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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暗c汹涌(1 / 2)

('皇城,朱国建朝百年以来的首都,繁华聚集之地。

有权者、有钱者都在这里,有一日能掷千金的富商,也有一句话能让国家震荡的权贵。

而阴影也如影随形,巷子内的犯罪,与大片的贫民窟,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影响这个都城。

花街的后方,一个穿着褐布衣的青年走入暗巷,他戴着黑纱笠,看不清面容。几道不友善的视线尾随着他,但他恍若不觉,径直走到一户门前,以一长两短的节奏,敲了几下门。

十分钟后,青年坐在狭窄的屋内,对面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大叔。他坐姿随意,但眼神却锐利,直盯着青年。

“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少爷或仆从,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来这里做什么?”

青年:“我要杀一个人。”

“谁?”

“姬无缺。”

当朝的宰相,手握权柄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天后,宰相府挂上了白布条。

朝廷中,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空缺的位置,宰相之位。

底下的臣子们一片安静,俯首不起,刚才还有人哭着说失去国之栋梁。

但皇上心知肚明,所有人心里盘算的都是权势。姬家似乎要倒了,下一个宰相会是谁?

这件事太突然了,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同时边境传来捷报,殷家长子成功击退叛军,这应该是好事,但他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况且,殷家最近的动作有点大。殷家世代安静居于藩地,保持中立,不参与权力斗争。但今日送上的奏章中,竟有一半是陈请殷家家主回京,加强京城的武力。

他年少时因宫廷相争而离开朱国,数年后才回来,凭着机运和身边的人继承大统。

在外流浪很痛苦,随时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偶尔也有快乐的时候,他曾和其他人一起蹲在地上,拨开干泥,手忙脚乱地吃偷来的叫化鸡。

但现在,看着底下一片俯首的臣子,以前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一个不剩。现在他四周总是簇拥着人,但每个都是一样的虚假的脸。

他突然感到寂然的空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软弱的想法转瞬即逝,皇上把下任宰相的奏折搁在一边,挺直身子。

“诸卿为国忧虑,朕甚是感慰。”

“此时事务繁多,宰相之职不可虚悬…….”

众人低着头,看似恭敬,有些神经紧绷,有些则唇角露出笑意。

但这一切都在皇上的一句话下冻结。

“下一任宰相,为姬子虚。”

所有的人,此刻都是一个想法—这家伙是谁啊?!

皇上面容平淡:“姬卿为姬相的四子,出身名门,目前任乌城县令。”

乌城是座极小极穷的城,不说都会忘记在地图上的位置。

“此子熟悉政务,因奔父丧,已在京城。国不可无相,朕已允他带孝上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外,”皇上的声音转冷。“姬相之死,和当年楚云飞之死,务必用全力调查。”

与此同时,姬无缺—现在将被外人称为姬子虚,坐在窗边,看着外头逐渐转阴的天空。

这里是以前囚禁楚云飞的房间,没有任何整理,维持对方离去时的凌乱模样。

姬无缺漫不经心地想:以前在乌城设下的假身分派上用场,下一步,刀该出鞘了。

一只鸽子飞过天空,姬无缺盯着牠,直到牠的身影完全消失。

那是一只信鸽,朝廷用的。他知道内容是边境探子的报告,半真半假。

朝廷所有传信,无论快马、飞鸽或密探,都在姬家的掌控中。

他突然微笑起来,轻声自语:“阿飞哥哥,当年害你的人,一个个都得死。”

“看到我杀了他们,你会高兴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朝廷暗潮汹涌,官员正忙于内斗和找可跟随的阵营时,朱国边境正悄然被蚕食。

边境之战,朱国军队大败,殷家长子被俘;而朝廷得到的消息,却是殷信连日大捷。

沙民如信仰神一般跟随楚云飞。至于朝廷,普遍以为楚云飞早就死了。

毕竟,当年他活活烧死的模样,不少人亲眼见证。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殷信看见的“楚云飞”总是蒙面,脸上伤痕累累,他半信半疑。朝廷则认为必然是有人打着楚云飞的旗号。

但事实就是如此。楚云飞不知为何复生,而他目前不在沙国,不在边境。

他到底去了哪里?

战役结束后,满脸伤痕的“楚云飞”走入账中,屏退左右,接着“嘶拉”一声,把脸上贴着的假皮撕下。

青年的轮廓较朱民略深,俊秀的脸面无表情,正是那仁。

他从小跟随楚云飞,学会楚家的枪法,熟悉对方的语气。楚云飞不在的那几年,伪装的人,一直都是他。

他是真正一手打造沙民军的人,无冕之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的理由很单纯,只是想用将军的名义,为他复仇。

扮成景仰的人时,似乎全身也涌起了勇气,就像楚云飞还在他身边,每一次挥枪,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不知不觉,就持续到现在,从一开始的楚家残军,发展到今日出乎意料的规模。

但今日,他受命作为替身,虽然一切顺利,那仁却目光黯淡。

将军到底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虽然扮成对方的模样,但第一次,他感觉对方不在自己身旁。

不,或许只是幻象被打破。他一开始就是痴心幻想,现在将军回来,只是确认这个事实。

他脱下沉重的铠甲,汗湿的里衣,露出满是伤疤的身体。那仁已不是当年瘦弱的孩子,他肌肉结实漂亮,线条分明,像一只年轻的狼。

换上属于“那仁”的衣服,他的目光重新回归坚定。

无论如何,他会跟随将军。

而现在,是处理“俘虏”的时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在楚云飞之死中,从头到尾沉默的殷家,实际上扮演怎样的脚色?

这是多年以来,他们不停挖掘线索,最终无法解决的谜题。

--如果,是他们主导……

那仁眼神转冷。

--他绝对会让这些家伙,用鲜血来偿还。

那仁走出帐门,士兵对他行礼,明亮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亮得他眯起眼睛。而清晰的暗影,也同时出现在他身后。

“带我去关押犯人的地方。”他说。

正在那仁俯视模样狼狈的殷信,姬无缺首次以真实面容出现站在朝廷中时,裴君玉正穿着简单的短褐衣,坐在因为过于简陋,路面颠簸,不停“喀喀”作响的牛车上。

他的对面,是一个同样穿短褐衣,蓄大胡子的人。

“喀咚”一声,牛车剧烈一震,裴君玉扶住车顶,堪堪没有倒到另一人身上。

“好久没这样了。”他直起身子,拂了拂袖:“云飞,我想到以前随着主君周游列邦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胡子正歪着身子啃窝窝头,闻言笑道:“当时更糟,哪有牛车?要是看到牛,早就宰了喝牛肉汤。”

他眼神锐利灵动,正是易容后的楚云飞。

这是楚云飞复活以来,他们第一次以这种语气谈那个龙椅上的人,他们从前侍奉的主君。

不是朱国皇帝,而是他们以前一起说笑的青年。

楚云飞安静半晌,问:“一直没问清楚,这三年,以前和我们一起旅行的那些人,状况如何?”

裴君玉:“大部分很一般,站党派、应酬,过着官员的生活。”

楚云飞:“其他呢?”

裴君玉:“有些沉默,有些直接退隐。……云飞,你当年的事,大家都放在心里。”

楚云飞低声道::“不过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手握兵权的人,本来就不可能得到君上的信任,我只是有些惊讶,来得这么快。”

裴君玉弹了下他的额头:“你就装吧。说出你觉得被背叛,觉得难受,有那么难吗?”

楚云飞摀着额头:“说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眯着眼笑:“嘴硬。”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续道:“大家确实觉得,皇帝是在杀鸡儆猴。”

他说“皇帝”,不再用“主君”这个亲切的称呼。

裴君玉语带讽刺:“以往最大的功臣,都能随意处置,更何况其他人呢。有人说,楚家犯的错是树大招风,被随意挑中,来警告众人不可踰矩。”

楚云飞思索一秒,抬眼道:“我从前也这么认为。”

裴君玉:“现在呢?”

楚云飞:“不尽如此。”

两人默契的对看一眼,笑了。

“刺拉!”

此时,牛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大力晃了几下,停住不动。

四周一片寂静,接着破风声起,数十支飞箭同时朝着牛车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箭的牛倒在地上,其余的箭刺入车厢中。厢内一片安静,没有惊叫声,也没有反击。

──死了?

几名穿着猎户服的男人观察几秒,领头人做了个手势,他们谨慎地走上前,长刀一挥,“轰”一声,车厢裂为两半,碎木残渣落到地上,尘土飞扬。

但里面是空的,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一颗啃了一半的窝窝头,掉在厢底。

──怎么回事?!

风声响起,他们抽刀回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奇怪的大胡子,背上背着他们这次的目标,手持一柄锐利长枪,不到半刻,便把他们全部揍倒。

看着一地狼藉,楚云飞道:“看招式,是殷家军。”

裴君玉:“和预想的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他们正在前往殷家藩地的山路,敌人的地盘。而裴君玉成为目标,怕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裴君玉拍了拍楚云飞头顶:“这姿势也颇令人怀念。”

裴君玉是文臣,没什么自保能力,每次遇到攻击,都是楚云飞护着的。

楚云飞忍笑:“怀念小时被长辈背在背上的时候?”

裴君玉:“想占便宜?省着点吧。”

楚云飞:“我不介意你叫我爸爸。”

裴君玉:“同样是亲属,我想换个词。”

──比方说“夫人”之类。

这就是调戏了。楚云飞作势要把他摔下来,裴君玉大笑:“没呢,我要说的是,一个在背上出主意,一个负责打架,这叫‘狼狈为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牛车在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上隆隆作响,这是前往殷家藩地的路。

变装后的楚云飞和裴君玉,悠悠哉哉地在车里吃着从刺客手上抢来的卷饼,一边评价殷家的伙食。

楚云飞:“啧,味道不错。最近咱们那边缺粮,都开始用草籽做饼。每次吃,都觉得自己是只鸡崽,还没变回人。”

裴君玉:“抢来的饼总是比较好吃。”

说着伸手去抢楚云飞的饼。楚云飞反手抓他手腕,两人闹成一团,最后一齐倒在牛车里大笑。

楚云飞边笑边吃裴君玉刚才咬到一半的饼,差点呛到:“咳……我同意你的话,抢来的饼确实比较好吃。”

裴君玉笑咪咪地,看着对方吃下自己刚咬过的地方。

“所以我们要去抢。”

两人击掌,又你一言我一语的闹起来。外面的车夫早练得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

几天后,牛车终于慢吞吞抵达殷家藩地的中心,靖城。

两人选了间小客栈,顺理成章地只要一间房。楚云飞倒在床上,扯下胡子:“哈啊,少了这簇东西,轻松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坐在床边,解下发髻:“不想扮大胡子,要不你扮女装?”

楚云飞扔胡子:“你才女装!”

裴君玉侧头避过:“嫁你的话我就穿。”

楚云飞一顿,他本想说“说什么呢”,最后却问:“你认真的?”

裴君玉:“认真的。”

说着又补充:“认真到你只要一点头,三媒六礼都马上给你变出来。”

两人对视半晌,楚云飞弹了一下他额头,咬牙:“你个裴三!”

裴君玉弹指回击,两人很快又闹成一团。半开玩笑打闹的结果,就是一齐扑倒在床上。

楚云飞被挠痒痒肉挠得直打滚,笑声未歇,感受上面压着的重量,突然惊觉,这姿势好像不大对头。

裴君玉已经不笑了,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看。

楚云飞被看得受不了,摀住他眼睛:“裴三公子,非礼勿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要是成婚就不是非礼了。”

楚云飞:“但咱们没成婚!”

裴君玉从善如流:“好吧,我想非礼你。让我想想话本里怎么说……‘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门外刚好传来敲门声,闻言一顿。

小二小心道:“两位爷,午膳先给您搁外面了啊。”

楚云飞:“…..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直接开门!”

裴君玉:“嗯,是呢,他就喜欢这种情趣。”

楚云飞差点按捺不住揍人的冲动。

小二一溜烟离开,裴君玉闲闲道:“路过的走了,咱们继续非礼‘’?”

楚云飞抓狂:“啊啊啊!算我错了!别说‘非礼’这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不说,用做的行吗?”

话虽这么说,裴君玉却将他敞开的前襟拢紧,又干脆利落地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反倒是楚云飞有些怔愣,他想了想,直白道:“裴三,你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吧,或者,是不是在计划些什么?要配合的话,早点跟我说。”

裴君玉手指一紧,差点把衣袖弄破。

这家伙,忍着不继续,还蹬鼻子上脸了?!

就在裴君玉差点把眼前的笨蛋按倒时,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两人互看一眼,马上凑到窗边。只见所有居民都携老带少的跑出来,神情狂热,像在等待什么。

大路中央净空,远处响起清朗的声音:“开──道──!”

藩王出巡,必先开道。

而此地的藩王,殷家家主,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恰巧被打断,裴君玉咬牙:“来得还真刚好。”

楚云飞则毫无所觉,兴致勃勃:“确实,真刚好,第一天就碰着殷家的老狸出洞啦!”

楚云飞兴致勃勃,拿了凳子又去端了午膳,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楚云飞一边吃饭,口齿不清的说:“前一次看到老头,不知多少年前了。记得他出门一定要骑马,不坐在车里。我猜他是觉得坐马车不够爷们。”

裴君玉:“靖王今年六十一,依然如此。”

靖王便是殷家被册封的名号。殷家的祖先和朱国开国君主结为义兄弟,一起打天下,因此被册封。他们是目前朱国唯一的异姓藩王。

刚开始时,也有一些其他的异姓王,但都被铲除了。只有殷家留存至今。

这事情可能有蹊跷。

虽已开到,等待对方过来还要一段时间。裴君玉沉思:“你们两家都是武将,以前接触过吗?”

楚云飞:“他以前进王都述职时,曾经带儿子来我家。但我当时太小,对他们家没什么印象。就记得他儿子有个很有趣的鹰勾鼻,脾气硬梆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你当时一定捉弄他了。”

楚云飞嘿笑:“一般般。就是送他点礼物,然后打了一架。”

裴君玉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这个暂且不提,小时有听人提起过他们家吗?如果有,怎么说的?”

裴君玉想问的是,楚老将军的想法。然而当年楚家灭族极为惨痛,楚云飞鲜少提起过往。他犹豫了一下,便只问了句“是否有听人提起过”。

然而楚云飞何等人,一下便知道他意思,他沉默半晌,道:“别的没多提,只说‘殷家的小女儿想入宫’。”

裴君玉点头:“今日的皇后,确实是殷家之女。”

楚云飞:“你可知,历来的皇后,不是姬家,便是楚家。”

裴君玉:“……我明白。”

楚云飞:“我五岁时,母亲怀了身孕。……我原本,该有个妹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君玉一惊。

这话,他从未听楚云飞说过。

楚云飞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愤怒或哀伤,只有一片麻木。

他继续道:“我当年怀疑,害我一家的是姬家人。毕竟当年他们在争斗中平安无事,又取得后位。”

前一任帝王娶了姬家女,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裴君玉:“但你现在不怀疑姬家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说出事实。

楚云飞:“姬家女成为皇后的第二年就死了。而下一任皇后,和今日的皇后,都姓殷。”

裴君玉沉吟:“可朝廷错综复杂,殷家一向远离京城,或许皇上这么做,是为了拉近关系,或牵制。也许他们早就对楚家和姬家有疑虑。”

楚云飞闭了闭眼:“谁知道呢。”

裴君玉叹气,手指戳上他脸颊:“先别想这些。无论有多少揣测,眼见为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脸颊被戳出一个小窝,楚云飞伸手捏对方的脸:“别趁机占我便宜。”

脸被捏红的裴君玉,一脸无言:“现在是谁占谁便宜?”

两人正拌嘴间,随着呼声越高,华丽的伞盖簇拥着一骑白马而来,马上的男子鬓发斑白,但仍器宇轩昂,背脊挺直,一点不像是迈入老年的人。

楚云飞揉着自己发红的脸,咕哝:“又是白马,老头子家就是喜欢风骚。”

裴君玉眯眼:“别说得像你不喜欢似的,以前流亡在外时,你还偷骑过白马呢。”

楚云飞睁大眼睛:“那是因为我当时年纪还小!他都那么老了!”

裴君玉忍不住笑出声,在楚云飞恼羞成怒之前,他指着下面道:“不说这个,听说这里的人奉殷家如神明,似乎是真的。”

人民狂热的看着殷家家主,不断拜伏、双手合十,如同迎接神明。家主眼神微动,便激起一阵惊叹和赞颂声。

楚云飞:“哎?这些人病得有点厉害吧?一定是老家伙故意煽动的。”

裴君玉撑着脸:“这倒不一定,对沙民来说,你也差不多这个地位。”

楚云飞:“……你就一定要和我拌嘴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这也是一种情趣嘛。”

楚云飞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要捏对方,裴君玉笑着躲开,却听见一声不同寻常的鸟鸣。

是楚云飞在草原捡到,后来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灰雀。

被沙民称为“屠夫鸟”的鸟儿,正在发出凄厉的哀鸣。

两人瞬间停下打闹,楚云飞反应极快,他浑身绷紧,看向窗户外,虽然很细微,那里有不同寻常的风声。

接着,眼前便是一片血色。

两分钟前。

在楚云飞和裴君玉互相斗嘴时,白马上的靖王,扬声宣布沙民的罪孽,和他们即将取得的胜利。

“罪民,这些肮脏的罪恶和血脉,终将藉由流血得到净化──”

这些话,楚云飞听了就不舒服,索性懒得听。

不过,除了客栈楼上的楚、裴两人,其他民众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眼中满是景仰的光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听他的说词,靖王的姿态坚毅,声音厚实,充满力量,看起来着实可靠无比。

而他们家族,也确实领导这片土地百年。

在藩民心中,靖王的身姿,或许比神像还要威严。

毕竟,边境鲜有庙宇、道观,而水乡泽国中生长的信仰,崇尚和平及不杀生,也不适于靖城,一座沾满鲜血的边境铁壁。

对他们来说,神明是虚无的,远不如近在眼前的盔甲实在。

但如果神明崩塌,将会如何呢?

靖王扬声:“我军将取得胜--”

砰。

话声未落,白马上的男子应声倒下,四周尖叫蜂起。

就在刚才,一枝羽箭倏忽出现,刺入靖王的胸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保护殿下!”

“叫大夫,大夫!”

“啊啊啊啊!”

“是沙民,那些垃圾胚子!”

裴君玉紧抓住楚云飞,他瞳孔放大,手捏得指节发白。

眼前的场景出乎他们的预料,原本来调查的对象竟突然倒下。

靖王是朱国的铁壁,不可倒下的高墙。

是谁做的,姬家,皇室,抑或自导自演?

无论这一出是谁指使,在此刻,他们两人都仿佛听到王朝崩坏的声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朱国的铁壁倒下,沙民成为替罪羊。眼前一片混乱,愤怒和痛苦几乎凝结成实体。

楚云飞脑中浮现战乱时河流染红的场景,看着那支箭的来向,双眼充血,几乎就要跃出窗外。

裴君玉深知楚云飞性格,一手飞快勒住他的腰,一手摀住他的嘴,低声道:“云飞,忍着点。”

裴君玉的力气对楚云飞来说不值一提,随手一挥就能挣脱。但以前两人经历过无数危难时刻,紧密相依,裴君玉的手和声音,对楚云飞而言,有不可思议的安定效果。

裴君玉在他耳边小声说话,声线平静:

“他们的人自会过去,靖王亲兵训练有素,该找到就会找到,不该找到,就不会。”

如果是后者,“找不到”本身就是一项警讯。目前两人的立场尴尬,一出现便会坐实刺杀的罪名,只能等待。

“先别急,我们的线索还不够。幕后的人既然亮了刀,人迟早会出现,到时再出去不迟。”

听着裴君玉冷静的声音,楚云飞呼吸逐渐平缓,他闭了闭眼,拉了下对方袖子,示意裴君玉松开。

裴君玉再次看了外头一眼,胸口染血的靖王已经被带走,兵士们正在清场,人民的低语充满怨恨。

他伸手阖上窗,将外头的声音隔绝。

当夜,靖城下起惊人的大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声铺天盖地,水像天塌了似的泼下。大滴雨水密集成一片片雨帘,将靖城笼在其中。

楚云飞坐在床边,手虚拢着弯刀。这一切都让他本能的警戒。

他问:“你还不睡?忙了一天,该累了。”

裴君玉躺在床上看他,摇头:“不困。”

裴君玉一下午都在客栈楼下探听消息,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他们两个外来人,出外引人侧目,一直窝在房里也惹人怀疑。楚云飞即使变装,没说几句话就容易锋芒外露,能对外周旋,保持安全的人,只有裴君玉。

目前一切还扑朔迷离,王府戒备森严,全城肃杀,全境封锁,两人被困在这里,只能伺机而动。

楚云飞看着窗外,道:“我守夜,你睡吧。我会护着你。”

裴君玉文,楚云飞武。现在,轮到楚云飞了。

来时一路都是杀手,对方早知道他们要到藩地。即使中间都已经处理干净,并且甩掉追踪的眼线,他们的行踪,仍随时可能暴露。尤其,不知得在这儿困多久。

人在敌营,一朝被发现,不只身死,还会殃及边境沙民。

所以,随时都不能放松警戒。

房间只一豆灯光,映出楚云飞挺直的背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君玉看着他,沉默半晌,道:“有时,我真希望我会武。”

每次都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被护在身后。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楚云飞转头,认真看着他:“你这样就很好。”

他是真心这么想。裴君玉会的事,他学不来。

虽然练武有天分因素,但只要努力,便能到达一定境界。况且,在战场上,一个强大的人没有太多用处,需要的是强大的兵团。

更重要的,还有谋略以及后援。

即使再强的将军,没有粮草,也只能愤恨而终。

但裴君玉即使身在绝境,也能从容周旋,并且一针见血的分析情况。这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

或许,人总会羡慕别人没有的东西吧。楚云飞想。

裴君玉心知对方不明白自己心思,垂眼一笑:“承蒙赞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云飞虽不大明白裴君玉想什么,但他俩认识多年,即使在昏暗房间中,没看清对方表情,光听声音,也知道裴君玉不对劲。

楚云飞正要开口问,却突然一凛。

他无声站起,看着门口的方向。刀缓缓出鞘,在烛光下闪着危险的光芒。

因为,他听见了不该在这时出现的声音。

咚,咚,咚。

非常轻的声音,从走廊远处响起。

这不像脚步声,更像是……拐杖敲击的声音。

但,大深夜的,会是谁?

楚云飞吹熄灯火,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声音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每隔几步,便会稍有停顿。

楚云飞耳力和记性都极好,他转头,用唇语说:

──有人在检查每个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出声音的人,在每个房门前停顿数秒,然后离开。

楚云飞手握在刀上,犹豫不决。裴君玉按住他的手,让出一侧的床。

──睡。

裴君玉无声地说。

楚云飞明白裴君玉的意思。

不清楚来人的底细和目的,且对方还不确定目标在哪,不如先静观其变,装成一般投宿的旅人,在床上装睡。

两人难以出城,现在状况扑朔迷离,裴君玉让他收敛锋芒。

楚云飞干脆地和衣躺下,但全身仍保持警戒。

对两个成年男子来说,这张床实在太窄。一躺上去,即使楚云飞刻意背对,两人仍肌肤相贴,几乎是互相依偎的姿势。

裴君玉在他耳边用气音道:云飞,放松些。

耳边湿热,不知为何,楚云飞感觉更不放松了。

他拉住裴君玉手背,快速用手指写道:用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只停顿几秒便继续走,代表在短时间内,便能确定状况。此时是深夜,房间内多一片昏暗,对方很大可能是依靠耳力。

裴君玉在他背上写:装睡要像一点。

楚云飞:我很安静了。

裴君玉:你太安静,不对。

写毕,他突然探身抱住楚云飞。

突然的肌肤相亲让楚云飞一惊,但他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对方的温度、吐息和气味都近在咫尺的状况下。

裴君玉没有熏香,但身上却总是若有似无的,带着兰草的浅淡香气,让人想到春日的原野。

明明是相当温和的气息,此时在黑暗中,却不知为何,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楚云飞强迫自己将心神放在外面的动静,但身后的手却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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