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教第九序列有些懵逼。 这··· 是个什麽打法? 你一个第九境的蝼蚁而已,能活到现在,能耀武扬威,全靠你那诡异的葫芦法宝,结果你现在,竟然将它扔出来,抵挡我的仙剑? 闹呢? 一件帝兵而已,凭什麽挡住我的仙剑? 这一剑之下,怕是连玉符都不需要动用,直接就能将你的葫芦劈开吧? 他不解。 但此刻千钧一发,哪里有时间考虑那麽多? 转念一琢磨。 嘿,这样正好! 我还能节约一块玉符,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直接一剑将你这该死的葫芦砍碎,让其变成一堆碎片,我看你还如何猖狂,到时候,杀你如碾死一只蚂蚁。 他怪笑一声,仙剑威势不减,轰然斩下。 近了,更近了。 轰!!! 葫芦轰然炸开,就此碎裂,化作··· 漫天绚烂细沙,遮天蔽日! 可截天教第九序列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却是满脸错愕。 「这···」 「不对啊!」 「我的仙剑根本没有半点反馈。」 这特麽什麽情况? 我根本没砍到,葫芦就炸了? 莫非是第七序列出的手? 好在,这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搞定,管他谁出的手? 干就完了! 「死吧!」 第九序列狞笑一声,仙剑去势不减,直逼何安下。 可··· 下一瞬,他笑不出来了。 那炸裂的葫芦,直接化作漫天狂沙吹拂,直冲第九序列而去。 他突然明白··· 「卧槽!」 「他妈的,这葫芦不是被打爆的,是自己『炸裂』,不,也不能说炸裂,是那家伙故意的!」 「这是···」 「那葫芦的第二种形态啊!!!」 「马德,撤!」 他麻了。 这葫芦太他妈诡异了! 一个帝兵而已,却能速杀十二境,现在还有第二种形态,直接化作漫天沙海,想将自己包围··· 这是想要自己的老命啊! 他嘴上说的凶狂霸气,实际上··· 哪儿能不慌呢? 毕竟『段师弟』那也是自己跟自己差不多段位的人。 所以,此刻他这个截天教第九序列只感觉头皮发麻,并迅速后撤。 杀人的事儿可以缓缓。 先保命再说! 轰! 他这一退,仙剑虽然还在进攻,但却自然而然丧失了一些灵动。 被何安下玄之又玄的避开。 随即,他抬手。 「去!」 轰隆隆! 漫天沙海再度扩张,竟是直接搅动风云,还有一部分沉入地底深处,带起大片普通沙尘。 如此一来,沙海范围再度急剧扩大,而这比赛场地范围又有限。 往空旷地带跑? 没那麽多空旷地带。 他眼珠子一转,直接开始往人多地方跑。 但这一跑,其他人怒了。 草! 我们在这儿嘿嘿哈哈打的好好儿的,甚至不少人都是在故意划水丶保留实力,看别人装逼。 这麽玩儿多好啊? 结果··· 你特娘的却想把『鬼子』引过来干我们? 而且这个鬼子还特麽贼强,可以速杀十二境?! 闹呢?! 「滚!」 有人毛了,同样是十二境,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但在发现截天教第九序列冲向自己所在方向后,顿时暴起:「给我滚远些!」 「你敢过来,老子弄死你!」 轰! 他出手。 大片攻势席卷。 「对,滚!!!」 这个方位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 这特麽摆明了想把自己拖下水啊。 其心可诛! 这还不将他拦下,让他滚,等什麽呢? 等他成功装完逼后来干自己吗? 岂有此理! 「你敢过来,我等先联手弄死你!」 「不错,你敢踏足此地一步,我等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倒要看看,你有多利害,能否挡得住我们所有人!」 「勿谓言之不预也!」 「···」 轰隆隆! 漫天攻势袭来,第九序列整个人都麻了。 「草!」 「这些狗东西,反应速度倒是真快啊。」 他咬牙。 虽然没说,但实际上他心里还真有点祸水东引,拉人下水的意思。 毕竟··· 是吧? 只要他们反应慢点儿,自己就能带着漫天沙海冲过去,到时候,所有人都在攻击范围之内,他们岂能没反应? 而后··· 就该是大家联手进攻这个该死的我爱罗了啊! 结果却没想到,他们反应如此之快,反倒是自己先被围攻了一波。 他无奈,只能匆忙闪躲。 身后,大片沙海仍然紧追不舍。 「哼!」 「畜生一个!」 有人怒骂,却也没再度对第九序列出手,只是骂道:「我爱罗,弄死他。」 「我支持你。」 「对,这狗东西真不是个东西,弄死他就对了。」 「···」 一来一去。 第九序列非但没占到任何便宜,没能借刀杀人丶拉人下水,反倒是让自己成了过街老鼠。 「吗的!」 他还是想躲。 可是四下一看,哪里还有地方让自己躲? 『空地』就那麽些。 其他地方都有人,且有人带头之后,所有人都对自己格外防备,若是自己冲向那个方向,他们必然会第一时间出手对付自己。 换而言之。 自己只能正面对敌! 真是··· 麻烦啊。 他皱眉。 而此刻,他只有将希望寄托于第七序列身上,毕竟沙海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自己,第七序列必然会轻松许多。 且她实力在自己之上,拿下一个第九境的小家伙,没毛病吧? 结果··· 这不期待不要紧,期待之后,仔细一看,他险些没直接骂娘。 「尼玛!」 自己看到了什麽? 第七序列的确是在追杀这个该死的我爱罗。 可我爱罗跑的很快,按理说,她一个十二境天骄,应该可以瞬秒对方才是。 可偏偏她每次出手,不是迟了丶就是偏了,要不就是直接『失灵』··· 每次都让我爱罗逃出生天,要不就是乾脆直接招式失灵,根本没打出来动静。 就好似一个凡人女子在哪里打武功套路,或是自己瞎掐法诀,嘴里喊着『biubiubiu』放法术玩儿似的。 这合理吗?! 你特麽闹呢? 这不是演我是什麽? 她这是想让我死啊! 可是··· 我特麽没得罪过她啊! 「难道!!!」 第九序列此刻突然浑身冰凉,面色难看无比:「那件事···」 「她知道了?」 「定然就是如此,否则,岂会如此明演?」 第九序列彻底惊慌。 怎麽这事儿都给暴露了? 特娘的,这是要人命的事儿啊! 真要死人的!!! 「真该死啊。」 「如此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想让她帮忙?她既然已经知晓那件事,莫说是帮忙,她特麽不背地里给我下绊子丶捅我两刀就已经是手下留情。」 「···」 第九序列一咬牙。 此刻,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躲没地方躲。 帮忙? 没人会帮忙,只能靠自己! 所以··· 嘎吱! 他猛然止步,由于『刹车』太急,甚至身体与空间之间都摩擦产生了一道白烟。 他转身,如怒目金刚,恶狠狠盯着眼前漫天黄沙,怒道:「我就不信区区一件帝兵真有那般强横。」 「沙海,速杀十二境?!」 「你来杀我一个试试。」 咚! 他轰出一拳,以攻代守,巨大的拳印凝聚丶轰向沙海的同时,又凝聚出一个巨大『能量防护罩』,将自己守护在其中。 同时。 他招手,仙剑回归,落于其手,举剑格挡。 他要挡下这片沙海,再将其斩杀! 「···」 ······ 「终于逼到他走上这一步了。」 何安下见状,非但没有惊讶与害怕,反倒是心头一喜。 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 不是拿不下他们,而是··· 自己一个第九境小修士,跟两个十二境天骄演戏,很累的! 消耗有些跟不上啊! 若非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早就把他们给『秒』了,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不过··· 现在,机会总算是来了。 不怕你防御丶抵挡,就怕你跑,还不跟我干仗丶到处躲。 「呼。」 他嘴角一勾。 双手合十。 轰! 漫天沙海顿时变化。 其中一部分被对方一拳挡下,但剩下的,却是分开左右,化作两只巨大『沙手』,并随着他双手合十,而做出同样动作。 两只沙手轰然拍向第九序列。 「就这,也想杀我?」 第九序列冷哼一声,一剑斩向右边的大手,至于左边这只··· 他相信,自己的防御法宝与仙元护盾能扛得住。 撕拉! 剑光破空。 右边大手瞬间被斩开,化作漫天黄沙。 左边大手拍来。 仙元护盾与护身法宝齐出,成功挡下这一击! 「哼!」 第九序列嘴角一勾:「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麽?」 我爱罗淡淡开口:「你,再看看?」 「看什麽?」 第九序列心头警惕。 此刻,他已经深陷沙海··· 可是,他也发现,自己的仙元护盾真能挡住这些沙子。 就有一种··· 用力过猛之感。 本以为这些沙子很厉害,很难缠! 可是,真当自己砍过去丶抵挡起来之时才发现,也就那样吧。 甚至,还不到『及格线』。 这种攻势,完全就是在水准线之下。 也就是普通帝兵的攻击水准。 就这··· 还想杀自己? 他很想不屑大笑。 可转念一想··· 这特麽也不对劲啊,若只是如此,段师弟又岂会被速杀? 所以··· 这其中到底哪里有问题? 有什麽是自己没发现的? 正惊疑不定之时,第九序列突然发现,眼前有几粒黄沙随风飘过··· 几粒沙而已,算的了什麽? 他刚要无视,却又突然反应过来。 「不···」 「不对!!!」 「我的仙元护盾分明已经挡住了沙海,怎麽还会有沙子出现?」 他神色大变,连忙仔细观察。 却愕然发现··· 自己的仙元护盾,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细小缺口。 这些群口太小了,但却真实存在。 刚好可以容纳些许沙粒穿过··· 可是,仙元护盾浑然一体,就算是沙粒大小的缺口,自己也必然会察觉才对啊。 毕竟,这东西被打穿的话,岂能无法察觉? 这··· 不对劲啊这!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间,他根本想不明白。 但··· 此刻却也由不得他想明白了。 那些沙子,已然在他方才『无视』的瞬间,『扑』到他身上。 「···」 「啊!!!?」 他惊呼一声,顿感不妙,瞳孔直接缩成针眼大小:「该死!」 他连忙『挣扎』。 可这葫芦太诡异,对方的手段他也弄不明白,此刻还能如何挣扎? 只能疯狂『甩』,并『爆气』,想要把这些沙子弄走。 他··· 也的确是办到了。 可却发现为时已晚。 「不妙,不···妙啊。」 他感到浑身格外难受,好似有无数的虫子,在自己体内疯狂啃噬! 痛! 不是由外而内,是由内而外的痛。 而且是格外疼痛,痛入骨髓! 甚至,这种疼痛还在不断迭加。 短短时间过去,便已经让他不断挣扎,难以自拔。 「怎会如此?」 他艰难开口。 一张口,却是喷出大口脓血。 甚至··· 这脓血才刚一出口,便不断减少··· 有一种凭空消失的美感。 可是,怎麽可能凭空消失??? 这太诡异了! 他疯狂挣扎,不断尝试各种自救之法,各种疗伤术法丶丹药···更是一刻未停。 可是,就算稍有缓解,也只是一瞬。 那种疼痛只是缓解瞬间便再度出现,而且是变本加厉!!! 比之前更凶狠丶毒辣,更难以忍受。 甚至··· 已经逐渐由血肉丶神经之痛,转变为骨头上的疼痛。 好似浑身骨骼都在急速坏死。 疼到难以自拔!痛到无法呼吸!!! 在这个过程中,他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尝试去探究,为何会如此··· 结果,还真被他发现了。 方才,那脓血消失之初,有一种极小极小的存在。 虽然很小,但却像是一种生命体。 一闪而逝! 根本都没来得及看清。 可他确定,那绝对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麽?」 「为何我只能看到一瞬?」 「莫非,是某种蛊毒?」 「···」 他惊惧。 想要出声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被破坏,甚至··· 喉咙都已经『漏』了! 咽喉部位的皮肉,不知何时已经『融化』。 甚至,眼前都变的一片模糊。 眼睛也出了问题! 不仅如此··· 他神识一扫,更是发现自己全身皮肤都在溃烂。 皮肤丶血肉··· 说是溃烂也不准确。 就好似,在不断凭空消失··· 只有些许『脓水』不断溢出来。 是哪儿来的? 他也说不好。 但···结果就是如此! 「这,这到底。」 这凄惨的一幕,让他惊慌失措,甚至几乎想要哭泣。 他想求救。 奈何发不出声音。 本想以神识求救,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神识也出了问题。 神识范围大幅度缩减! 再仔细一感受,更是愕然发现,自己眉心泥丸宫,也就是所谓的『识海』,竟然都已经千疮百孔。 「什麽时候?」 他惊惧万分。 为何自己的身体已经如此凄惨,这般千疮百孔了,自己都未曾发现??? 这··· 究竟是为什麽啊?! 他难以置信,也实在很难想像,这特麽到底是什麽诡异的手段。 「蛊毒吗?」 「还是巫术?」 这,这也未免太··· 也就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思绪都开始模糊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段师弟,就是这般,化成了一滩浓水?」 「!!!」 截天教这第九序列开始『漏气』,整个人,都好似只剩下了一张残破的『皮』。 又像是一个坏掉的那啥气娃娃。 接着,更是连这张皮,都没能剩下。 截天教第九序列,死! 当漫天黄沙散去。 第七序列懵了。 「你···杀了他?」 她正在努力呢! 但总感觉自己出了问题,各种攻势都在不断失灵丶打偏,完全不顶用的样子。 结果··· 一眨眼。 特麽的第九序列也被速杀了? 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 这时候,哪怕她再蠢,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何况她并不蠢? 自己这古怪的变化,绝对有问题! 而且必然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便已经着了这个我爱罗的道。 虽然不知是何手段,但从之前段师弟与第九序列的表现来看,现在自己的问题还不大。 可若是一旦被那沙海包围··· 几乎必死! 也就是此刻,我爱罗扭头看向她,她顿时心头一沉。 第九丶第七··· 差别可不大! 严格来说,二者属于同一层次,只是强弱有别。 这个第九境的我爱罗既然能速杀第九序列他们,便大概率能速杀自己··· 不妙。 不妙啊! 她面色巨变。 此刻,她已顾不得什麽颜面了。 也不再去想如何才能击杀我爱罗。 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尝试过一切可能,几乎将自己所有手段都用了一遍,可根本没用! 自己被不知名手段影响,根本打不准,甚至完全放不出技能来。 这也就是她没玩儿过网游,否则,定然知晓,自己此刻的状态,大概等同于混乱+沉默。 可就算不知道这是啥手段,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真搞不定我爱罗,哪怕他只是一个第九境的『蝼蚁』。 所以··· 自然要考虑保命的问题。 呼啦啦! 沙海铺天盖地而来。 她咬牙,强行出手。 高精尖技能容易『失败』,锁敌技能会打歪。 那麽··· 普通大范围攻击技能呢? 「呼风唤雨!」 「狂风漫天!」 轰! 这种大范围普通术法,她直接『瞬发』! 且由于范围极大,也不用担心会打歪。 刹那间,狂风呼啸丶暴雨倾盆,直面那漫天黄沙而去! 哗啦啦! 狂风吹散了黄沙。 倾盆大雨更是将黄沙打湿,让这漫天黄沙变的沉重,甚至开始不断坠落··· 毕竟,真实实力,她还是要远远强于何安下,此刻对拼,自然占据上风,可她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漫天黄沙的速度的确都在锐减,甚至开始沉降,可也仅仅只是漫天黄沙而已。 这些黄沙,不过是被那葫芦中的绚烂细沙所裹挟而出的普通黄沙而已啊! 那些绚烂的细沙,真正属于那诡异葫芦法宝一部分的沙子,可不会因这点狂风暴雨便被被『拿下』。 哪怕这『狂风暴雨』之中夹杂着强横攻势! 「···」 「该死!」 她爆退,心中很是不爽,但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沙子数量太多,且无孔不入,还格外诡异。 根本防不胜防。 打? 自己出了问题。 防? 防不住! 若是能防住,第九序列也不会被我爱罗『速刷』。 这··· 怎麽办? 怎麽办?! 她心中焦急。 眼看着黄沙越来越近,又没办法祸水东引··· 麻了! 不能先杀其本尊丶无法防御丶不能祸水东引丶逃又逃不掉··· 「躲?!」 慌乱之中,她想到唯一一条路。 可这里范围有限,自己也没办法突然消失,如何能躲开? 除非··· 自己在某个程度上消失。 譬如,让他能看到,却摸不着,让他这诡异法宝感知不到自己,一旦感知不到,自然便无法得手。 那麽,如何才能让自己『隐形』? 而且是让对方无法锁定那种隐形? 「···」 等等。 她灵机一动:「截天术!」 但却并非使用截天术攻击他人,而是作用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无法被锁定。 换言之,以截天术截取自己的命魂与部分因果,让自己在当下时间点『不存在』,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了!」 「这是我唯一的生机。」 这一刻,第七序列格外兴奋。 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因为有机会在一个第九境的蝼蚁手下保命而感到兴奋··· 这种事儿,简直太过离谱。 若不是亲自遇到,谁能相信这特麽是真的? 「截天术!!!」 她嘶吼。 然而··· 雷声大,雨点小。 失败了! 直接技能释放失败。 她懵逼:「(⊙o⊙)···」 「还来???」 她咬着牙:「我就不信了!」 「截天术!」 「截天术!」 「截天术!」 「我截···!!!」 轰! 终于,她成功施展一次,那『劫光』落下,在我爱罗以及众多观众错愕丶不解的目光中,这道劫光非但没有轰向我爱罗,反倒是落到她自己头上。 观众们都懵了。 「这···」 「她莫非是想给自己留给全尸?」 「这是什麽打法?」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娘的··· 不是对自己放大招麽这? 可你特娘的不是补天教弟子,你这放的也不是补天术啊! 观众懵,『我爱罗』也懵。 「这,什麽情况?」 「虽然我发现的那些奇特微生物可以让人感知出现问题,从而导致施法不准,可也不至于如此离谱,直接朝自己放最强技能吧?」 「说不通啊!」 轰··· 在所有人疑惑间,截天术彻底落下,将第七序列从头到尾冲刷··· 但,出乎众人预料。 她无恙! 当劫光散去,她仍然漂浮在虚空之中,看不出任何伤势,只是,脸上出现了一抹迷茫之色。 似乎忘却了自己为何会在此,又要干什麽。 「??!」 「这?!」 「她出问题了?」 大部分观众都看不懂发生了什麽。 也就是此刻,漫天绚烂细沙冲过··· 可第七序列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已然认命。 只是,当这些沙子冲过,她却又没遭受任何影响,甚至如同全然不存在似的,任由沙子冲过,全无反应。 如同存在虚无之中。 「咦?!」 何安下丶王腾丶范坚强都是一惊。 「这一幕,有些熟悉啊。」 「为何像是大师姐的神威?!」 「!」 只是,王腾与范坚强是震惊,而何安下,则是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便平静下来。 看似很厉害,虚化··· 自己现在的确无法锁定她,帝兵甚至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可哪怕这真的是如同大师姐那神威一般的手段,自己也不着急。 毕竟,神威的本质,其实是『空间跳跃』,瞬间出现在另一个空间之中,从而无视当前空间的各种攻击。 可是~ 你就算真跳了,体内的微生物,总不会也跟着跳吧? 而且,神威尚且有时间限制呢! 「···」 他心念一动,瞬间挥手,大片细沙将她所处之地包围,遮蔽他人视线。 也就是此刻,看台之上,惊呼声阵阵。 「嘶!」 「一波三折啊,如今是何状况,可有人能看清?」 「这还真看不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有人看明白了?」 「不瞒诸位,我也看不明白。」 「废话,谁人问你了,我们问的是在场大能,可有人看明白方才究竟发生了什麽?为何之前那截天教第七序列会突然用截天术攻击自己,又是为何陷入迷茫?最主要的是,为何那法宝攻击她时,她好似只是一道幻影?」 「这···」 「我还想问呢!」 「···」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有一头戴斗笠之人低声道:「我倒是看出一些端倪。」 「曾经,我与截天教之人交过手。」 「截天术,我也『吃过』一击。」 「当时,我几乎身死,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我勉强感受到截天术的一些『本质』,这截天术,不仅仅只是攻击人的神魂与肉身,同时,还会截取中术之人的一切。」 「如寿元等,甚至,连命格丶因果等,都可被截取!」 「只是,如果双方实力相等,截天术未必能起到太大效果,毕竟对方也会反抗,所以,更时候还是被当做一门攻伐之术来用。」 「但我想,如果是对自己施展,而自己又全然不抵抗的话,或许,还真可以截取一部分命格丶因果等!」 「而当然,以她的实力,不可能截取全部因果,最多只能截取一部分,而且是很小一部分。」 「因此我猜测,她是截取了自己一部分因果与命运,而一旦因果被截取一部分,那与这一部分因果相关的记忆,自然也会丢失。」 「换言之···她会不会是以截天术截取了自己的部分因果,而这部分因果正好包含她与我爱罗的争斗相关,没了因果丶记忆丢失,她自然会显得迷茫。」 「同时,因果丢失丶命运改变,虽然只是一部分丶只是单方面的丢失与改变,但却也足以影响很多事,从而导致我爱罗那诡异的葫芦丢失目标。」 「甚至于···」 「怎麽说呢?」 这神秘人敲着自己太阳穴,沉吟道:「我措辞一番。」 「大概就是···」 「一个人,若是没了『因果』,那他还存在麽?」 「因果不存,人,应该已经没了吧?」 「可她偏偏又存在,是活生生的人。」 「只是没了当下的因果,过去的因果还在。」 「那麽,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不存在于当下?」 众人:「···」 「这,有些过于玄妙了。」 「的确很是玄妙,不过理解起来,似乎也没什麽毛病?」 「的确挑不出什麽毛病来。」 「因果消失,不存于当下,所以无法命中,而因为因果丢失,记忆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所以她迷茫。」 「解释的通啊。」 「莫非,真是如此?」 「···」 他们很快热议,而这个理论,也很快被人传出很远。 不过片刻之间,便几乎所有现场之人都听过这个理论了。 「倒是有些道理。」 「的确颇有道理。」 「截天术,竟然还有如此妙用?」 「不存于当下,所以,我们虽然能看到她,但这个她却不是她,所以,攻击无效,或者说,根本攻击不到?」 「不对,准确的说法是,她在过去,而不在当下,我们看到的,是不存在的她,是过去的她,现在的她,被她自己以截天术弄不见了?」 「神经病啊,干个仗而已,怎麽还搞的如此麻烦,我们还要跟破案似的自己猜测???」 「的确很麻烦,不过,这才精彩,才有看头不是麽?」 「的确,截天术这个用法···今日之后,必然是要大放异彩了,而且,我们也加深了对截天术的了解,日后若是有自己人要与截天教之人对上,也要防这一手才是啊。」 「这个门票,值了!」 「···」 ······ 「截天术的另类用法麽?」 「听起来无人知晓,只是有人大致猜出了缘由。」 「厉害啊。」 沙海内,何安下暗暗吃惊:「不愧是天骄,能在截天教都是第七序列的存在,在这种关头,还能突然领悟这种技巧。」 「若是遇到一般人,还真拿你没办法了。」 「可惜,你们对我以我所知。」 「情报几乎为零,且之前都未曾出现过生物师,因此,你们对我的手段也毫无防备,甚至都毫无察觉。」 「这···」 「就注定了你的败亡。」 「你不在当下,可你总要来到『当下』!若是你一直存在于过去,那这个人,岂不是就等同于消失了?」 「因此,这种躲避手段,注定只是一时的,而无法长久。」 「当你来到当下~!」 他双目微眯,盯着那仍然一脸茫然,却又好似『逐渐明悟』的第七序列,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 所有被他操控的微生物,同时爆发! 第七序列面色大变。 她的确成功了! 将自己短暂从『当下』摘出去。 可是··· 这只是被动摘出去,也只是将她自己摘了出去,可她仍然能看到当下! 被截取的因果,也只有短短片刻。 而她看到当下,又有过去记忆,最多只是丢失了与『我爱罗』大战相关的记忆。 这点记忆才多少? 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切,虽然会有一种「我在这儿干什麽?」的疑惑感。 可只要她承接上下,稍微琢磨一下就会明白个七七八八。 自己在这儿干嘛? 那自然是参加天骄盛会! 承上启下一琢磨,可不就再度『回到』当下了麽? 而在她回到当下的瞬间,也就是何安下下杀手之时! 各种微生物同时爆发。 「啊?!」 第七序列面色巨变,惊呼出声。 「发生了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麽,但此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体内···我体内有东西!」 「不对!」 「不对!!!」 「这到底是?」 她惊惧。 丢失的记忆也在这一刻骤然重新出现:「你,你究竟用的什麽手段?!」 她咬牙。 尝试各种手段,却都无法阻止自身情况恶化。 「···」 但她终究是个狠人儿。 敢对自己上截天术的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当她发现自己所有手段都无法解决体内那些古怪的东西之后,当即咬牙。 「肉身没了可以重新凝聚,再不济还可以夺舍,可若是彻底身死···那就是真没了。」 一念及此,她果断将自己已然残破的肉身之力催动到极致,而后··· 自爆肉身! 轰! 肉身就此炸裂。 别说,这一下,还真弄死了不少微生物,让何安下很是心疼。 能对付十二境的微生物,他可不多。 好在之前对付那个姓段的与截天教第九序列时,以战养战,培养出来不少,结果这下一个自爆,却是让他损失惨重。 「大意了!」 「我还以为十二境修士基本无法抵抗我的微生物,所以,这一刹那甚至都没想过留手。」 「却没想到···」 「还有这样一手自爆。」 「这自爆之下,微生物损失了不少,葫芦也遭受了一些损伤···」 他皱眉。 此刻,第七序列的神魂飘在沙海中,面带惊惧之色,疯狂逃窜。 然而··· 何安下却是低眉顺目:「想跑?」 「跑的掉麽?」 自己的确是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这自爆肉身的打法,也的确是自己始料未及,可是,谁说,自己的微生物只能针对肉身? 若是所有微生物都只能对付肉身,自己,又如何与你们这些『仙』抗衡? 修士的神魂尚未有无穷妙用,没有肉身也能存活,又何况是仙? 不能灭掉对方神魂,谈何斩杀? 第七序列跑的很快! 沙海边缘近在眼前。 她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我果断,自爆了肉身,否则,今日只怕也要步他们后尘。」 「管不了那麽多了。」 「跑,不顾一切的跑!」 「只要拖延到第一轮争斗结束···我便还有机会!」 「虽然还没弄清楚他到底用了什麽手段,但只要回去之后仔细复盘,总能找出问题。」 认输? 她倒是想,可她不敢。 自己堂堂截天教第七序列,跑来参加这麽个天骄盛会,结果却在第一轮就主动弃权认输? 今日倒是可以保命,但之后又该如何? 等回到截天教,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所以··· 只能咬牙坚持啊。 然而。 眼看着『胜利在望』,眼看着神魂一只脚都已经踏出沙海边缘··· 可突然,她浑身一颤,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空虚传遍全身,接着,便是无尽黑暗袭来。 「不对。」 「怎会如此?」 「这就是什麽手段,为何连我的神魂都···」 她不想就此沉沦。 咬牙坚持着。 艰难迈出半步。 「不,我要活下去!」 「再一步,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就可以脱离这片沙海,就能···」 后方,何安下不疾不徐,向前一步。 呼啦。 沙海随之向前蔓延,将她再度吞噬。 「你以为,离开沙海,便能逃出生天?」 「可惜···」 呼。 何安下吹了口气。 对方那艰难挣扎的神魂顿时一僵,随后,竟是直接化作漫天颗粒,随风飘散···· 呼啦! 沙海呼啸,刹那间回溯,又重新变回一个葫芦,被我爱罗背在身后。 只是。 这葫芦明显受损了。 比之前要小上一号。 而第七序列··· 无影无踪! 「什麽?!」 「第七序列也···」 看台之上,不知多少观众震惊。 也就是此刻,裁判下场,竟是一位十五境存在! 他大手一挥,天穹之上瞬间落下诸多光柱,将众人笼罩。 「第一轮,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