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等我的时候,需要一个人陪他消遣。”
“而你——”
他上下打量了吴其穹一眼。“就是那个陪他消遣的人。”
吴其穹的眉头皱了起来。
汪硕看着他这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你刚才说,他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又带着点嘲讽。
“小朋友,喜欢是无限制的包容,但爱——”
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无底线的斤斤计较。”
吴其穹盯着他。
汪硕伸出手,慢慢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下面那片皮肤。
吴其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道刀伤。
长长的,斜斜地划在那片皮肤上。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狰狞地趴在那里,像是两条扭曲的蜈蚣。
汪硕指着那两道疤,看着吴其穹的眼睛。
“这是池骋给我划的。”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
“吃醋的时候。”
吴其穹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看着那两道疤,看着那片狰狞的痕迹,脑子里一片空白。
汪硕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他收回手,慢慢把扣子重新扣上。
“也是。这种事,怎么会跟你说呢?”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吴其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终于掉进陷阱里的小动物。
“小朋友,你懂什么叫爱吗?”
他慢悠悠地开口。
“爱就是——他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的,坏的,疯狂的,不计后果的——”
他顿了顿。
“包括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吴其穹的呼吸停了一拍。
汪硕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以前对我,就是这样。”
“现在对你——”
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他对你好,是因为你特别?”
“不是。”
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
“而刚好,你在那儿。”
吴其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那张阴森的笑脸,看着他那双透着疯狂的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两道刀伤。
吃醋的时候划的。
池骋做的?
池骋?
他想起池骋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连亲他都怕弄疼他。
那个在他疼的时候会停下来哄他的人。
那个说“别怕,有我在”的人。
那个为了他,忍了一年的人。
那个人,会做这种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汪硕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吴其穹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全是疯狂和得意。
“小朋友,听我一句劝。”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趁现在,还能走。”
“不然——”
汪硕动了动,换了个姿势,靠得更近了一点。
那双眼睛盯着吴其穹,里面的疯狂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然等我回去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走的时候,会很狼狈。”
“给彼此留点体面,小朋友。”
吴其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透着疯狂的眼睛,看着那个明明已经出局、却还要摆出一副胜利者姿态的可怜人。
他心里那点因为刀伤而产生的疑惑,忽然被一股火气压了下去。
回去再找池骋那个狗东西算账。
现在——
现在他是正宫好不好?
管他什么刀伤不刀伤的,管他什么过去不过去的,他现在才是站在池骋身边的人。
怎么能掉进这个狗东西的陷阱?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
汪硕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吴其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