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为陆珩, 他家阿禾此刻真忙。
陆珩晚上,就让她做这些事?
他四肢健全。
月色朦朦胧,见她双颊绯红, 睫羽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那双平日里利落无比的手, 被陆珩引导, 无措又慌乱。
“阿禾。”
“嗯?”
沈风禾下意识应了一声, 非但没停, 甚至因为紧张而更快了片刻。
陆瑾轻吸了口气, 压着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感受, “阿禾......可以慢些。”
罗帐内陷入片刻诡异的寂静。
沈风禾终于抬起眼, 双眸水光潋滟, 似有一丝被作弄的委屈,更多的事十足的困惑, 相问:“郎君,你明明方才......还叫我快些。”
他方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陆瑾低头, 亲了亲她微肿的唇角:“那是猴急, 只知其蛮, 不知分寸。”
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 引导她, 改变了些许角度:“阿禾, 像这样......”
陆瑾的言语清晰而温柔,与片刻前那近乎掠夺的急切截然不同,“对,就是这样,做得真好。”
沈风禾学东西一向很快, 掌握了方法,知晓了巧劲。
陆瑾忽然觉得,他偶尔四肢不健全。
也不是不行。
非鱼。
安知鱼之乐。
可惜了,陆珩。
眼下是他。
“这样......手还酸吗?”
沈风禾声音细若蚊蚋:“还,还行吧。”
她忍不住抬眼看他。
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只是此刻,那平日里清隽的脸上染绯色,连眼尾都浸了一层糜艳。
薄唇微启,呼吸略显急促。
郎君这副模样,真/涩。
怀瑾握瑜。
他真像块美玉。
“郎君。”
她看得有些痴,喃喃夸奖,“你长得真好看。”
陆瑾唇角微微勾起极浅的弧度,低低应了一声:“嗯。”
但她手上的酸麻感,实在不容忽视。
沈风禾犹豫着,还是问道:“所以.......郎君,你好了吗?’
陆瑾闭了闭眼,感受着那几乎要决堤的快意:“许......还要一阵子。”
“可是郎君。”
沈风禾有些急了,嘀嘀咕咕,“已经近乎两刻了,我听旁人说,一般郎君,一盏茶的功夫便可。”
陆瑾睁开眼,眸光一凝,“你听何人说的?”
“我去西市采买的时候啊。”
沈风禾老实回答,“买鱼时,恰逢两位娘子闲谈说起什么......‘想来这雄禽也和人一样,有的是短鸣雀,有的是长啼鹤。姐姐家郎君,怕是偏巧属短鸣的?一盏茶不到的功夫,便没了声响?’”
她继续道:“另一娘子说‘非也非也,一盏茶算是长啼鹤了,妹妹怕是没见过那跟雏雀似的,才出巢就飞不动了’......大概就是这样。”
她在她认真帮他的时候,还有功夫在有鼻子有眼的一唱一和。
陆瑾沉默一瞬。
阿禾,好可爱。
他随即面不改色地,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语气纠正道:“不对。一次两刻起,方是常态。”
“......是吗?”
“是的。”
陆瑾垂眸看着她懂的模样,有什么心思在他心底悄然滋长。
他愈发真诚,“郎君不骗你。”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沈风禾只觉得手腕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可掌心依旧精神抖擞。
她实在忍不住抱怨,“郎君,你......好了没。”
陆瑾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
他凑近她,二人几乎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交融:“阿禾,亲我。”
沈风禾像是被蛊惑了,仰起头,主动将唇瓣贴了上去。
在她吻上来的瞬间,陆瑾按下她的掌,且更深更重地回吻过去,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纠缠吮吸。
“陆珩......”
无疑是雪上加霜。
陆瑾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唤陆瑾。”
“嘶。”
沈风禾吃痛轻哼,低声切切唤,“陆瑾......”
可惜啊,陆珩。
她此刻,唤的是他。
陆瑾。
他紧拥她。
“阿禾做得真好。”
“一点都不好,全部都弄脏了。”
沈风禾看着潋滟的掌心与被褥蹙眉,“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被褥,还有这件寝衣,是我自己......嗯?郎君。”
她说着,又盯着面前之物瞧了一会,“它如何,还不下去。”
“那许是还要阿禾再忙会了,抱歉。”
......
陆瑾起身时,和香菱要了些热水,打湿丝帕,细细给她擦拭。
妻子的寝衣是她自己做的,不似普通的寝衣,而是将寝衣加长如裙子般,腰间是系带。
穿着方便。
但,理应是轻轻一扯便开了。
不知晓陆珩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仅单次,并不缓解。
好在他今日醒得足够早。
一切,都是他。
她累了,睡得很熟。
温好的丝帕慢条斯地擦着,他手掌的手,再者是旁的位置。
她的亵裤也是自己做的。
也沾了一些。
妻子那么爱干净,他也应该替她擦干净才对。
打湿的丝帕轻轻擦拭,一遍又一遍。轻柔的布料沾了水,能透出姿态。
很小巧。
很漂亮。
陆瑾擦的时辰并不短,直至睡梦中的妻子蹙起了眉,他才将她的手脚放进被褥里,在眉心落下一个吻后,上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