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
”想一直在一起。”
耳边是黏呼呼的告白和亲吻,又软又甜。
下身却截然相反,后穴被肉刃一次次狠狠侵犯,肠道被充塞又骤然空虚。抽插间,带出清晰的肉体拍击声,和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水声。股间香脂和淫水混成一片,越加湿滑淫靡。
楚云飞咬着牙,忍耐着不发出声音,全身紧绷。
他平素洁身自好,第一次做这种事,战斗练出的反击本能被强自压抑,他努力放松,仍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想要挣脱,想要逃开!
看见他生疏非常的模样,姬无缺爱怜的亲了亲他汗湿的眉心,又游移到脸颊。
”哥哥是第一次做这等事?”
身下正被折腾,饶是楚云飞再疼四儿,也被这句话弄得起火。”废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对方丝毫没感受他的不悦,又黏呼呼的凑上来吻他胸膛,一边含糊道:”我真开心。最喜欢哥哥了。”
”别废话......呜!”
突然再次被狠狠顶入,不知那个点被戳中,从头到脚竟通了电似的,酥麻至极,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全身被情欲冲刷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克制不发出太过火的声音。
却不知,肌肉流畅的青年,咬牙忍着的模样更是勾人。
姬无缺眼神发暗,声音仍干净柔和:”都听哥哥的,我不说话了。”
接着,他果然不说话,屋中的声音,只剩不断的肉体拍击声,黏腻的水声......和不时溢出的沙哑呻吟。
第二天清晨,楚云飞在过紧的温暖怀抱中醒来,身上一片狼狈。
手上的锁链仍未解开,双腿也被对方缠住。
不想惊醒身边人,他小心的动了动交缠的双腿,拔不出。反倒是埋在体内一晚上的肉物,迅速勃发热烫起来,重新把那难以启齿的地方塞了个满盈。
楚云飞尴尬得不行,不敢再动。
他是第一次做这事,只觉话本说得没错,当真比打仗还混乱激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昨日两人净赚万两金以上。但赚钱不易,后面未曾使用的地方含了肉物一整夜,此时麻胀异常,偏偏收缩不止,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美貌青年双眼迷蒙,昏沉间只觉下身被又紧又湿热的东西吮着,以为还在梦中,便又是一阵顶弄。直到清醒也没停,装作半梦半醒的样子,趁势又在对方湿热的内里出了精。
完事后,又软软的抱着身边人一通吮亲。
”哥哥,你没消失真好,我还当是做春梦呢。”
楚云飞推开他的头:”你的春梦一向这么荒唐?”
”见到哥哥你才荒唐,之前梦里也没见过的。况且,夫妻之间,怎么算荒唐?”
说到夫妻,楚云飞突的想起一事。
这事不说开,他会一直挂在心上。
他认真看着眼前人,道:”你给个准话,我昨日是和谁成亲?是四儿,还是姬无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姬无缺敛下眉眼。
他没马上作答,而是说:“哥哥,你离去之后,我和母亲过了一段…...不怎么好的日子。”
“没过多久,几个人找上门,说我是姬家的孩子,要我跟他们回去。”
这些楚云飞早已想到,但见对方沉郁的神色,还是心口发紧。
“我不想离开母亲,但母亲要我走,说这样我才能吃上饭......”
所以,他去了姬家。
尽管他和母亲都知道,自己多年穿女装就是为了躲避这些人的耳目。
但一来已经被找着,二来,如果他不去,等待他们俩的便是死亡,无论是饿死还是被杀。
那一年,广大而冰冷的殿堂,第一次打扮成男童模样的四儿,懵懂的站在殿下,遥遥望着坐在堂上,穿着华贵,据说是他生父的人。
身上丝绸滑溜的触感让他紧张,他不敢放松,谨慎卑微的回答每一个问题,不忘委婉的为母亲讨要基本的安置。
但这一点小九九,在饱经事故的中年人面前无所遁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相闻言笑了,他不讨厌有点心机的人。
虽然,这不代表他会答应对方的要求。
姬相说:“那女人不是你的母亲。不过罢了,既然你有这心意,那边会有人安置,我姬家不差这一口饭。”
听了这话,四儿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嘴角又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虽然那天之后,他便很少见到他的母亲,直到她死去。但他仍相信,母亲过得不坏。
直到姬相过世,他真正成为”姬无缺”,才知道那个人对他的母亲做了什么。
报仇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对那个人的子嗣更狠,同时也对自己更狠。
姬无缺避开这些,只轻描淡写的说:”后来,我父母都死了。”
楚云飞双手仍被制,只能默默抚上他的脸颊。姬无缺微笑,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第一次和父亲见面,比起一般的亲子相逢,更像是大官召见下人。他在或不在,我都没什么好伤心的。”
--那么,对你的母亲呢?
楚云飞还记得那个温柔多病的女人,但他问不出口,只能更用力的贴紧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两人似乎就能温暖些。
姬无缺放松了些,抱着他道:“不过,那人也教了我许多东西。”
“第一次和父亲见面,当时没说上多少话,但有句我一直记着。我大着胆子问他:怎样才能天下太平。”
楚云飞一震,想起十多年前,离别之际,对四儿许下的诺言。
--等天下太平,我就回来娶你。你放心,定三聘六礼,明媒正娶。
姬无缺无德,且总是口口声声的说为了太平,他总是不信。
但现在听到的真正答案,和背后的缘由,却远超出他先前所想。
楚云飞心头狂跳,胸口如同被针刺、拉扯,酸疼而不知所措。
姬无缺并没多说两人间的承诺,只是续道:“他听了这话,十分开心。他说:欲天下太平,必用权谋。”
他停顿了一下,又缓缓道:“后来,他一直让人这么教我。我也觉得,他说的话没错。”
楚云飞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后来,父亲死了,我成为姬无缺,彻底没了自己的名字。”
“哥哥,你问我是谁,我也说不上来。”
说这话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是说在平常不过的事。
“这话要搁在十年前,四儿会说:你喜欢就好。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
“要搁在六年前,和哥哥重逢,隔着一道人皮面具的我,会说:能帮上你就好,你需要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
“但现在......”
楚云飞越加不安,他打断对方的话:“不说这个了,能不先将我的锁链解开?”
姬无缺用玉白的食指勾起锁链,微笑着吻了一下冰冷的金属。
“哥哥,你一直想问我是谁。现在的我,会说:能得到你就好,为此得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会是什么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能得到你就好,为此得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会是什么样子。”
闻言,楚云飞睁大双眼:
“四儿,你……”
姬无缺狠声打断他:”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哥哥,即使你后悔,我也不会放开!”
他眼神如火,紧捏着锁链和楚云飞的手。
楚云飞沉默几瞬,叹了口气。”四儿,别怕。说了跟你做夫妻,我就不食言。”
姬无缺一愣。”哥哥,你……”
楚云飞继续道:”你以为我会生气?大骂你无耻?或者,刚才的软话,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骗你把锁链解开?”
姬无缺没说话,刚才他心里确实这么想。
楚云飞一看他表情便知,无奈的用额头贴着他额头,鼻尖相触,呼息相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儿,你听着,比起害怕、愤怒,我更多的是心疼。”
明明昨晚再过分的事都做了,此时一个平凡的贴额,却让姬无缺全身僵硬,如初常情果的毛头小子。
楚云飞认真道:”世界之大,哪里没有容身之处?你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用因为我而改变。你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不是团可捏圆搓扁的泥!既然要当夫妻,理应互相接纳,尽力一起。何必如此委屈?”
楚云飞在外多年,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姬无缺说那些话时,眼中有执念,也有深深的恐惧。
对方只是恐惧失去他而已。
姬无缺怔愣,半晌说不出话。突然,他低低的笑了。
他将头埋在楚云飞的脖颈,越笑越大声。他笑得眉眼舒展,天真秀丽,竟有几分当年小四儿的模样。
他笑了一会才笑罢,肩膀仍不停抖动。
他哑声道:”哥哥,你知道吗,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不用委屈……”
“果然,我最喜欢阿飞哥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哥哥你可明白,如今的世道……常不能如人所愿。”
滴答。
滴答。
随着水珠迸落,金色铜漏上刻箭转移,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星星在窗外闪耀,银河璀璨。
而在其中,又有三颗星特别闪亮。
“是牵牛、织女和喜鹊。”楚云飞躺在床上,喃喃道。
距离那天相认、吵架,已过了三天。他被关在房里,见到的人只有姬无缺。对方似乎很忙,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还是一下朝就来这里黏着他说话,也不管对方回不回应。
他对照顾楚云飞有种近乎癫狂的热衷。三餐全都经由他手,连沐浴都要帮忙,拉着他细细擦洗每一处。
公事无论大小,也都在这处理,他对楚云飞毫不避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说,他似乎希望楚云飞知道他的一切。无论好的或坏的。
他像个将死时抓到浮木的孩子,拼命攀住对方,无论用的方式是否会让两人都沉于深水。
三天以来,在上朝时间外,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躺在旁边,或拉着他说话,是相当罕见的。
姬无缺稍早接到飞鸽,便匆匆出门。离开前,他突然感到不安,转身道:
“阿飞哥哥,你会等我回来吧?”
楚云飞凝视着他,但什么都没说。
“没关系。”他抓紧斗篷,自语:“这里很安全。不会的。”
他有时会显现出神经质的模样。手指揪紧,像害怕什么消失。
姬无缺又急切道:“阿飞哥哥,现在外面很危险,你绝对不能出去。只有这句,求你一定要听。”
他的声音满是恳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为什么?”
姬无缺简短道:“沙民和殷家有问题。阿飞哥哥,你绝不能被发现。”
接着,他说了句“回来细说”,便赶忙离开。似乎真的很急。
楚云飞沉默,将眼光移到脚上。
他的左脚拴着镣铐,内里细心的加上软垫,避免磨伤。铐上连着细炼,长度可让他在房间内走动,但无法出去。全副镣铐都由玄银制成,难以挣脱。
楚云飞闭眼休憩,直到此时。
他睁眼看着窗外明星。此时房间空无一人,清凉寂静。
楚云飞说:“出来吧。”
他懒懒散散道:“别躲了。大费周章把人引开,不就是等在这儿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话声甫落,雕琢精细的窗花砰然碎裂,银光一闪,刺向楚云飞脖颈。
一剑封喉!
电光石火间,楚云飞侧头避开,利刃擦过,一缕发丝落下。
同时,他左足一转,银炼瞬间飞起,“锵啷”连响,打下一片暗器。
刚才第一击只是幌子,后面的袖箭、飞刀,才是正主。
“还有什么,一并使出来吧。”
楚云飞淡淡道。
他依然躺在床上,左腿微曲,不看满床满地暗器的话,倒是十分闲适。
对方似乎被惹恼了,三名刺客同时现身,三柄利刃一并向他刺去。
无论这人再强,现在被锁在这间卧房,躺在三面被雕花围栏封住的梨花木床,他们就不信对方还能逃!
楚云飞左足又是一动,银炼长蛇般缠上剑刃。但经过之前的失败,这次刺客早有准备,又是三片飞刀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暗器被拦下,是因为当时敌我之间还有几丈距离,楚云飞反应又快,才能拦下。但现在间距不过咫尺,他们就不信对方还能躲过!
楚云飞“啧”了一声,侧身欲躲,可床上毕竟狭窄,眼看就要中刀。
左边的刺客较为年轻,正欣喜任务即将完成,蓦的眼前发黑,胸腔剧痛涌上,一口血吐了出来,将床沿染上大片鲜红。
剩下两名刺客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银炼一端拴着人,一端埋入地底,铺上厚厚的汉白玉,不可能逃脱。但眼前这人,居然把一整块寸大的硬玉,连银炼一同拔起。
接着,甩流星锤似的,击上那名刺客后心!
刺客吐血倒下,楚云飞顺势踩着他的头跃出,转瞬破开敌方包围。
情势一下逆转。
银炼甩动,两名刺客狼狈闪躲,楚云飞则站在房间中央,一步不动,显然游刃有余。对敌人来说,这姿态简直可说是侮辱。
两名刺客眼露愤恨,楚云飞大笑:“你们以为我真被困住?嘿,老子只是想多陪陪老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房间中央强大的对手,即使刺客再怎么愤恨,都无法改变弱于对方的事实。
是他们太大意了。
但绝对不能失败!
一名刺客咬牙,手摸向腰间。
那里贴着一圈从外国买入的新型火雷,一般人不可能熟悉这东西,更别提防备。
他冲向前,挥出匕首。
楚云飞歪头:“急着送死?”
刺客确实在送死。
但,他不打算一个人死!
长年战斗的本能让楚云飞意识到不对劲,他没有迎上前,而是闪身避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不知道的是,引子已经拉起,两息间就会爆炸!
“轰隆!”
赤色火光和雷鸣般的声响,肉/体被烧焦的气味,死亡的气息。
就像那一日。
眼中似乎还映着火光,楚云飞眨了眨眼。他立在原地,毫发无伤。
千钧一发。
刚才,那名刺客在爆炸前被另一人狠狠踹到角落,墙上满是爆炸的焦痕和糊烂血肉。
按刚才的力道,即使没被炸死,也会内脏破裂而死。
最后一名活下的刺客,刚才突然下狠手踹“同伴”的人,伸手拉下脸上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具有异域风的俊秀面容,轮廓很深,但仍显稚嫩。可以想见,日后长开一定好看得惊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面无表情,但眼光却像要把人灼烧一样。
楚云飞叹气:“是你,那仁。”
他是楚云飞熟悉的人,因战乱流离失所的沙民后裔,曾经的下属。
那仁俐落的单膝跪下:“主上,您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平淡如水,他说话一向如此。
他从十岁就跟着楚云飞,其他人都觉得这小鬼面冷不好相处,战场上又跟疯狗一样,没多少人愿意靠近他。
但楚云飞从来不这么觉得。只要仔细听,他的表情和声音情绪都很明显,比方说他带有热度的视线,和现在略微颤抖的声音。
一切都令人熟悉。
可是,现在绝不是故人重逢、握手言欢的时候。
楚云飞按住自己的眼:“那仁,知道我为什么叹气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仁仍跪着不起:“因为属下没有及时出手。因为属下借着这次机会,试探您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光极为坦率,显然真心这么认为。
楚云飞低声道:“不,我指的不是这个……”
话没说完,他突然警觉似的抬头:“别说了,你快走!快!”
那仁跪着不动。
脚步声越近,不行,得在人过来之前让他走!
楚云飞抢前一步,正要把那仁丢出窗外,却听见背后颤抖的声音:“阿飞……哥哥?”
楚云飞顿时僵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仁好奇探头,看着姬无缺。双眼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主上,这位就是……?”
楚云飞咬牙切齿:“对,就是!你不走,就是因为想看他?”
那仁眨眼,摇头:“不止。”
他仰头看着楚云飞,眼神充满希冀:“主上,请您回去吧,大家都需要您。您能活着,他们不知有多高兴。”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震动的情感,冷然道:“不需要。楚将军已经死了,永远不会活过来。”
“是你们,在边境打着我的旗号出兵吧。马上停止!”
得到预想之外的答案,那仁抿唇不说话,跪得笔直,眼神倔强。
姬无缺缓缓走近,冷笑:“怎么可能停?一座巨轮开始转动,难道还有停下来的余地?
“哥哥,你不知道,当年你的死……影响有多大。”
他的死是一个引子。亲者痛哭,得利者拍手。但很快的,便进入复仇与博弈的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是加害者,谁是复仇者?
这几年来,各方势力彼此怀疑,恩仇越加纠缠不清。
世界不像戏台,黑脸白脸一清二楚。模糊的灰才是常态,现在更是一片浑沌,好坏难以区别。
楚云飞头痛:“别说了。”
姬无缺笑,眼神却毫无温度:“嗯,不说这些。”
他捻起地上锁链,慢声道:“我们谈些别的。哥哥,你什么时候把锁炼弄开?”
“或者,换句话说。什么时候开始,准备从这里逃走?”
楚云飞叹气:“我没有。”
姬无缺手指猛然攒紧,声音却越加轻,像在忍耐什么:
“哥哥,你又骗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语声落,后头轻飘飘落下两名暗卫。
姬无缺果然带了人来。从他们的身法,可以看得出不好应付。
“主上,快走。”那仁横刀。
楚云飞摇头:“我不会回去。”
那仁睁大眼:“主上!”
姬无缺握紧锁链:“哥哥,你当真?不是和它们串通好?”
楚云飞:“不然,我凭一己之力早就能走,干啥留在这儿。”
姬无缺喃喃:“为什么?”
楚云飞:“什么为什么。”
姬无缺低头:“你不是……讨厌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正要安慰,那仁厉声喊道:“主上!”
楚云飞转头,看见那仁和两名暗卫对峙,碍于楚云飞站在中间,才没马上动手。
那仁恨道:“主上,姬家是杀了您的凶手……”
姬无缺手指微动,两名暗卫会意,直冲上前。
楚云飞锁链一动又停下,他心知以对方性格,此时一动手,两人之间就完了。他硬生生忍住,拉着姬无缺:“停下!”
姬无缺不动。“哥哥,对闯进我家的刺客,我还要客气?哥哥刚才不是也杀了一个刺客?”
那仁差点被刺中,咬牙继续说:“……姬家、现在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但您不能出事……主上!”
楚云飞急道:“四儿,停下!”
他不信是姬无缺杀了自己,但以对方立场,向他从前的下属,如今的沙民叛军出手,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是,这不代表他能坐视不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无缺面色平静:“哥哥,这人是朝廷要犯。如果你身在这个位置,能徇私吗?”
那仁退后一步,肩上渗出血来,仍倔强的看着楚云飞。
楚云飞咬牙:“你在逼我选择?”
姬无缺:“不,我绝不希望哥哥加入叛军。”
所以,他不会给对方选择权。
楚云飞闭了闭眼。
锁链飞舞,他终于出手。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两名暗卫不敌,很快被逼退,楚云飞站在那仁身前,是保护的姿态。
姬无缺原本紧握着锁链,刚才被震开,弄得满手是血。
但他没有痛呼,甚至一点疼痛的表情都没,只是漠然地看着楚云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垂眼:“我处理完就回来。”
“在这期间,你也好好想一想。下次见面时告诉我,我是和谁成亲?”
直到楚云飞消失,姬无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半晌,他摀住脸,肩膀抖动。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心想在主人哭泣时,是否该退开,却听见姬无缺笑出声。
他不是在哭,他在笑。
带有些许疯狂的笑。
他自语:“哥哥,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你啦。”
窗外,星光西沉,牵牛和织女已不可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星星逐渐西沉,牛郎和织女星已看不见。
两人站在城郊一处废屋的房顶,风吹得人发冷。
楚云飞看了看天空,问:“接下来,你要去哪?”
楚云飞说“你”,而不是“我们”。
那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打算跟自己走。
但这无所谓。
那仁垂首:“主上,您去哪,我就去哪。”
楚云飞摇头:“不用这样。我已经不是将军,你也不用跟着我。”
那仁不接话,只沉默地跟在他后面。楚云飞走到哪,就跟到哪,像一条影子。
这让楚云飞想起两人刚见面的时候。
当时,那仁还只是个小不点,独自在被烧成废墟、空无一人的鬼村中游荡,像一条小野狗。凶得很,也固执得很。他花了许多力气才把这家伙带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小就这副德性。
就像当年即使快饿死,也死守在出生的小村,他决定跟了楚云飞,便固执的不走。
因为这里是他的依归。
楚云飞叹了今天不知第几口气,转身。
“那仁,别再跟着我,过自己的生活吧。我三年前确实是死了,现在还不知是鬼还是人,直到三天前,我还是……”
--一只鸡崽子呢。
但这话没说完。他看着倏然变大的那仁,和对方惊愕睁大的双眼,他意识到:
--操/他妈的,他又变成了鸡!
直到被那仁轻轻放在茅草堆上,楚云飞还是一脸郁闷。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那仁蹲在他面前,一脸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对这种闪亮亮的眼神有点心理阴影,生怕对方像之前的侍女一样捧出虫子,索性伸爪在沙地上扒拉:老子不吃虫!
那仁回想了一下将军以前爱吃什么,乖巧的捧出鸡腿。
楚云飞:……
这死孩子,不是故意的吧?!
那仁完全没注意到楚云飞危险的眼神—毕竟一双鸡崽的小黑豆眼怎么瞪都危险不起来,他现在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楚云飞的衣服。
方才因为身体缩小,衣服乱糟糟的落在一旁,那仁没多想便捡了起来。
现在借着火光仔细一看,简洁但华贵的样式,高级缎面加上锦织纹,一看就是姬家那些讨厌鬼的东西。
--不想让主上继续裹在这衣服里。
--要穿的话,还不如穿……
--不行、不行,现在什么时候,还想这些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要挥走脑中念头似的,那仁一把将衣服拎起点火。
鸡崽不知他脑子在想什么,挥着翅膀啾啾直叫。
--别烧啊!烧了我变回来穿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大概也能明白对方意思。那仁平素拙言少语,此时因为心里那点不好宣之于口的念头,更是心虚。半晌才勉强道:
“一看就是姬家的东西,要是被追查到,会有麻烦。”
话音未落,便快速撕下一块干净衣物,一把将这团啾啾叫的小绒毛包裹起来。
衣服还带着体温,显然是贴身的部分。
楚云飞钻出头:“啾!”
--你这家伙干什么!
那仁眼神游移,脸颊微红:“主上,请您、忍耐一下。”
楚云飞眨眼:“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等他发出更多疑问或意义不明的啾啾声,那仁一把将他塞进怀中,贴着心脏的部位。
四周一片黑暗,只听得轻微风响。
楚云飞睁大眼睛。
对杀气的本能,让他浑身炸毛。
有人来了。而且,显然不怀好意。
刷的一声,那仁抽刀。
他盯着外面,轻声道:“请您,忍耐一下。”
重复的话语,沉冷的语气。
接着,兵刃声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云飞身处一片黑暗,听着外头声音的打斗声,焦虑不已。
自醒来,他头一次这么恨自己弱小的身体。
突然,一道轻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嘘,别出声。”
柔软的手托住他,将他包覆住。
是裴三!
楚云飞先是下意识放心,接着又提起心脏──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和那仁……不只,他和沙民军间,是什么关系?
早该想到的,裴三的城邑和沙民接壤,向京城报告沙民军的是他,背后的可能也是他!
裴君玉用气声道:“放心,那仁不会输的。”
“你不在的这几年……大家都变了很多。”
楚云飞同时流有沙民与朱国的血,他是两方关系的脊梁柱,沙民的骄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民以武为尊,楚云飞当年战胜沙民,不滥杀也不提过界要求,沙民反而尊敬他,以族中出了个勇武之人为傲,对朱国的态度也平和许多。
但楚云飞一死,两边很快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沙民怨恨朱国人杀了他,而朱国人认为楚云飞非我族类,怀有异心,死不足惜。
一直以来,朱国自认是世界中心,即使在先前即将灭国时,也保持着这种骄傲。他们看不起沙民等异族,甚至视其为贱种。楚云飞活着时,没少遇过讥讽,直到当了将军,这种声音才减弱。
楚云飞之死是一条导火线,让一切彻底爆开。
这三年来,那仁及其他楚云飞旧部,所遭受到的艰辛,远超常人所能想象。
有些在血和恶意中倒下,有些则变得更加强韧。
那仁无疑是后者。
“云飞,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但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裴君玉捧着挣扎的楚云飞,小心翼翼走过潮湿廊道。
这里似乎是一条古老的战备通道,极为狭窄,周遭有点火台和摆放武器的凹槽,但已废弃多年,不知他们怎么找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得先活下来,才能谈其他。即使你希望楚将军死去,我也希望,作为楚云飞的你,我认识的你,能好好活着。”
活着不一定是幸运,但好歹有希望,有改变的可能。
“我很高兴你还在。真的,你不知我有多高兴。”
裴君玉低声说。
素来以文辞着名的裴三,此刻翻来覆去,竟只有这几句稚拙的话,声音微微颤抖。
裴君玉此人,一向云淡风轻。他们曾被敌军包围,断水断粮,面临濒死关头,包括皇子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焦灼不安。
只有裴君玉,即使憔悴,仍是冷静温和的模样。
当时他第一个注意到敌军起内哄的蛛丝马迹,并且大胆的前往敌营,以谈判之名声东击西,给楚云飞等人制造烧毁粮草的机会。
被骗加上重要的粮草烧毁,裴君玉差点被愤怒至极的敌军将领杀死,千钧一发之际被楚云飞救回。
那一刀差点刺入心脏,到现在,裴君玉的胸口还留着疤痕。楚云飞的后心也留着一道,是给裴君玉挡刀留的。
伤痕刚好一前一后。简直就像,有某种尖锐和强烈的东西,把他们两人的心脏贯串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对裴君玉几乎绝对信任。一直以来,他负责冲锋陷阵,裴君玉则出谋策划,两人一文一武,正好互补。他们性格差异极大,却是最好的搭档。
当年大事已定,皇子登基后,裴君玉自请边疆。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的抉择,裴君玉问楚云飞是否介意,他叹气:
“当然介意啊,你这一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再一起喝酒?少了你的京城,该有多无趣。”
裴君玉笑了。他的表情温柔,只有从微垂的眼眸,看得出内心震动。
即使这样,当年告别时,他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激动、喜悦和哀伤,此刻都浮现在这个人的面容上,像一直以来埋藏于碧水深处的紫晶,因为洪水的冲击,终于被迫从水底显漏而出,折射出从未见过的光彩。
楚云飞有些惊异,毕竟对方可是被刀抵着心脏都云淡风轻的家伙。
但他没有多想,毕竟“好朋友”死而复生,激动点也在情理之中。老实说,看对方这样,他真是感动得要命,要不是这副鸡崽身体,他绝对会用力抱住对方,给对方一个铁铮铮友情的拥抱。
裴君玉边轻声和他说话,边带他走了许久,终于到一扇被铁链封住的小门前。
“就是这了。”裴君玉用气音说。“做好准备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准备?
楚云飞一愣。
见对方呆愣,裴君玉笑了一下。
如春风拂面,细柳掠过湖畔,典型裴三公子的笑容,令人舒心,见过就难以忘记。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
“云飞,过了这道门,你会有另一个身分,走向一条你可能从未考虑过的道路。”
楚云飞听不懂,“啾”了一声以示疑惑。
裴君玉微笑。
过了这扇门,楚云飞将和他原本的世界为敌。
事实上,即使楚云飞明白,即使他不想走,裴君玉都会让他穿过这道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那个杀死云飞的世界。
裴君玉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我……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次,绝对不会像三年前一样。”
说着,他转开陈旧的大锁,随着“嘎吱”声响,门被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楚云飞睁大眼睛。
两个月后。
朱国边疆的城墙上,红色旗帜飘扬,上面画着巨大的羽翼。
城中,有许多穿着军服的人。他们四肢修长,轮廓深刻,多是沙民,或沙民的混血。也有一些,是朱国人的白皙面容。
一名银甲青年站在城墙上,手持大弓,遥望远方草原。后面几名兵士站得笔挺,对他投以崇敬的眼光。
于他们来说,这个人是浴血复活的神,是他们的旗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边疆贫苦,先前连年战乱,受难最多,被各方势力轮流侵占,有些甚至被屠村。
但国家平定后,不只没有任何帮助和补偿,反而被说成是摇摆不定、不忠贞国家的贱民,沙民及混血的待遇则更加艰难,任官兵打骂,完全没被当人看。
没人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就让自己成为怪物。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带领他们从长久的不平,没有希望的未来,走到白日中的神。
而另一边,朱国朝廷则陷入一团混乱。
“砰”的一声,皇帝将奏折摔在地上,他因激动而站起身,气得双眼圆睁,所有臣子跪伏在地,一片鸦雀无声。
姬无缺垂首,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被扔在地上的奏折,是边疆快马传来的。上面写着,由罪人楚云飞领导的乱军,已在边疆连占数城,对朝廷来书毫不理会,完全没有和朝廷对话的意思,只差没有自立为王。
自这月开始,朝廷和边疆,两边彻底断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沙民是在荒漠以及原野中游走的民族。
尽管他们居无定所,族群离散,但有一首长长的歌谣,不断被传唱下去。
那首歌,叙述了这样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美丽的少女到绿洲休息沐浴。
她在湖水中唱歌,一颗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颗蛋是红霞般的颜色,摸起来十分温暖。
受到某种感应,少女将蛋吞了下去。
奇异的事发生,她没有接近男性,肚子却一天天变大,九个月后,生下一个健壮的男孩。
少女的父亲自然十分愤怒。
他不相信女儿荒诞的解释,认为这孩子和女儿都是家族之耻。他服膺巫师的指引,将孩子架在柴堆上,并且亲自点燃。
“天神啊,求您请收下这份祭品,宽恕我族的错误。”父亲说,声音颤抖。
孩子在火里哭叫,少女被关在屋中,歇斯底里的哭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下一刻,火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火红的羽翼,明亮的眼睛,红霞似的华丽长尾,是一只美得不可思议的鸟。
父亲吓得跪下,以为天神降临。
鸟停在火堆上唱歌:“我的灵魂从天上来,我的家乡在大漠。初次诞生于血与痛,第二次生于烈火中。”
牠长长的鸣叫,和所有人道别,接着飞向天际,再也没有回到祖父和母亲身边。
沙民认为,那只神圣的红鸟,就是他们的先祖。
沙民以大漠为家,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自傲感,因为灵魂来自天上。他们注定从血与痛中诞生,四处流离,所以能承担所有逆境。
至今,沙民的许多仪式,依然和火有关。能踩过火堆的人,被认为受到神明的祝福。
如果有人从火中复活,那么,他必然是神的使者。
而楚云飞,符合所有的条件。
眼前是一片柔软的白色。
楚云飞刚从梦中醒来,似睡非睡,双眼迷蒙,不自觉往旁一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粗糙的羊毛毡,不是温暖的身体。
他倏然睁眼,目光一片清明。
眼前的白,不是姬家的绸缎,不是那间房间的汉白玉,而是大漠的毛毡。
自他离开京城,身处大漠,已近两个月。
偶尔会想起京城的槐树,巷子里的桂花糕,还有不知属于四儿还是姬无缺、炙热而柔软的眼神。
那些温软而多彩的东西,这里都没有。这里只有一片沙黄色,血和铁,锐利的风沙,和辣喉的烈酒。
但这里才是他的依归。
楚家人,注定站在应该保护的堡垒前,死在战场上。
即使楚家只剩他一个。
他散着发起身更衣,刚将手放到衣领上,动作忽然一顿。
“……那仁,你在这里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衣青年无声息的落地。
他先行礼再起身,眼神坦率:“回主上,守夜。”
楚云飞:“你伤还没好,谁让你来的?”
那仁当时挡下刺客让楚云飞先走,半月后,才带着一身伤回城,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还一脸无所谓。
那仁此时依然是无所谓的模样:“伤好了。”
楚云飞无语:“说什么瞎话。要我把你的骨头再揍断吗?”
那仁双眼发亮:“主上愿意指教?”
他看起来想打很久了。
楚云飞:“……不,不打。”
那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表情,明明是高挑青年,此时却像耷拉着尾巴的小狗。
楚云飞:“你回去,我不需要人守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仁:“您不需要,可是属下想要。请允许属下守着您。”
楚云飞实在头痛:“即使有刺客,周遭又不是没有轮值的将士,我自己也打得过。我睡觉有什么好看?回去!”
那仁毫不犹豫:“不,好看的!”
楚云飞:“嗯,总之……不对,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
面对楚云飞难以言喻的表情,那仁一脸单纯:“属下说,主上的睡颜好看。”
--这家伙,脑子有洞?
楚云飞指着自己:“你说我,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睡觉乱七八糟的模样,好看?”
那仁认真点头:“好看。”
楚云飞扶额:“……你的审美可能有点问题。”
那仁:“主上本来就好看。”
那仁想了下:“或者,朱国有一句话,好像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主上长得没现在好,因为我喜欢主上,所以怎么看都喜欢,看多久都不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全身鸡皮疙瘩都窜起来:“谁教你这句话的?用错了!那种喜欢不一样!”
那仁歪头:“我觉得我用得很对啊?我喜欢主上。”
楚云飞头痛:“别再说了,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那仁睁大眼:“可以的话,属下也想看您……”
楚云飞突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抢在他之前恶狠狠地说:“不准!”
那仁小狗般低头,蹉磨半晌,终于耷拉着脚步走出去了。
楚云飞一边换衣服,一边想:以前一群大老爷们在军队里,导致那仁除了打架和脏话啥都没学,现在这样,好像不大妙。
以前那仁年纪小,黏楚云飞黏得紧,楚云飞只当是孩子心性,也不在意。现在他复生回来,明明那仁已经长大,却更加夸张,简直是连洗澡都想蹲在旁边看。
──不妙啊,不妙。
楚云飞心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眼下更加不妙的,还有一件事。
先前裴三告诉他边境的真相和现况,他毅然舍弃守护已久的京城,来到边疆。
他想守护的东西很简单,信念和生命。
他不信天命,不信神。
但这座城里的所有人,包括荒漠中还未集结的沙民,都将他当成神明降临,引领未来的救世主,眼神充满狂热。
就因为他从火中复活,和古老的传说相应。
楚云飞认为这不是个好现象。可他无法控制,人的思想和感情单纯却又不可控,他无法让如风的传言停止。
就像他也无法停止思念,曾睡在他身旁的那个人。
他曾说过会回去,但这次,他又食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待楚云飞束好发、穿戴整齐走出帐篷,还是心乱如麻,难以平复。
这时曙光初现,炊烟已缓缓升起。最后一班轮夜将士向他致意,楚云飞略一点头,纵身上马。
他一旦心烦,就想打架。没人和他打架,他就自己遛遛。
这几天出外操练,众人都在城外搭营。他起得早,还没到晨练的时候,没好意思把人从睡梦中拉出来打架。出于某些他搞不懂的预感,他也不大想找那仁,至少现在不想。
“嘿,我现在只剩你啦。”他拍了拍马头。
一声呼啸,马开始小跑,接着奔驰起来。
广阔的荒原上,微枯的草摇曳,草色不断延伸,像没有尽头。这里总是一片平坦,天空像是一座巨大帐篷,完整覆盖这个世界。
身旁景色飞速后退,楚云飞一直以来都擅长骑马。他伏低身体,荒原的风刮过身侧,带起猎猎风声。
在这时,他听见微弱的哭喊。
--怎么回事?
--迷路的人吗?
马长嘶扬蹄,往声音的方向奔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是疾驰,接着小跑,最后停顿。
楚云飞看见几个衣着破烂的人,看脸孔是沙民混血,正拿着粗糙棍棒或农具,殴打一个中年男子。他看起来是朱国血统,边境有许多这样的人。
哭喊就是那男人发出的。
“住手,求你们住手……!要什么都给你们……呜!”
但对方没有停下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在寂静的清晨,棍棒击打的声音和惨叫声清晰无比。
这幅情景,和楚云飞小时所看到的恐怖景象重合。
差别仅在于,当年的施暴者是朱国人,现在则是另一方。
如此而已。
眼看那人不死也要被打成半残,“喀锵”一声,弯刀略微出鞘,楚云飞正要一个箭步上前,忽然被拦腰截住。
他反射性一个肘击,半途硬生生停住,自己卡得手肘疼。
是那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你怎么跟来了?!”
“主上。”那仁在他耳边轻声说:“请先稍等。”
──等什么?
楚云飞正要问,却听中央的男人嘶声大吼:“操/他妈,你们这些流着下贱血的婊/子养的,应该全部死光──啊!”
他往后一跌,在地上抽搐,再也说不出话。
两块小石头滚到旁边草丛中,明明只是铜板大的石头,却狠狠击伤了他的腹部和喉咙。
那仁缓缓走过去,眼神冰冷:“你说,谁的血下贱?”
男人无法回答,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村民看见他,眼神发亮,纷纷行礼。楚云飞听得懂一点沙民语,那些人叫那仁“尊敬的大人”。
这块土地多次被遗弃,但这三年,那仁一直在这里。
居民把楚云飞当神,但他们认识并尊敬的,一直以来都是那仁。
那仁向居民点头致意,然后转向男人:“你刚才还想说什么话?一次说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血腥味的弯刀抵在喉咙,男人浑身颤抖。
他听过那仁的名字。
沙漠的杀神。
那仁缓缓说:“我记得你,穿梭在边境,靠投机取巧维生的家伙。”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清楚你们这群家伙脑子在想什么,或许就不杀你。”
男人呛咳着抬头,眼神愤恨,却又挤出卑微的表情:“大人,我们都很尊敬您。”
“喀”一声,肋骨断裂。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只瘫在地上,惊愕地看着那仁。
那仁淡淡:“说实话。说给这里的所有人听。”
他面无表情,黑色眼瞳如冬夜的冰湖。像是一不满意,就会割取对方的生命,像随意割掉一丛杂草。
──杀神。
楚云飞听过别人这么叫那仁,但从未在意,因为他只看过那仁黏着他的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第一次体会到,这个名字,确实属于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说实话。”
那仁冷冷的说,弯刀如银月,指着男人。
男人嘴巴张合,嗫嚅几声仍说不出话,满身冷汗,不知是因为痛还是怕,或两者兼有。
那仁:“怎么不说了?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啊?我生平最恶心的,就是不干不脆,两面三刀的家伙。直接点,说不定给你个痛快。”
男人颤抖半晌,眼眶发红,突然吼道:“你们以为自己很正义?这样搞,弄得这里一片混乱,谁还敢来做生意,最后大家都没活路!”
一名村民怒骂:“活路?本来就只有你们这些无耻的朱国人才有活路,我们没有活路,只能自己争!”
“多亏你们这些人,让我们知道,活路是自己争的,不要妄想别人施舍!”
男人或许真破罐破摔,回骂:“谁让你们哪个藩王来都谄媚,一点骨气都没有,血不干净的贱婊/子!”
边境的居民总是生不由己,但在上位者看来,“活下去”却成为一种罪恶。
明明是被轮,却被当婊/子看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民怒极,差点一棍抡下去,那仁阻止他。
“让他说。”他的声音平静,似乎还带着冰冷的笑意。
男人盯着他,目赀欲裂,神情癫狂:“操,不就是楚家的一群狗,皇上都给你们活路,乖乖的不就好,为什么要搞这些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咚”的一声,带血头颅落到地上,滚了几圈才停。双目依然圆睁,表情扭曲,像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身体彻底瘫倒,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口喷出。
楚云飞浑身僵硬,只听那仁淡然道:“还算老实。按先前承诺,给你个痛快。”
接着,他转头,脸上还带着被喷到的残血,露出平时的笑容。
楚云飞以前觉得,这笑容是十年不变的傻气。但现在,他却不知该怎么看待对方。
“主上,您都听清了,对吗?”那仁笑着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到两人回去,晨练结束,楚云飞依然沉默。
--主上,您都听清了,对吗?
那仁说这句话时坦然的神情,和沾血的脸庞,在他脑中回荡不去。
“……主上?主上?”
那仁唤了几声,得不到回应。
他垂首半晌,错开一步远,站在斜后方,这是侍从与主人的距离。
那仁跪下,双手捧刀:“请主上处罚属下。”
楚云飞转头,那仁见他终于停下脚步,继续垂首:“属下大胆,猜测今早属下逾矩,请您处罚。”
那仁手中的刀,正是今早见血的那把。
楚云飞:“你没做错什么。”
只是想法不同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仁坚持:“可是,属下做了违背主上意愿,让您不舒服的事。”
看着一脸认真的那仁,楚云飞只觉额角又隐隐发疼:“站起来。我的感受不是军律,你不需要为此介意,或受处罚。”
那仁忽然抬头,眼神有着惊愕和慌乱。
对那仁来说,楚云飞远高于军法。
楚云飞自以为说得清晰,但对那仁来说,这话不啻于撇清关系。
那仁喃喃:“主上真的生气了。”
楚云飞:“好吧,我是生气,但是对我自己生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听清楚了?”
那仁的手微颤,接着突然持刀刺向自己。
“锵啷”一声,弯刀应声落地。
那仁维持拿刀的姿势,呆愣在原地。
刚才电光石火间,楚云飞一挥刀鞘,阻止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这下真的怒了。
他的刀鞘指着那仁。“你在搞些什么?!”
“作为一区的统帅,不该为了别人的情绪处罚自己。你当自己是我的仆人吗!早上那男人骂你是楚家的狗,你就不生气?!”
看着楚云飞愤怒的面容,那仁愣愣落泪:“可是,属下是做不了主上的狗,才变成统帅的啊。”
“比起统帅,属下想一直当主上的狗。这样不行吗?”
此时晨练早已结束,士兵已离开练习场,四下无人。
楚云飞闭眼,没有回话,似乎正在平复怒火。
那仁跪着不动,眼神既害怕又倔强。
半晌,楚云飞终于动了—
“咚咚”连响,他咬牙切齿敲那仁的头,一边敲一边骂:“任性的家伙!”
“你以为一切都挥之即来呼之即去?要对别人负起责任,知道责任是什么吗?欠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力道不轻不重,比起惩罚,更像是对亲近之人的嬉闹或泄愤。
所以,明明被打,那仁却眼睛发亮,看着相当高兴,甚至凑上去让对方打,场景十分之诡异,幸亏现在四下无人,不然没几个时辰,可能就会传出奇怪的流言。
见那仁一脸开心,楚云飞敲得更用力:“没事当什么狗!你是人,是人!”
那仁被打得头晃来晃去,依然努力看着楚云飞:“所以属下可以想要更多?”
楚云飞以为他的意思是达成更高的志向,比方说当将军之类,不然至少也要做个人。恨铁不成钢道:“废话!”
那仁雀跃道:“那、属下想当主上的妾。”
楚云飞动作一顿。
那仁觑他神色,小心道:“不用名分,当、当通房丫头也可以的……”
这是在降低标准。
楚云飞依然没说话,那仁缩得更厉害:“只有几年也可以……不然,露水姻缘…….”
见对方下限越来越低,楚云飞摀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真是够了!”
他揪起那仁的领口摇晃,神色崩溃:“你的脑子开了洞吗?是开了洞吧!笨蛋!”
那仁被晃得头晕,但还记着刚才主上说“可以想要更多”的话,抖着胆子说:“可是,妾和通房都是人啊。”
就这个层面来说,他的愿望确实满足了楚云飞刚才“当人”的要求。
他继续勇敢为自己争取福利:
“如果是性别的话,主上明明跟男的成了亲,为什么不能娶男妾?”
楚云飞头疼,他觉得从今早起,头疼就没停过:“问题不在这里!”
“你不用一直听从我,当初是我将你从村子里拉出来没错,但你有你的人生,也看看其他人事物!”
楚云飞没将对方的感情往夫妻之情想,以为对方只是想一直跟着他,且没搞清楚人际之间情感的界线。
他凝视对方,认真的说:“早上你让我看的,确实让我有些介意,因为我和许多下属也都是朱国来的,但我不会因此对你生气。我气的是后来你对我亦步亦趋,小心翼翼。”
“每个人都很珍贵,不要把所有的人生放在另一个人身上,这很危险,我也负担不起你的人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仁抿唇,抬头看他:“属下并不要求您负担起我的人生。”
“世上的人,有些忠于种族,有些忠于利益,有些忠于君王。比起这些,属下认为忠于您更好。”
“况且,我的世界装您就够满了,放不下其他。广大的世界,让其他人去看,我只想跟着您。”
那仁眼神倔强,就像当初不肯离开村子时一样。
楚云飞一时无言。
两人陷入僵持,直到一道颤抖的声音打断这难以言喻的气氛。
“报、报告。”
一名士兵站在几步远,战战兢兢地说:“将军,裴城主来访……”
--天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倒霉,撞到上司的尴尬场面?但不报告又不行!
士兵顶着那仁凶狠的眼神,边发抖边想,要是能四肢完好的回去,一定要点个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云飞急急忙忙走入帐中,便看见长身玉立,站在帐子中央的裴君玉。
裴君玉回头看他,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他衣着简单,披着件塞外常见的皮斗篷,但依然不减风采,笑起来如轻柳拂面。
自到塞外,楚云飞几乎没看过对方穿朱国士绅的长袍绶带,除非必要。
楚云飞曾问他这件事,对方极其自然的答道:“塞外风大,穿这种衣服才合适,穿长袍怕不是要冷死,更何况是骑马、抵挡风沙?”
以前战争时,许多士大夫因为不愿改穿异族服饰而被杀死,但对裴君玉来说,这些似乎都是次要的东西,像浮云一般流过,不影响他本身。
对他来说,他穿什么都是自己。
他有宁死扞卫的东西,但绝不是这类事。
裴君玉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云飞,皇上急了。”
他唇角噙着一丝讽刺般的笑。
楚云飞:“意料之内。他怀疑你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行事方便,裴君玉现在依然还是朱国一小块边境土地的领主。
裴君玉笑了笑:“无所谓。”
意思就是对方在怀疑了,这也不意外。
手上的信是京城来旨另誊的副本,整篇文字充满高层特有的打高空,楚云飞懒得看,直接跳到最后。
他们让裴君玉招降他。
可以想见,如果楚云飞归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而不归顺,则换裴君玉死。
他皱眉:“老戏码,要打就来。”
裴君玉倒是十分淡然:“无论如何,裴城主忠君爱国,所以冒险来劝降了。”
楚云飞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
裴君玉叹气:“唉,裴城主身体孱弱,哪里比得上楚家军?一下就被俘虏,回不去啦。”
这是顺驴下坡,正式过来楚云飞这儿,不打算回去的意思了。
京城这次只是试探,没想对方如此厚颜无耻干脆俐落,甩城就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他早把行李收好,城中事务交代好,就等这一刻呢?
楚云飞大笑着拍他肩膀:“哎呀,新俘虏,来喝杯洗尘酒不?”
裴君玉笑:“乐意之至。”
那仁一直蹲在外面,杀气四溢像一尊守门虎。他明白裴君玉看主上是什么眼神,虽然主上一样毫无所觉。
听见帐中笑语声,他再也忍不住,抢了送酒人手上的酒,面无表情的掀开帐幕。
楚云飞顿了一秒,接着无视他。
那仁送了酒还不走,侍立在旁,像一尊塑像。
裴君玉何等聪慧的人,一看两人,便大约猜出怎么回事。
但他可不介意把事情搅得更浑。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举起酒杯,轻描淡写道笑:“云飞,听说你找到一直挂在嘴边的‘四儿’了,是不?成婚了没?”
楚云飞和那仁同时一僵。
这句话,不啻突然扔出一枚巨大的火药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僵硬片刻,叹了口气。
“嗯,是。我们已经成亲了。”
他看着裴君玉,模样十分坦荡。
此话一出,那仁垂首看不清表情,裴君玉捏着茶杯的手指不动声色的用力,捏得指尖发红微抖。
他沉默片刻,苦笑道:“虽然很想问你‘此话当真’,但我知道,你不开这种玩笑。”
楚云飞点头:“当然。”
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他和姬无缺两人一团乱麻,且要说的话,朱国宰相与边疆现下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但楚云飞本不喜隐瞒,说开了之后反而痛快许多。他笑:“现在事情有点乱,还没办法,之后再补请你们喝酒。”
裴君玉:“说到喝酒,在给礼金前,我想再确认一下。”
楚云飞:“什么?”
裴君玉:“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楚云飞完全没多想,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道:“这话太狡猾,如果现在说我俩是生死之交,即使是真话,听起来倒像是骗礼金的。”
裴君玉不动声色:“我倒希望不用送你礼金。”
亲近的平辈,只有一种身份不用送礼金:一起结婚的对象。
那仁冷冷抬眼,裴君玉视而不见。
楚云飞对险恶的气氛浑然未觉,只是笑:“裴三公子何时变这么小气?”
裴君玉语气随意:“我自投奔你,整个人加全部身家都在你这了,当然得小气。”
楚云飞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但对方还没停:
“更何况,我想跟你成婚,自然不乐意送你礼金。”
--等等,刚才他说了什么?!
楚云飞手一抖,“碰”的一声,直接把整杯茶给打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同一时间,裴君玉侧头,一把小刀擦过,落下几丝长发。
裴君玉瞄了一眼杀气腾腾的那仁,碰了下微乱的头发,索性把簪子拆下,发髻一松,漆黑长发如瀑散落。
他用丝带将长发松松拢起,侧垂在胸前。明明是不合礼节的装束,放在他身上,却显得优雅随性,反而更加吸引人。
他托腮看着楚云飞。似乎因为重要的话说了出来,他看着放松许多,姿态随意,眼角带笑。
“我就知道,要是不说,你永远不会发现。”
热茶全泼到楚云飞衣服上,楚云飞丝毫不顾,连擦也不擦,楞楞道:“君玉,你说真的?”
裴君玉:“你知道,我在这种事上不开玩笑,就像你一样。”
裴君玉看着楚云飞,眼神一错不错。楚云飞第一次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呐呐道:“抱──”
裴君玉抬袖掩住他的嘴:“别说这两个字。”
“你们还没拜天地高堂,是不?这样的话,还没明媒正娶。我还有机会下聘,对吧。”
楚云飞压下他袖子,不知是因为气息不顺还是别的什么,满脸通红:“说什么呢!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裴君玉和那仁互看一眼,那仁沉默的跪到楚云飞身前,拿自己的衣袖给他擦茶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下半身都被泼湿,对方这样跪着擦那些地方,真跟姬妾似的,楚云飞尴尬得要死:“别擦了,待会我自己去换衣服。”
那仁抬眼看他,又低头继续擦,不说话也不听话。
楚云飞崩溃:“你们是吃了什么,怎么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
他认识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啊!
裴君玉淡淡道:“因为你扔下所有人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活过来,还要跟其他男人结婚,我当然想拚一把。”
闻言,楚云飞自己被自己呛到,咳得喘不过气。
裴君玉还没放过他,继续说:
“说实话,你现在这样子,身体总不明不白的变化,又赶着上战场,不知何时会死,不如且看眼下。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楚云飞摀嘴,好不容易咳嗽稍停:“裴三,你这是毒舌还是告白?”
裴君玉凑近他,笑:“我只是说真话。”
他的笑容灵动而狡黠,是几乎没见过的表情,手指轻触楚云飞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云飞睁大双眼,僵直不动。一把弯刀突然横在两人中间,差点擦到裴君玉鼻尖。
那仁面无表情:“失礼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无论表情还是声调,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裴君玉坐回原位,手指点上弯刀:“真是尽忠职守。”
那仁抿唇,裴君玉又眯眼道:“别紧张,以前行军时,我和云飞常一起肩并着肩、腿靠着腿,盖一条被子睡呢。”
楚云飞打断:“喂,明明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变了调?”
裴君玉好整以暇:“喔,是吗?变成什么调?”
楚云飞:“……”好想捏他的脸!
那仁的关注点则不在这里。他拉着楚云飞的袖子,表情极度委屈:“主上,这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我没有过!”
裴君玉:“那是因为,对我们两个来说很正常。云飞,你没跟几个人睡过吧?”
楚云飞抓狂:“不要乱用词汇!你什么时候变成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