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冶脸色一变,催动全身灵力,在身前筑起一道厚厚的灵盾,无数树根、草藤交织在一起,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
“小心。”
纸人也不敢大意,素白的灵力尽数爆发,无数纸絮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纸灵盾,纸盾层层叠叠,坚韧无比。
两人并肩而立,灵力相互交融,淡青与素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混合灵障,抵挡着迎面而来的恐怖拳风。
“轰——”
巨拳狠砸在灵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朝着四周扩散。
九方冶和纸人同时闷哼一声,脚步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草汁和碎草屑。
他们的灵力终究是不如黑熊兽人浑厚,对方以数十头兽人的灵力汇聚一击,威力太过恐怖,灵盾出现裂痕,灵力波动也变得紊乱起来。
“呃——”
九方冶周身的灵力黯淡了几分,手中的灵刃也变得虚幻。
纸人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纸做的肌肤隐隐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灵力波动微弱,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他咬着牙,盯着眼前的黑熊首长,心中清楚,他们已经感到吃力了。
磨邦感受到两人灵力的衰弱,兽瞳之中闪过一丝狂喜,胜券在握的得意溢于言表。
“你们的灵力快要耗尽了吧?撑不住了吧!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其余的黑熊兽人也纷纷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嚣张:“首长,趁势追击,拿下他们。”
“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举击杀。”
磨邦仰天大笑,催动灵力,裂山巨灵拳的气息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加凶悍,朝着摇摇欲坠的九方冶和纸人压去。
但是,很快,磨邦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在狂笑声中猛然僵硬。
他猩红的兽瞳死盯眼前两人,狂妄的笑意退去,脸上换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两人并非他想象中的强弩之末。
相反,在灵力透支的边缘,他们爆发出更胜一筹的韧性与爆发力。
磨邦的拳风虽然刚猛,但九方冶和纸人的灵力护盾,犹如两块看似单薄,却又实则坚不可摧的玉石。
每每在即将破碎之际,又奇迹般地修复,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飞扬的尘土中变得急促而沉闷。
墨珩的心中,逐渐涌现一缕缕的不安。
同为进阶境,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两人身上流转的灵力,比他的更为精纯,更为绵长,也更为诡谲。
磨邦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崽是新晋进阶境,此时正被藤蔓缠得手忙脚乱,灵力消耗过大,已是强弩之末。
“这样下去,恐怕对族群大为不利……”磨邦的心中,第一次浮现了退意。
他不是傻子,若是纠缠下去,即使能取胜,恐怕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让他们元气大伤。
但一想到之前大言不惭的豪言,以及部落中那些虎视眈眈的对头,还有等着看他好戏的小祭司……
磨邦凶恶的熊脸上,扭曲出一丝不甘。
若是空手而归,他磨邦,如何在族中立足?
又如何去面对那些看他笑话的蠢货?
不,绝不能让那些杂碎得逞。
磨邦的兽瞳中再次燃起了凶狠的火焰,他咬紧牙关,一股狠劲涌上心头。
大不了,就是战!就是拼!
他还有小祭司给的符纸,即使身受重伤,至少也能保住一条命。
等大祭司出关,定要让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吼——”
磨邦咆哮一声,灵力如火山喷发般,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九方冶和纸人轰然砸去。
其余黑熊兽人感受到磨邦的决心,也纷纷发出震天的吼声,如同困兽一般,拼尽全力,发起十足强力的攻击。
九方冶和纸人想到一处去了。
先是示敌以弱,然后趁黑熊兽人士气一弱,再趁势追击。
九方冶暗中使力,使出一道道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活的触手,缠住黑熊兽人的四肢,将它们巨大的身躯固定在原地。
黑熊兽人们挣扎着,皮肉在与坚韧的藤蔓对抗。
它们的皮毛被勒出道道深痕,数只黑熊的皮肤被生生撕裂,黝黑的血液渗出,染红了枯黄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