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喜欢什么都没干,现在也一样。
章声一口喝闷了剩下的酒,摇摇晃晃站起来,出了门。
既然感情进展踟蹰不前,最起码先把工作做好了,让霍青川对自己印象好一点。
到了楼下,黑夜明月,冷风把章声吹激灵,视线之内空无一人,他穿着一件薄毛衣,一条家居裤和一双拖鞋。
忘了换了。
章声低头看见裸露的脚趾,又看了眼手机,显示网约车还50米到,没时间回去换了。
他裹着风,走向小区门口。
凌晨一点半。
律所。
霍青川办公室开着灯,门虚掩着,光线从门缝漏出,章声驻足,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他母亲想约您明天上午的时间,尽早。”
这个是范克睿。
“现有证据对他非常不利,你跟她说了?”霍青川问。
“她相信您。”
稀里哗啦——
章声醉意上头,身体一歪,碰倒了自己桌面上的笔筒。
他一闭眼,办公室里传来了沉稳有力的一个字:“谁?”
章声推开门,和里面二位六目相对。
霍青川坐,范克睿立,离得很近。
汇报工作怎么都跑身侧去了,在桌对面说不了话吗?
范克睿应激似的:“大半夜的你干什么?!”
章声讨厌他:“你干什么?”
范克睿:“我工作啊!”
章声:“我也工作,”他把视线转向霍青川,有些心虚,音量小了点:“我来加班的。”
霍青川原本还迷惑,听到这句来了兴趣,撑着额角,问:“哦?加什么班。”
章声哪有急活,换平时霍青川可能把他问懵了,而现在他喝了酒,话不知道从哪来的脱口而出:“本来是来看卷宗的,但看你挺忙的,先帮你吧。”
范克睿嗤笑:“添乱吗?”
霍青川挑了挑眉,纳闷章声发什么神经,哪来的自信,昨晚吃完饭那会儿不是灰溜溜地走的吗?
门开着,窗户也开了一点。
一缕穿堂风,霍青川闻到了什么,“你喝酒了?”他不悦地问。
章声没怕,反而走近:“一点点,脑子很清楚…
诶?什么时候放了两把椅子在这儿?”
章声抬起手,对着椅子旁边的空气一把按下,按空了。他不解地抬起手看。
喝的眼都花了。
范克睿:“你来闹事的吗?”
章声反问:“闹事的不是你母亲吗?”
范克睿憋红了脸,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好了。”霍青川轻抬了一下手,打断,又对范克睿说:“你回去吧。”
范克睿迟钝半秒,才问:“不帮您整理案情信息吗?”
霍青川看向章声,道:“这不是有人了吗。”
范克睿欲语还休,看向章声。
章声骄傲回视。
范克睿尽量委婉地:“他平时都不见得弄明白,这又……”
霍青川:“闹着玩吧。”
范克睿发现只要涉及章声的问题,霍青川就变得莫名其妙,工作怎么能闹着玩?
“我会做好的,”章声没站住,晃了下,不满道:“不是玩。”
霍青川皱眉,一指沙发:“坐那看。”
范克睿忍着脾气走了,章声坐下,发现自己看字都是重影的。
奇怪,刚才出门时候还不这样呢。
“会整理吗?”
章声一抬头,才看到霍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
“哦,我可以学。” 章声吃一堑长一智,要起来去外面拿自己的电脑。
他身体真不好使,一起身发现完全无法平衡。
章声做好了栽到茶几上挨磕的准备,却不成想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霍青川的脸近在咫尺。
他屏息凝神。
霍青川把他放回沙发上,随后也坐下。
“怎么敢出门的,”霍青川问:“忘了自己喝多会影响小脑了?”
章声不爱听,抬手想戳霍青川肩膀一下,却偏到了胸口。
“唔。”章声抿唇。
软的。
是胸肌。
霍青川瞥了一眼他的手,“故意的?”
章声摇头,又肯定道:“比住院时候强壮了不少。”
废话,天天加班赶点的,能白练了?
“范克睿为什么这么晚找你汇报工作?”章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