而已。 残魂,本来就极为脆弱。 他又以残魂状态疯狂逃窜,几乎可以说是在燃烧神魂,何况,还顶着虚空之中的罡风一路逃窜至此。 如此分析··· 他也该残魂燃烧殆尽,就此魂飞魄散丶身死道消了。 可是。 上面的命令却是活要见人丶死要见尸。 若是一般地方,一个小宗门而已,按道理来说,是先询问一番,而后直接一同灭了,将这片区域都给一同『献祭』。 确保天蓬彻底身死。 可是揽月宗的话··· 却有些麻烦。 献祭? 他背后有大佬! 且就算不提那大佬,之前那事儿,也有渡噩仙王敢与,用了点人情的。 换言之,这揽月宗,应该与渡噩仙王有那麽一点点联系。 未必就是跟渡噩仙王有关,但多少有点人情在里面。 这修仙,可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怎麽办?」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疼。 而他们的出现,却也让林凡有些头疼,微微皱眉。 「有点意思。」 「看起来,像是祸事。」 「一年一度的劫难?」 「这特麽怎麽直接跟仙殿干起来了?」 「还有就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福祸相依?」 林凡陷入沉思。 敌不动丶我不动! 至于为何会有福祸相依这个想法,主要是因为目前看来,揽月宗与仙殿之间,早晚会干起来。 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 毕竟,揽月宗可不会让仙殿离开统治丶指手画脚。 没实力的时候只能忍着。 有实力之后··· 那又不一样了。 不说建立新秩序吧,但至少,也要有自己的自主权。 而这对仙殿而言,显然是他们无法接受之事,所以,双方早晚要干起来。 因此,仙殿是潜在敌人。 而那一点真灵,仙殿在追捕,便代表,他也是仙殿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也不知他身上是否有什麽秘密或是机缘,如果有,这的确是福祸相依,搞定这些仙殿之人,便是福? 搞不定,就是大大的祸事? 或许可以如此理解。 但··· 还真不好说。 而且,如何搞定? 必然是不能用强了。 若是解决掉他们,揽月宗也就到头咯。 不解决掉··· 那就得动用三寸不烂之舌了。 而且··· 不知道他们能否看出端倪来? 林凡沉思之中,段苍穹也随之出现,他站在揽月宫门外,遥望天穹之上的仙殿众人,眉头微皱。 「段老。」林凡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旁。 「林宗主。」 段苍穹皱眉:「他们是为方才那道残魂而来?」 以段苍穹的实力,自然能感应到天蓬残魂破空。 不过,他倒是没细看,因为那残魂威胁不到他,所以不知道还有一点真灵溜走。 但之后仙殿之人的出现,却是让他不得不警惕。 而且也感到头疼。 他妈的! 怎麽就尼玛跟仙殿有关呢? 也是日了狗了! 来个其他什麽势力,哪怕稍微强一点,段苍穹也有把握稍微卖几分面子,实在不行,自己还能干几仗。 可是偏偏又他妈是仙殿! 就离谱,且让人头疼。 「那是···」 「段苍穹?!」 段苍穹的出现,却也让仙殿众人皱眉。 虽然只是十五境,对仙殿而言不算什麽,但他为三千洲立过功,还拼成了这样,更有一群『老战友』。 也不是能随意欺辱的存在。 惹毛了,怕是无尽长城那边都有人要炸锅。 所以··· 事情更麻烦丶更棘手了。 怎麽搞? 不好说! 这一下··· 双方都有点麻了爪子。 仙殿高高在上,实力太强,一旦惹毛了,揽月宗瞬间灰飞烟灭。 林凡不想招惹。 段苍穹也觉得头疼。 仙殿这边众人··· 仙殿是强。 可他们又不能代表仙殿! 真要干起来,揽月宗或许会灭,但自己等人肯定也要先死! 段苍穹这个能与仙王过几招的『半步仙王』在,还有那位曾经放过话,我们几个十四境,敢特麽乱来? 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麽? 头疼! 这··· 怎麽办嘛! 一时间,双方大眼瞪小眼。 也就是此刻,林凡平静开口:「不知诸位在我揽月宗地界,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开干,那就代表可以谈! 既然可以谈··· 那就先谈了再说嘛。 自己身为『地主』,先开口,没毛病。 「呼···」 见林凡开口,而且态度不算差,仙殿众人也松了口气。 能好好谈是好事儿。 真打起来,那才是真的操蛋。 怕是自己小命都要没。 活着不好吗? 「这位道友。」 当先一人抱拳:「我等是仙殿惩戒司战将。」 「为捉拿仙殿罪臣,一路追逐到此。」 「不知道友方才可曾看到一道残魂逃窜至此?」 他们没敢直接问林凡是不是用了什麽手段丶包藏罪犯等。 还是先好言好语聊聊再说。 聊不通··· 那再看后续。 「看到了。」 林凡点头。 嗯? 仙殿众人心头一松。 居然看到了? 看来,他也不像是传言中那般头铁嘛! 还是挺好说话滴。 「哦?那敢问,他此刻在何处?」 林凡诧异:「他不是死了麽?」 「方才残魂消散,按理说,应当是神魂消散了才是?」 「莫非,他还有活路?」 闻听此言,仙殿众人又暗自皱眉。 乍一看似乎的确是这个结果。 可是··· 仅凭你一人之言,我们貌似难以相信啊。 「原来如此。」 他们之中,又有人对段苍穹道:「段老也在?」 「怎麽?」 段苍穹冷哼:「老朽在何处,还要向你们仙殿汇报不成?」 他很不客气。 虽然仙殿高高在上,但他这个身份丶尤其是寿元无多,还不必对几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仙殿战将低三下四丶好言好语。 反正我特麽都要死了。 你动我一个试试? 「这自然是不必。」 几人打着哈哈:「就是想问,段老可曾注意到那残魂?」 「自然是注意到了,但跑到附近便没了,想来是如我林小友所言,已然是魂飞魄散,怎滴?不信我小友之言?」 也是这麽说? 他们又一次皱眉。 但段苍穹也这麽说,他们却是不好再多问了。 否则,就是不给段苍穹面子。 这种寿元无多的强者,那都是老疯子。 指不定哪里惹到他们就会发飙丶乱锤。 因此,他们再度打着哈哈:「既然段老也这麽说,那定是如此了。」 「倒也并非是不相信揽月宗主,只是,主宰亲自吩咐的任务,活要见人丶死要见尸,因此,我们却也不得不谨慎,否则,便要遭责罚了。」 「不过,既然有段老金口玉言,那我等,自然便是放心回去复命了。」 他们说的好听。 实则,却是在告诉段苍穹:你说的,我们就信! 但若是到时候有什麽意外,上面怪罪下来,你段苍穹这个『人证』,却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少拿仙殿压我。」 段苍穹大手一挥,笑道:「我老人家也没多少年头了,还怕与你们东拉西扯?」 「是是是。」 「您老的话,我们自然是信的。」 「只是我们只是给上面人当差,却也是做不得主,只能唠叨些,您老见谅。」 「咱们这便告退了。」 仙殿之人也不恼。 反正有你段苍穹当证人,到时候出了事儿,也不至于迁怒于我们,大不了派仙王拿你段苍穹呗。 至于我们~ 嘿,最多也就是点小责罚,怕个屁! 所以··· 走了! 他们当即准备告辞。 可突然,有人抬手。 看向一旁『产房』,感受到浓郁的生气,不由微微皱眉:「揽月宗主,不知此处是何地?可是有门人生产?」 他想到一种可能,接着道:「若是如此,我们却是要看上一看。」 「若是那罪人以特殊秘法隐去行踪,又以夺舍之法『自行轮回』,却是可以骗过我等探查的。」 「倒不是不相信宗主你,而是怕宗主你也被蒙蔽。」 「若真是如此,只怕将来贵宗要被其连累啊!」 林凡面不改色,道:「生产?」 「我门下弟子皆未曾婚配,更没有人怀孕,岂会有人生产?」 到现在,他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果然~ 面对仙殿之人,这种『劫难』,不是必打的。 可以谈! 谈好了,至少有一年缓冲期。 谈不好,打起来了? 灭杀他们之后,怕是最多下一个『十年大劫』,就是仙殿打上门了。 那才是真的要命。 不过现在看来,因为自己之前的一番操作,有段苍穹『背书』,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但这些人倒也是谨慎的很,竟然也考虑到『主动轮回』这一可能。 那麽,自己要不要··· 罢了。 特娘的,我倒要看看,是个什麽玩意儿。 「哦?」 「如此浓郁的生气,我却是不可能会看错!」 那人挑眉:「可有关女子名声,我却也不好以神魂探查···」 林凡微微一笑:「探查便是,无碍。」 「其内乃是我宗弟子为灵兽修建的产房,专供灵兽孕育后代之用。」 「?!」 「灵兽?」 对方一愣,当即神识一扫,发现果然如此。 其内形形色色灵兽不少,都大着肚子,而且气息混杂,简单来说,便是有不少『杂种』。 瞬间让他打消疑虑。 「原来如此。」 「却是我谨慎过头了,在此告罪。」 「就此告辞,我等,这便回去复命了。」 他们走的乾脆。 心头却也松了口气。 这林凡还算是『坦荡』,想来应该是没毛病。 至于为何不细查··· 没这个必要啊。 人转世成畜生? 那还不如死了呢! 何况,还不是什麽厉害的畜生,而是鸡猪狗鸭之类的··· 还是特麽的杂种。 人好歹是曾经的天蓬元帅,岂会做出如此跌份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