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历了陈江川这一遭,陆敏君对自己的直觉已经没了多少信任,她以前还笃定地认为陈江川是绝对靠得住的那一个,结果呢,啪啪打脸了不是。
有些事情提前试试总没有错,如果真的有问题,也好提前刹车将婚事儿停住,如果没问题,就当给小两口增进感情了。
汪知意看她妈把那一坛子人参酒搬上桌,有些呆住,这可是她爸的私藏好酒,已经泡了有三年,她爸一口都舍不得喝,说是要等到明年春天口味最香醇的时候再开封。
同样傻眼的还有汪思齐,他是想让封慎今天在饭桌上喝些酒,可他打算让他喝的是他之前打的那些散装酒,可不是他这大宝贝。
陆敏君不管他一二三,直接就给酒坛子开了盖:“你以后也不能喝酒了,这留着也没用,今天天儿这么冷,让封慎封诚喝一些暖暖身。”
汪思齐的心已经在哗哗流血了,他是不能喝了,他每天早晨起来打开他的酒柜看两眼也能解馋啊,现在这不是拿刀子一刀一刀划拉他的心吗。
酒往杯子里哗哗地倒,汪思齐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封诚的嘴角已经挂到了耳朵根,前阵子齐叔让他看他自制的酒柜,他就已经馋上了这坛药酒,里面泡着可是颗大几十年的野山参,也不知道这酒现在得香成什么样儿。
不只封诚好奇,汪知意也好奇,她坐在封慎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看他喝了一口酒,忍不住问:“好喝吗?”
封慎看她一眼,把酒杯递到她唇边。
汪知意低头闻了闻,没有白酒那种冲鼻的辛辣味儿,倒有一股糖渍梅子的甜。
封慎道:“抿一点。”
汪知意唇张开,含裹住杯壁,封慎稍抬手腕,酒倾斜,淹没她的下唇,进到她的嘴里,汪知意抿了一些,砸吧了砸吧味道,弯眼笑:“好香。”
封慎看她很喜欢的样子:“给你倒一些。”
汪知意摇摇头,她对酒不讨厌,之前家里有什么高兴事儿,她也能陪着她爸喝一些,可是她酒量不算好,白酒沾一点就能醉,这种陈酒度数应该更高,她平时也就喝些果子酒。
封慎目光止在她翘挺的鼻尖,没再往下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离他太近的缘故,她身上的香气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如果他没闻错的话,应该是昨天那瓶香水的味道。
汪思齐正在跟封诚声情并茂地说着他寻到酒里这颗野山参的故事,陆敏君瞟一眼饭桌那头的小两口,唇角有笑:“封慎,多吃菜哈,还有这白萝卜羊肉汤,你齐叔的拿手绝活,幺幺最爱喝。”
封慎应一声,端起手边的汤碗,喝两口,回陆敏君:“比饭店的要好吃。”
陆敏君笑加深,又热情地招呼封诚,别光听你齐叔吹牛,快吃菜,待会儿就凉了。
汪思齐不满,什么叫吹牛,那满山上就那么一颗人参精,被我给找到了,这可不是光有运气的事儿。
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了嘴,封诚给这个帮两句腔,又给那个帮两句腔,忙得他不行,封慎喝着汤,唇角起了些弧度,小时候汪家的饭桌上也是这样热闹,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都没有变。
汪知意咽下嘴里的肉,看他。
封慎对上她的目光:“怎么了?”
汪知意小声回:“你喝的是我的汤,你的在那边。”
封慎看了眼自己左手边的汤碗,神色平静地将那碗没动过的汤端给她:“你喝这碗,我没动过。”
汪知意卷翘的睫毛扑闪着,没说话,他是没动过他这碗,可她那碗她动过呀,他现在用的勺子都是她用过的……
她将有些红的脸埋进了碗里,连勺子都不用了,闷头喝起了汤。
一顿饭结束,汪知意都把自己吃热了,封慎拿过两张纸巾递给她,汪知意接过纸巾,擦了擦唇,又拿手当扇子,扇着脸上的热。
封慎又倒来两杯温水,一杯给陆敏君,一杯放到她手边,汪知意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目光扫过他耳边的鬓发,又定住。
漆黑的发根洇着汗珠,耳根还泛着些暗红,他黑是黑,耳朵红也是能看出来的,昨天她妈还翻出了他小时候的照片给她看,他小时候还挺白净的,和现在很不一样,可能跟他当过几年兵还下过几年矿的经历有关。
她打量的目光太明显,想当察觉不到都难,这一顿饭的功夫,她看他的次数未免有些多,封慎转过头看她,黑眸幽沉。
汪知意放下水杯,淡定问:“你很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