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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可怜菜垌有憨郎儒道僧人献巧方(1 / 2)

('第一章:可怜菜垌有憨郎,儒道僧人献巧方

有二位善男子,时人常以歌云:昨日生养死娘,今日憨傻病好,明日恩宠无粮。

有人评道: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却叫他怕,一个天为王地为王的主,却叫他亡。

俚人中有一菜垌,联祭当夜,垌夫人突发晚产,历经一夜终是诞下这坏了十二个月的胎儿。三位稳婆捧着胎儿,正忙商计。

黑稳婆双眼耷拉,左看右看:“处处标致,生得巨粉团似的,好是好,就是不哭。”白稳婆闻言,只瞪道:“掐他两下,叫他哭哭!”白稳婆正掐肉,那灰稳婆笑吟吟走近:“如今可好,托了这小子的命,只待老爷回来领赏!”

不等小儿哭,怎想是母子连心,那衣榻上的产妇哀呼一句:“实在痛嘞!”一忙慌,还是母难!

那黑稳婆闻声回头一瞧,看产妇下体血流流的不止,身子一仰慌拿帕擦塞慌:“误了误了!血止不住哩!”又忙去打水。白稳婆把手一探,急得灌草汤:“遭了遭了,气喘不出哩!”灰稳婆瞧一眼,唬得扭脸摸胸,嘴一撇:“该了该了,心跳不动哩!”

黑稳婆正打水进来,只一眼便不看再看,只问:“二位妹妹,该如何是好?”那二位稳婆对视一眼,白稳婆恨道:“如今娘不好了,儿怎么能独活?他老子回来必要宰咱,大姐依我看所幸叫他娘俩一起去了!”灰稳婆怨道:“既接他来阳世,那便接他去阴世,只教他与咱赔命,好作个孝敬的阴间奴!”

三人当即取来被褥,只将婴孩狠狠闷杀。黑稳婆两眼汪汪:“原是你对不住我,”白稳婆只用力摁,灰稳婆骂道:“你这贱根般的命,实在误了我的富贵,忒恨啊恨!”

谁料这憨儿命大,教一个老嬷嬷闯进嚷道:“来哦!快来哦!不好咯!”三人惊得把婴孩一摔索性忙跑,可正撞上奴兵枪戈,教绳死死鲲锁住。

待老嬷细看,谁料半日竟只闷个半死,摔也摔不出好歹,反被东归的垌主治个“死罪上死罪”,只押与伙夫刀刀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生娘本就瘦弱,又临此血崩,自生下小儿,弥留一夜便撒手人寰。终给他取了个名,叫做黎东。

自此,独留憨儿在尘世磨难,真真可怜,端是:天亏地欠负人身,事弃亲离误子神。教此如何明理过?心无善恶更无仁。

经此一难,小儿患得憨疾。起初只是生得大,长得快,然而岁及孩提,仍口不能言,站不知行。

七八岁,憨样尽显。一时口渴腹饥,见家奴不在便搥床打柜,见人不得,乃泄尿作饮。另外的污秽黄鸡,亏是闻得臭了,只抓在手里,却是不愿吃又不愿放。照养他的老嬷见了,只是拍手,哪里有责备?

此举一出尽惹的人嫌,更无一个愿与他玩。正值夏日,黎东提着一把红彤大荔,正要分了,哪知背着他嗤笑他是“吃狗臭的玩意”“北地羊奴生的”,这话气得他跳入池中,骂道:“贱奴!”又揪着几人猛打,概不论男女人数,一个两个不算多,一群也皆打。

日后,黎东要讨趣,几人若不依,便是讨打。他自是恣意妄为,到了十一二岁时,身阳气动,晨时乃催阴抬举。谁知老嬷一来,便瞧见他和那命根置气。黎东两眼红煞,狠狠瞪着,双掌作状便要拔除,骂道:“是哪个贱奴插的棍!想硬疼死我!”

眼着此景,老嬷竟一时唬住,回神后赶忙丢了盆罐,拽手道:“哎呦东儿!莫拔!你忘了这是你的肉!”黎东骂道:“我的肉还不听我的,找打!”随即一掌拍去,只落得憨儿呜呼痛哭。

如此一去,这憨儿托生在权富人家,倒也无病无灾地长至俚人成岁之际。然而却心性愈发憨猛,昨日烹了长老宝马,今日便要欺人放火,恶行日甚一日。

法理尚且不束,何况人理,垌主有心管教,无处施力。此十五年来,请巫求医,皆不成事。

然时逢朝廷教化,以中华大礼广训南方诸部。垌主谋名崇礼,常常结交君子雅士。恰有北人南渡,中有一书生,乃号“启广君”,自称书经策义无所不通。垌主乃思何不找位老师教导,不求成才,但愿有礼成人。

菜垌有一奴名“甲机”,其善各地人言,行事向来周全。垌主召他道:“你去请这位北人,切勿显实漏害,坏了我的事!”甲机乃携金块银饼,奉命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去半日,甲机携喜讯而归,拜道:“垌主,事成!事成矣!”为父者喜不自胜,遂下令:择日为黎东行拜师礼。

三日后,各项香礼具备,瓜果酒肉满桌。启广君正堂中坐,见其满面华光,高眉宽脸,皮肤白皙,尚有肥腩,不似逃难而来。

午时三刻,黎东随着家奴而入。启广君见队列前头小生虽有南蛮之风,却也面容端正,乃抚须颔首:“令郎一派正气。”

闻甲机译言,垌主见儿未来,如何知道正邪?正欲作答,一声尖叫突起:“你们这些贱奴!弄吃的竟敢不叫我!”启广君探头看去,那小生后头又跟着一高大之人,不知他才是黎东。

闻得声,见得影,众人早有防备,只在电闪火驰之际,迅速退散,教他的拳脚攻击悉数落空。

打不得人,黎东心中更加有怒,只举拳蓄力往两侧奴兵挥去,骂道:“教你躲!”他本欲大闹,窥见其父面色铁青,打了几拳方才收劲。

此番一闹,启广君欲为请退,然顾忌家中米粮殚尽,几欲不行。他再抬眼看去,见黎东身长八尺,披头散发,无个青刺脸,又着儒冠士袍,周身环以红珠绿石,不似山人黑黄肤干,却是挺俊秀美,眉宇尚有灵气。

乃思:有道是,佛观金,月着银,人面心。只当黎东是小儿顽劣性子,也非不可教化。启广君道:“在下唯束之心,还请垌主束之行。”甲机译言,垌主闻听应许,随后亲启前往说教。

那头黎东见父来,不喜不怒,只抬偏头,不正视父亲。垌主先以言教之,不听。使奴兵簇之,不从。见黎东欲脱离,而叹气许诺他一个愿望,如此才安下这恶魔。启广君不明此地乡音,若知拜师还需先允诺他愿,只先行恼杀。

垌主心知诓得一时,诓不得一世,便引众人自堂中转到庭内,又呼左右焚香吹乐。总算是以礼齐活备,只待师徒相受。然这天南蛮夷之处,何有雅乐?正是:香馥臭氛自流庭,呕哑嘲哳难为听。

钟响声后,正值礼始。黎东不知何时脱了靴,只赤脚跳来。宾客见他左深一脚,右浅一脚,似飘似走,半日不前,恰如残缺半块脚胫的水鸭走地,纷纷摒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日毒之下,却如此慢行不走,众人皆汗流不止,唯独黎东颇生趣意。那启广君双唇翁动,眼皮抽筋,顿感为不妙之兆。

憨儿方才行至人前,与启广君二人对看,黎东乃笑唱:发白目黑,小小老儿。身矮体怪,小小老儿。

启广君闻言不解,转头看他的父亲,又看去甲机。甲机汗颜:“这是在夸赞先生。”闻言,启广君喜笑颜开,乃示意黎东行礼跪拜。

甲机对垌主道:“先生让行跪。”垌主遂对黎东道:“儿,跪啊。”谁知黎东错会父意,只认为是让启广君跪,便木然不动,垌主吭气提醒。

一时之间,黎东被庭侧数十双眼睛盯着,甚觉为难,心中突生焦愤,向着启广君所在处,快步上前。只待近了人身,就挥掌掼击人首,随后大骂:“老儿叫你跪!是聋是傻?”

挨上一掌,座椅连着天地人一派乱倒。启广君只觉地转天翻,哟哟呼呼的叫,气血冲心竟一时昏死过去。

此后,垌主赔了许多金饼,然而启广君心气尚存,已宁磕死柱头报国也不愿收黎东为徒,只将黎东记作学堂外的听讲小子。

所谓有父有母,有师有友,有妻有子,方始为人。十五年前,黎东的母亲死后,垌主早已再娶,如今又半得启广君为师,垌中人皆以为友。

垌主念来想来,不过是为妻嗣所困,家中女奴甚多,便择送一小奴于黎东房中,是以教导男女承欢,绵延子嗣之事。

天已深晚,抓水回来的黎东未卸刀甲,刚入竹房,却见床上有一赤裸女子,似乎面熟又似面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热天闷夜,不在凉处歇息,来此房间何干?直使见得女人发声露面,这才认出来者是垌主夫人房内洒扫的婢女,他贯是厌弃的。黎东立刻拔刀责道:“贱奴你来干甚么?”女人依道:“我来伺候你。”黎东骂道:“滚出去,谁教你来的?”女人笑而不答:“你见过女人么?想必是不懂的!”

听得此言,黎东当即皱眉,心想还有我没见过的?还有我不懂得的?见他憨傻,女人不与他为难,只消一一教导,师他个快活之法,随即双腿为开,开枝露花。

黎东一见,惊讶不已。女人想要相近,却被他推开,只听道:“你的棍呢?谁砍了你一刀?”又问:“咋不淌血?”

摔疼一地的女人懵说:“什么刀棍?又是如何说起?”黎东见其傻愣,骂道:“贱奴还说我不懂,滚出去!”话了,当即半揪着头发,不顾口劝舌求,半压着肩将人丢远,事情再次无果而终。

此后,黎东经过老嬷费心教导,方以晓记:男的是插棍体,女的是刀砍身。羞得老嬷内心排恻:饿狼入羊篱笆,无法止个宰杀,却教人怕。傻儿见女娇花,只道无个体差,惹出笑话。

俚人中有大小联祭,十年一大祭,一年一小祭。每每逢祭之时,当地百部联建高台,请来巫师以向天纳祭祈福。黎东近日乏味,由甲机领往以代父祭。

甲机道:“少爷,请先坐坐。”黎东屁股坐下,头却转得快,眼睛一溜瞧见林中有几队人,站起身问:“他们去干什么?可是藏着好玩的?”甲机想他安定,便哄哄他:“那是奴部前往林中狩猎祭品,抓得都是蛇兔。”黎东闻言既觉得无趣,又热得难受,本不想去,谁料又瞧见一人,只哼道:“这贱奴竟也来了!”当即持刀背箭跳去。

这菜垌二十里外有一黄垌,此百年前二垌还是一家,亦积怨已久。黎东幼常受他折辱,心中怨气难平。恰逢此抓水狩祭之时,仇人见面,必要断他几根骨来泄气。

谁料,那黄垌垌子一见黎东跳来,却讥笑他:“奴无母,狗以养。”闻言,黎东气血涌头,自胯上珠鞘中抽出一刀,片刻劈落他的头颅,顺带砍死几个凶仆。只消几下便唬的甲机惊惧万分,哆嗦着说不出口:“这这这……”黎东可顾不得他,早踢提着脑袋回去。

祭台正烧得火热,各部勇士狩得狼鹿献礼,长老围拜祈祷,谁料一抬头,一颗人头铮铮看来,顿时人人自危,持刀相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扔下人头,自觉祭成无事,黎东只打道回府。不日,此等恶行使得二垌刀戈相向。谁料,这黎东恰似霸王转世,天将下凡,勇猛无比。只在夜中独潜敌后,又得黄垌呼应引路而去,他凭一把短刃剜喉,巧斩敌主,再以腰间火石挫燃干草,焚起火光。

菜垌众人见光知讯,一举入兵,一夜过后,大败黄垌。菜垌垌主见黎东勇猛,俚人各部尚有他封,便割划黄垌封于黎东,再受之为少垌主。

黎东因得赐封、迁住他地,行事更为骄狂。所谓,天王、地王、人王,不如天大王、地大王、人大王。

憨儿心思原是小家打闹,可这黄垌有一男奴,因其系南下北人与此部奴仆私生子,素日备受折毁,遂心生反意,私下自名“夬盐”,是夜战时为黎东引路,便宜刺杀敌主之人。

如今这黎东空头名号,便是他教唆来的,先是立功,加之善言,不过半月,便引为垌中“王将”,统领甲兵二十,奴兵一百。

原先的黄垌寮内,今已换了刀卫,梁壁均以青石堆铸,堪称避暑胜地。唯独一处不好,序数正值春夏交际,湿气太重使得四处滴水。

室内一旁置一方桌,当中又设有虎皮兽座,那王座上的憨儿道:“我是天大王大地王、大王人……”黎东读来名头,只觉舌头打转,这含糊吐沫弄得心急,便一脚向夬盐胸膛踹去:“谁教你弄这么难念的?”

闻听责怪,夬盐既不敢多躲,却也不敢挨实,只好半仰半抱住腿,由着这会空档,心一沉细想:这呆儿哪里懂,说个名头唬他便是。夬盐抬头笑道:“大王!何不取个魔王,正是天可上得、地可下得、人亦可欺,世间无敌!”

听有无敌二字,憨儿也能晓得含义。黎东得此名呼,笑着收回脚,又站起道:“我是魔王!”闻言,左右面面相觑,夬盐乃呼“魔王”,左右齐呼:“拜见魔王!”魔王虽受脚下群奴追捧,一时威风,可又何尝不知人心有异?他生有十五载,虽说不曾当面受气,但私下可没少听他人“编排”。说得轻的,左右不过是“贱奴臭蝥”地回击。若惹急了,便是那黄垌垌子的下场。吹嘘过后,左右乃炊火设宴,蛇肉鼠肴鹿炙烤作一盘,野果甜根香草叠作几叶,去年自酿的酒皆倒满土罐,以击鼓为乐。

次日,自垌外远处有一队人走来。领头者正是甲机,率着菜垌十名奴兵,若瞧得仔细,当中竹遮下却还有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也是菜垌巡部之日,众人便行至魔王帐下,皆瞥见外头竹竿上挂着一飘旗,写着“魔王王”二个半字。行至地方,甲机躬身对竹遮下的人道:“仙人到了,容在下通报一声。”话无复答,甲机遂自行进入洞中拜见黎东。

魔王见来者是甲机,便不理不看。甲机先道:“我奉洞主之命特请少垌主,垌主因见首长去,不得亲至。”他再把垌主所托之言,句句说来与黎东听。

黎东不耐听罢,只听夬盐说笑,甲机又请,这才慢转到洞口见客,这憨儿生熟尚且能分,放眼瞧去只得一人,是以头戴莲花七星冠,再者身披银丝三绞袍,无须有发,儒道难分,而赤脚捻珠又似僧人,莫说憨儿,便是先师圣者也要言一句:当真怪哉!

那人只消站着,便是鹤立鸡群,黎东只觉眼中的他,身量忽大忽小,似推波望镜奇幻之感。黎东往身侧人问:“这是何人?”夬盐不知,只答:“魔王,这是北人。”黎东闻言,乃上前看他。

在百年前,这“儒道僧者”和菜垌初代洞主“玉甲奴”湖为好友。玉甲奴年少时为他族甲奴,儒道僧者受以点化,教之与垌奴起事。

事成之后,玉甲奴拜之为仙,儒道僧者反引为友,后二者击石为信,各持一半。而今石缺重出,是为续断尘缘。

垌主于东去马道上悄然见之,以大礼伺候款待。然儒道僧者道:“我知你心结,原你先祖论理甚于我,乃欠个人情,而今来还。此往东九十九里,有一家傻瓜村,村里有一个傻瓜儿,且叫你儿亲去与他配缘,再烹他的傻瓜吃。如此吃吃,不下一年两年,一切都好。”

那垌主当即拜谢,可又奉接首长之令,将要赴会,自知憨儿无人使动,竟一时两难。有人恼,有人晓,儒道僧者眉花眼笑,乃道:“莫恼,我代你前过。”垌主行礼道:“多谢仙者,我教奴兵请我垌中督长同去。”

如此,儒道僧者先去了菜垌,再随众人由甲机领路前来黄垌。黎东见来人怪异,撇着嘴将他环走几遭,可始终不见竹遮下出人,便气道:“出来!”儒道僧者闭目不语,此举无疑是激恼了魔王。人言:新官上任三把火,魔王登基你难活!见情形恶化,甲机忙上前挡道:“魔王王,莫……”

可魔王饮了酒,血气正上头,那顾得他人拦截?当即一手抽刀,一手将甲机推开,而后砍劈去。甲机听得“啪”的一声,随即埋头跪地,担忧垌主责罚,就在万念俱灰之际,却听:人呢?,随即再一抬头,竟见那魔王面露疑惑。再转头,裂一地的竹遮之下,却无半块血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一刻之间,围观的奴兵惊道:“在后面!”话了,黎东转头,却见了个空。未待发火,兵奴又道:“在后面!”黎东回首,又不见人影。

两次假讯,黎东本是不信,谁料夬盐又道:“在后面!”黎东又劈去,只劈到石上,震得虎口发麻。一时受挫,却教魔王更加愤猛。如此往复却,苦苦不得,黎东便要先斩了这些多嘴乱说的贱奴。

正挥刀之际,那儒道僧者飘然一过。黎东扑得一眼,当即力反,转向劈去,此击本该必杀,竟又风影不留。黎东骂道:“贱奴!可敢吃我一刀!”

此言一出,儒道僧者不再躲弄他,而是站住睁开双眼,随即玉唇亲启:“吃你一刀,你便听我的么?”黎东瞪道:“先吃了再说!”当即双手抡刀砍去!儒道僧者隔空一点,黎东顿觉右肩麻痹,心中气愤异常,却累的无可奈何。

儒道僧者见之喘气之余,仍然狠视自己,乃轻轻摇首,心中已对黎东下了病判:身可制,心难制。方心思片缕才道:“我制不得魔王,却有一人可以。”

闻此狂言,那憨儿全然忘记适才的窘迫,大声呵问:“谁!”只见那儒道僧者笑语:“此东去十里,有一白崖村,崖下有一种瓜人,他便可以制服魔王。”

黎东哪里听得?因觉得肩松了,便又一刀砍去,而儒道僧者早有预料,轻跃上树笑道:“看来魔王是惧怕他了。”黎东实为恼怒,骂道:“你这贱奴,下来挨刀!”

儒道僧者就地盘腿,不言不语,待黎东取来弓箭,人又坐在树下,拔箭射去,却又崩断弓弦。百事不利累得黎东身重气乏,直躺在地上。

甲机唯恐事情不可收拾,乃劝道:“二位暂且歇歇,少垌主何不去瞧瞧那种瓜人?”问询,黎东扯一把草,抓一捧土把脸一盖,偏是不去。

儒道僧者见此,慢慢站起,轻轻合上被劈开的竹遮,随即又将竹遮背上,对几人道:“走了。”众人皆看去竹遮,竟仔细看不出缺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此神异,甲机惊叹之余更是无奈,这魔王向来谁都不听,只好跟随仙人脚步。一见众人离去,黎东又变了心思,可碍魔王尊面,只好小声呼来夬盐,对其道:“你与他们一头去,且瞧好,回来细说。”

那夬盐一下侧目,心想:这憨儿竟真隐怕一个种瓜人,教人错看!思索不多,那头行脚极快,已要走远,听得黎东催促,夬盐当即应下,随后一同前去。

去往白崖村的路上,众人皆回忆方才之神异,这儒道僧者与魔王斗法,不止身法飘然,更有奇妙变化之术,如何不晓此人是真仙人?进而各自心生他法。

行脚一两里,众人往林下暂歇,中有几位胆大的奴兵问:“仙人使得是何术法?可否赐予一二?”度法度道皆是人事,如此空口无凭,倒无个羞耻。

队伍恰行到一矮丛前,儒道僧者捻叶为笑,将手微微送前,而后“老龟伏泽、水蚌闭壳,尸挺屋搁”般看着问话的几人。

眼中只是寻常木叶,众人属实诧异:他捏得便不同?怎料这仙人不愿放松,直直抬着不动,那几位奴兵只好承了恩,皆把木叶送入口中。

几人方才食罢,须臾时刻却都面露泰然,随后真就不再言语,静诚自然。那夬盐大感神异,当即拜道:“还请仙长恩赐奴徒!”闻言,儒道僧者不以作答,反跃于一方巨石,眉花眼笑以面待甲机。

甲机抬首看去,却被日光刺的不敢多视。众人不知,儒道僧者仅使上一个清静的法门,既安舌口之辩欲,又明了此间人心。如此再走,不知何时,那儒道僧者悄然消失,待到众人觉察时,已搜寻不得。

甲机问:“可有?”众人否然。甲机再令寻找,又是一番徒劳无果,只坐地叹道:“真是仙人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章:三请不来惹魔王,一朝亲讨战圣皇

后有《鹧鸪天》一曲:始净纯生衍本贞,元清浩荡养荣身。青沙赤月天中雪,玉兔金乌水上云。君为主,客为臣。痴心教付与天真。心修绝色容颜里,自在飘然不着尘。

话说甲机、夬盐一行人一路水薮,行过几个山头,赔得满脚酸透,再淌过几条河,随河水流下几层汗波,才到李村落脚持戈。

这李村本依在黄垌寮下,如今垌位易主,自然改效新主。那村卫闻听众人来意,不敢造次。甲机入村内,寻来两鬓苍苍族老问他:“白崖村在哪?”

族老道:“回大人,不曾听过。”甲机又问:“可听过傻瓜?”见这老翁摇头否意,不似扯谎,甲机道:“村子附近可有什么种瓜的人?”

听甲机上道言,李村另有人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傻儿,乃附耳知会族老:“我曾偷那傻浑儿的苦瓜吃,叫他打了头,便就是。”

听得此言,族老方才记起:“原有一奴,生得痴傻,他母死后便自散外游,抓他不得。”甲机问他:“在何处?”族老指向东南处,回道:“此去五里,有一小河,他应住在源头上。”

众人得了方位,又再寻去,不说奴兵,便是半路而来的夬盐已颇有劳怨。不知何时,日已不毒,众人溯流而上,山回水转多时,终是到了地方。

细细看去,可见是有一白崖,不过常年草遮雾盖,让人轻易是看不见,也记不得。且往上看去,白崖之上有一瓜棚,青郁的棚上似结着一两颗瓜。棚下睡着个人,他露出半边身子与一张巧脸,想必这便是儒道僧者所言之种瓜人。

众人细辩而来,料看总角之年。虽生在此泥泞之地,却修得玉面可人,恰天空皎月。右脸颧骨有赤砂一点,多添神妙,又是四肢修长,手脚有力而不亏本气,自在高处游荡。如来不速之客,崖上人早有已察觉,他自是不怕,但也绝不先惹骚。

甲机抬头道:“尊友,还请下来说说。”那种瓜人摇着手臂,瓮声怪道:“尊友,还请上来说说。”甲机又道:“有事与你商量。”说罢笑笑以此示好,却只听得那头学语:“有事与你商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遇着无赖,甲机无奈,只好解下口袋,将内金砂亮开:“我是为买瓜而来。”那种瓜人瞧见此等无用之物,忽地站起,骂道:“你这憨货拿石来买,以为我傻?”

甲机往前走道:“这是金子,可以换肉赊米!”种瓜人当即啐了一口,双手攀上荡索,预备着跳走。见人要走,甲机忙道:“我拿米肉来换!”闻此真诚,种瓜人双眼打转,点头暂应下来,随即荡着腾索跳走。

自向来奉行杀抢劫掠,左右不解道:“督长,何不抓了他?与他废话干甚?”又听道:“这等崖壁易可攀爬,依小奴的看,何不借来瓜种,以供己种?”

见有所非议,甲机呵斥:“我行事,尔等切莫多语!”虽有微词,不有冒犯。然久经不乐,夬盐实在心燥,问道:“督长,魔王还有事,在下请行回垌。”

二者各事其主,甲机只是应下,却有所忖度:先前仙人所言,“必要黎东前来”,如今却先行不见,而那垌中魔王绝非轻易可使动,如此妄动而使事情杂乱,岂非自生罪祸?

甲机信服儒道僧者所言,思绪及此,遂命令奴兵:“尔等分做两队,各往黄垌前行,路上仔细仙人的痕迹,切莫大意遗失!坏了我的事!”随从应和。

种瓜人行事乖张,既然索求米肉,便先搬来米肉交换。可如此来去,仙人踪迹未显,而到黄垌搬粮,便已黄昏。又系天晚,甲机念及夜林兽蛇具多,只好在黄垌处暂过一夜,明日再去交换。

夜里燃着烛火,左右乃围成一堆,各自吃着炙鱼,夬盐对口酒,笑道:“那小子身量矮小,不似魔王高大,粉面匀匀,不似魔王勇猛,如何能制服魔王呢?”

夬盐拾起铁刀,往空地外挥道:“魔王一刀,小子滚道。”又把掌抓:“魔王一攮,小子哭嚷。”听了夬盐的报道,黎东笑这种瓜人只是羸弱小儿,拍手道:“本魔王自是无敌。”黄垌卫兵同声应捧。

甲机无话,倒是菜垌奴兵合成一团,谈谈有乐。一奴兵道:“瞧那人,倒真奇!本要问仙法,吃了他的叶子竟不想问。”另一奴兵道:“我看多是虚张声势,若真是仙人,岂能吝啬不慷?看是使巫!”旁人闻言,皆若有所思,甲机叱道:“切勿乱言,免得祸根!”众人安生。

此话自然叫黎东听见,他万事不懂,但听得吃,只问:“你们说的仙人是何东西?可好吃?”见魔王走近,方才二奴兵却欲言又止,如实说了未免要遭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夬盐乃笑道:“魔王,仙人正是您这般俊美,心纯神洁的人!”黎东道:“哦?那方才是在笑我?”众人见他恼怒,索幸夬盐道:“魔王莫气,那奴所言,乃话本空捏之人。只当治他们个有眼无珠之罪,不识得魔王这尊真仙人!”语罢,夬盐颐使众人速趁着魔王兴乐,赶紧赔罪。

奴兵慌张跪拜道:“魔王饶命,仙人饶命!”黎东道:“怎才两人,你们又是何意思?”闻听此言,众人唯恐魔王迁怒,乃具拜:“拜见魔王,拜见仙人……”

众人齐齐跪说到魔王没了兴头,这才眠下,一夜酣声如雷,甲机暗道:此人心思怪异,不可不报。

次日,白崖之上天方蒙亮,种瓜人便从瓜下饿醒。才下了崖棚,正欲寻找食物之际,骤然瞧见远处石台上,竟摆放着几颗拳头大的红李。

如此暮春,不说山中梅李过季,也欲凋成糠木,哪里有这水汪汪,明滋滋的红李?种瓜人一时心喜,可忽然瞥眼,哪里不知树头上有老魈同来?只使得一个狐狸扑,将红李尽数揣攮怀中。

这一番巧妙身法,叫那一同争食的鬼兽恼得捶地。种瓜人笑道:“你这猴头,贯无口服!”随即跳风为走,便是停得教追,纵也追不得他。

待待在别处立住,他双眉未抬,红果便已入口,只当是哪处猕猴的猢狲采得,就有如何不吃的道理?怎料这几颗拳大的红果下肚,不加饱感,反显饥意。

种瓜人捧起空腹,咂着嘴,又往密林深处寻觅野味。一朝一去,一反往日收获甚满之常态,竟是两手空空坐在瓜棚。

今日怪异之事甚多,种瓜人也不多思,一时无法,只好看去瓜棚上的瓜。心中不免顾虑昨日换净肉米粮之事,可腹中实在饥饿,只消吞咽口水,便一纵跃而上,双手捧得一对青瓜。食得青瓜,味甜气香,不再饥渴。

日上三竿之际,甲机几人从黄垌中搬来两袋米,又捎得一块梁肉。今再来白崖下,甲机抬头看去,只见种瓜人睡醒在高崖上,而那崖藤上的瓜却已不见,便问他:“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种瓜人道:“吃了。”甲机怪他:“你怎么吃了?不是说好要换么?”种瓜人当即纵身一跃,骂道:“我饿了能不吃?你不吃且试着!憨货!”

人纵使有君子之风,如此狂逆之举,便是圣人也不能容忍,甲机乃道:“快抓住他,莫伤了他就是。”左右早心存恼怒,今得此命令,便一拥而上,齐上白崖。

甲机又道:“你且下来与我见垌主去,我便叫人收手。”不料,那种瓜人有恃无恐,笑道:“哈哈,几头无蹯的山猪,倒也敢口出狂言!”片刻之际,他只拾起崖上碎石,手扬风击,便听得“啊啊”几声惨叫,随即那伙奴兵皆跌落在地。

见其如此,甲机怒道:“再上,定要抓住他!”十人乃硬抗石击,强攀上崖。不多时,种瓜人面临围攻,见碎石已尽,只好先走为妙:“下回,再打你们!”众目睽睽之下,飘然纵身,绝尘而去。

众人欲追,甲机退而求其次,策个无奈之法:“莫追!且把瓜藤移走便是。”如此,奴兵强按下胸中愤懑,将瓜藤挖出,整株挪回黄垌。

路上甲机道:“尔等可恨那种瓜人?”奴兵道:“若非督长不许!定教他头破肉烂!”又一奴兵说:“那小子实在狂妄!早该抓他!”

见众人诽然,甲机笑道:“既然如此,我且教一个法子,何不让魔王为尔等出气?”又详细嘱托:“尔等见了魔王切莫多言,不可视之,皆委屈避面。”众人闻言,不明其深意,只依计行事。心有了怨气,行脚极快,布过密林,皆汗流得伤痛,拜到魔王跟前便哎呦不语。

魔王黎东一见,大为怪异,捂嘴笑道:“谁打的你们,竟像赘皮的灰老狗。”奴兵正欲相告,听甲机咳一声,皆不敢言语。而魔王下了座,瞧他们的伤,众人躲避,叫人恼怒:“谁打的!”

甲机见时机已到,掩面而泣:“魔王,我等不愿告与,是恐魔王一同受难,为奴者不能叫主子忧心受祸。”此言一出,引得天崩地裂,黎东咬牙恨道:“哎呀呀!是哪个贱奴?不说我叫你们先死!”

甲机速道:“是那种瓜人!便是他打了我们!”众人赶紧附和。魔王一听,眉毛一跳:“那人真有如此手段?”又向夬盐问:“你怎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夬盐哪知?见他怪罪,夬盐道:“定是他善于诓骗!叫我等皆迷了眼!”谁料那魔王一听,忽的坐下,只低头不再言语。甲机见此,惑道:“魔王这是……”话未说完,黎东便伸手拦住。

众人只见他愁眉不展,来回踱步似是思索着什么。哪知黎东天生反骨,一时也有思想:这伙贱奴原是白日同那怪人一齐来,逼我见人,如今……如今这又叫我去……嗯……这些贱奴是想如何?他虽觉怪异,但憨儿实想不出所以然。

在凝望等待之际,魔王忽的站起,对甲机赶道:“出去,先出去。”甲机不敢有违,只好率众退守在洞口。直到众人退去,只剩得个夬盐,黎东才往洞内走去。

夬盐心中暗怕,伴君如伴虎,何况是一憨君憨虎。魔王只把心中疑惑说出,夬盐一听也觉怪异,解道:“定是他们一同演戏,诱骗魔王前去。”黎东听罢,见他欲言又止,又问:“可还想说什么?”夬盐按下心中疑虑,道:“并无了。”

魔王忽然叫住夬盐:“你!再与他们一同去,且瞧仔细了!”夬盐应下。如此,魔王呼来洞外人,叫他们陪夬盐一道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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