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烨是在过完年後登基的,国号「御祯」。由於尚在国丧期内,他未曾招幸任何嫔妃,就连刚册立的皇后,也只能在栖凤殿深居守丧。
春雨连绵,伴随着隐隐春雷,让萧永烨恶梦连连。
梦中他身处一片无际的荒原,背後是玉翎宫那重重落下的染血床幔,他拼命奔跑却找不到安身之所。母妃临死前的尖叫在雷声中回荡,他脚下突然一陷,竟踩入了没顶的流沙,惊慌失措地发出呼救。
这声惊叫,惊动了守夜的首领太监萧贤与带刀侍卫贺骁,两人瞬间冲进寝殿。
贺骁是成宣帝生前指定守护萧永烨的亲随,平日不可离开帝王超过三十步。入夜後,他也必须守在寝殿外,直到皇帝早朝交班後方能休憩。萧贤冲进殿内便噗通一声跪下,惶恐地询问发生何事;贺骁则冷静地靠近龙榻,锐利的目光逡巡四周。
「皇上,您受惊了?」萧贤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你下去吧。」萧永烨语气疲惫,冷汗浸湿了鬓角。
「喏。」萧贤起头,缓步退下。
贺骁确认殿内安全後,将长剑收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喀」。他正对着龙榻欲弯腰行礼,谁知他才刚弯下身,萧永烨的一只手竟突然从锦被中探出,猛地扣住贺骁的腰带,力道大得将他整个人往床沿带。
贺骁惊得重心不稳,双手下意识地撑在龙榻两侧,这才没直接撞上帝王的身躯。
「别动,让朕靠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低声呢喃,顺势往前一倾,额头与半张脸就这样直接抵在贺骁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贺骁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虽是行伍出身,却极重礼教,更因不曾经历情事而显得手足无措。此时他维持着双手撑床、半弯着腰的别扭姿势,动也不敢动。
两人的距离极近,萧永烨呼出的热气渗透了厚重的官服,直接喷在贺骁的心口处。他能感觉到皇帝细嫩的侧脸贴在官服下,正压着他因紧张而烫人且紧绷的胸肌轮廓。
「这是什麽味道?」萧永烨闭着眼,轻声问道。
「什麽?什麽味道?」贺骁被这份近在咫尺的体温逼得脑袋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身上的味道。」
「喔……微臣猜想,皇上闻到的应是家母准备的防虫香囊。」
「嗯,是这个味道……母妃生前也为朕做过几个。」萧永烨眼底掠过一丝哀恸。他在贺骁的胸前轻轻蹭弄,像是在寻找那抹早已消失的母爱。窗外的雨声淅沥,却掩盖不住这殿内两人近乎失速的呼吸声。
「你坐在床边。让朕靠着你睡一会儿,好吗?」萧永烨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近乎祈求的脆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骁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得以直起身子。他往後退开半步,即便四下无人,仍郑重地伏身回礼後,才缓缓坐到龙床边缘,挺直了脊梁。
萧永烨趴在贺骁坚实的背上,手依旧搂着他的腰。他的脸颊像个幼童那般,在贺骁背上轻轻搓转蹭弄了几下。萧永烨的热气喷在贺骁的领口,带起了一阵让这名木石心肠的人几乎想落荒而逃的战栗,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只能僵坐原处。
背後的呼吸渐趋平稳,帝王已然入眠。
卯时,萧贤走入寝殿欲伺候晨起,却见贺骁正襟危坐在龙榻旁,被皇帝紧紧搂着背。萧贤惊得连退两步,贺骁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这乃是皇命。
「皇上,该上朝了……」
萧永烨睁开眼,额头还贴在那温热的脊梁上。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贪恋地在那股药草香里多待了两秒,才缓缓松开双手。
感觉到背後的重量抽离,贺骁这才敢微微侧过颈子确认。那一刻,萧永烨正定定地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就在这极近的距离下对撞了。
贺骁眼底只有守候一整夜的狼狈与不知所措,而萧永烨在那一秒钟,看见了沈甸甸的私情。他强作镇定地收回目光,昨夜的记忆如潮水涌回。
「你叫什麽名字?」
「回禀皇上,微臣名叫贺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镇国将军是你什麽人?」
「回禀皇上,正是家父。」
「嗯,你去休憩吧。」
贺骁这才起身告退,不料全身肌肉因枯坐整夜早已僵硬,动作显得滞碍。
「赏……」
贺骁听到皇上赏赐,惊吓地转身下跪。
「皇上,万万不可赏赐微臣。」
「喔?还有朕不能赏的人?」
「启禀皇上,家父乃是平乱之臣,如今新朝初立,不宜对武臣加恩太过,以免文臣猜忌。」
「猜忌?仅是赏赐便要猜忌,那贺家送女入宫,又是为何?」萧永烨眼神微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启禀皇上,舍妹与微臣一样,守本守分。入宫之举并非贺家所求,皇上睿智,自知那是苏相国的意思。」
「你这是在向朕告御状?」
「臣惶恐。微臣代贺家向皇上起誓,镇国将军府全府上下,定当誓死效忠,护卫皇上万全。」
萧永烨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朕,知道了。你不要赏赐,那便让太医瞧瞧,你守了一整夜,这身子怕是僵了。」
「谢皇上。」
看着贺骁退出寝殿的身影,萧永烨向萧贤交代了几句,末了,突然冷不防问了一句:「你看见什麽了?」
萧贤低头恭声道:「奴才……看见皇上的龙靴金丝脱线了,想请皇上今日换上新靴,奴才好将这旧的送去尚衣监修补。」
「嗯,洗漱吧。」
「喏。」萧贤躬身退出,随後带领宫女入殿伺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早朝後的议事殿,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萧永烨坐在龙椅上,胸口堵着一口气,隐忍不发。
早朝时,他试探性地提出调整田赋税,苏醍竟带头反对,甚至当众「指点」朝政,将几件大事擅自拍板。萧永烨看着那张老谋深算的脸,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知道自己根基不稳,暂时不能摘下苏醍的头颅。
「让嘉贵人来陪膳。」萧永烨冷声道。
「喏。」太监福顺缩着脖子,小快步退下。
嘉贵人陪膳的消息传进栖凤殿时,苏姚姚正看着镜中自己那身素雅的孝服,妒火中烧。这婚礼办得简陋至极,没有册封礼、没有仪仗,她像个烫手山芋般被一顶白轿抬进宫。原以为当了皇后便能执掌六宫,谁知皇帝竟以守孝为由,连每月初一的定例都省了。
「嘉贵人凭什麽?就因为她是镇国将军的女儿?」苏姚姚猛地挥手,将妆台上的瓷罐扫落在地,「我是皇后,是相国之女!凭什麽陪膳的不是我!」
瓷片碎裂,栖凤殿内哀哭声起。无辜的宫女被掌嘴、仗刑,整个栖凤殿哀鸿遍野。
而在福宁殿,萧永烨正冷静地打量着对面的贺凝。
「爱妃,近日可好?」
「启禀皇上,有皇上庇佑,臣妾一切都好。」贺凝伏身,姿态端正。
贺凝在皇帝一旁坐下,宫人开始布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看着端正用膳的贺凝,似乎能从她那端正的姿态中,感受到贺骁所说的「守本守分」。
用膳完毕,贺凝恭敬告退,半分藉机争宠的意图也无。萧永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忖:这将军府的家教,果然是一脉相承的死板。
午膳後,萧永烨回到议事殿批阅奏摺。
殿内寂静,唯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不久,福顺便神色慌张地入殿禀报,说是皇后在栖凤殿大发雷霆,正殴打宫女泄愤。
萧永烨握笔的手一顿,随即缓缓放下朱笔,眼神中透着一抹戾气。
「福顺,传旨下去。让萧贤带两批蜀锦、琉璃灯与翡翠步摇去景阳宫给德妃。告诉德妃,朕要她协助皇后管理六宫。」既然苏姚姚想闹,他就乾脆分了她的权。
入夜後,又是春雷阵阵。
萧永烨看着窗外闪电如白龙乱舞,梦里的绳索彷佛又在勒紧他的脖颈。他不敢睡,那种窒息感让他脸色苍白。
「萧贤……今夜谁值夜?」
「是……是贺侍卫。」
「让他进来。」
贺骁走进寝殿,正欲行礼,萧永烨却用一种近乎平辈请求的口吻开口:「今晚,你还能来坐在床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微臣尊旨。」贺骁坐上龙榻边缘,任由萧永烨搂住他的腰。萧永烨将脸埋进那熟悉的药草香里,低声道:「辛苦你了……」
夜半,萧永烨在睡梦中身子从贺骁背上滑落。
贺骁惊觉,猛地转身伸手去扶,萧永烨的脸就停在贺骁胸前几寸处。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贺骁能感觉到萧永烨带着药草味的鼻息,正无意识地扫过他的颈侧,那一瞬间,他觉得被扫过的那块皮肤烫得惊人。
他第一次这麽近地看着这张龙颜,心跳声在死寂的寝殿里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见皇帝没醒,指尖颤抖着,缓缓将那具微凉的身子放稳在枕上。他怕皇帝睡不安稳,解下腰间香囊放在枕边。正要撤手,萧永烨却无意识地反手抓住了贺骁那只还没收回的手掌,紧紧扣住。
隔日醒来,萧永烨的精神转好,这变化看在首领太监萧贤眼里,比什麽都清楚。
萧贤见主子脸上线条舒缓许多,眉眼间甚至带着一抹久违的喜色,心下便有了底。
他悄悄觑了一眼龙榻旁那枚药草香囊,心中暗暗认定——这贺侍卫,竟是比宫中所有名贵药材都还灵验的良药。只要有贺骁在,这福宁殿的阴霾便散了大半。
对萧贤这种深宫老奴来说,主子心情好,这宫里便没什麽难办的事。
可午时,苏姚姚强行来陪膳,布菜时舀了一杓鸡汤往萧永烨面前送。萧永烨没接,冷漠以对:「布菜有布菜的规矩,望皇后恪守。」
三人吃了一场无声的午膳,萧永烨说了句「朕乏了」便转身离去。
苏姚姚不肯死心,赶紧开口要陪侍:「皇上……臣妾可以留下陪侍……皇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贤却挡在了苏姚姚面前,语气恭敬却强硬:「皇后娘娘,皇上政事繁多,午憩对皇上身体而言很是重要,皇后娘娘您还是请回吧。」
苏姚姚看着皇帝走远的背影,心头火起,看着挡路的萧贤,猛地抬脚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记,咬牙骂道:「狗奴才!连你也敢拦本宫!」
苏姚姚跺着脚愤愤离去後,萧贤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缓缓拍了拍裤脚上那块扎眼的土痕。
他那张原本僵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拂过那块布料,随即才换上一副温顺的面孔,转身走回殿内。
然而,当萧永烨想找贺骁时,却得知贺骁休沐了。
萧贤打听後赶紧回禀:「贺侍卫因父亲镇国将军寿辰将至,已向督统请了一个月假,要带着贺夫人前往北关为贺将军过寿。」
「一个月?」
萧永烨捏紧了手里的香囊。贺骁走得乾净利落,半句交代都没有。这股气,在他心头堵了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他频繁召见贺凝。宫里都传嘉贵人盛宠,只有萧永烨知道,他是在贺凝身上寻找那抹消失的影子。深夜,他将那枚旧香囊贴在唇边,贪婪地深嗅,试图在那渐散的药气里拼凑出贺骁的影子。
萧永烨在黑暗中紧紧握住那枚香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浓浓的渴望:
「贺骁……你什麽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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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号称协理政务的苏相,更是将「绊脚石」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日落西沉,用完晚膳後,萧永烨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寝殿阶梯。原本在百官面前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他,在走入寝殿大门、视线与廊柱旁那道熟悉的沈稳身影交叠时,脸上冰冷的神情才终於有了些微缓解。
「萧贤,沐浴。」萧永烨轻声下达命令。
萧永烨在浴池里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微笑。萧贤拿着蓖梳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柔顺的发丝,如同萧永烨此时的心情,丝滑又温顺。
沐浴後,萧永烨在龙床旁焦灼地踱步。他想叫贺骁进来,却又开不了口,身为帝王的自尊与对这块木头的渴求在胸口剧烈拉扯。最後,还是守在门外的萧贤看穿了主子的心思,主动侧身让贺骁进入寝殿。
「皇上。」贺骁低着头,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沙场冷冽的沉稳。
「你……你终於回来了。」萧永烨看着他,眼神幽深得让人心口发烫。
「是,微臣……微臣……」贺骁想着自己应该说些什麽?是该回报北关军情,还是该为这一个月的缺职请罪?但他想了半天,却发现无论说什麽,在这种气氛下都显得无比局促,最终只能低下头,复归沈默。
「过来。」萧永烨吐出一个字。
贺骁就像被这个字钩住了魂魄,举步走到龙床边坐下来。萧永烨从後方搂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背脊上,贪婪地大口吸着贺骁身上的药草香与那股属於习武男人的气息。
萧永烨沉溺其中,这一次,他不想再只是单纯的依偎。他的手,开始在贺骁的胸前不安分地抚摸。
「皇上!」贺骁惊觉今天的皇帝与往常不同。萧永烨正咬着他的後背,不是轻舔,而是一口一口地啃咬,那种酥麻感像昙花一样,骤然绽放时绚丽得夺人呼吸,可每一次收束谢去时,又带起如影随形的孤寂,在贺骁体内一开一谢、一开一谢地迸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动作俐落地扯开了贺骁的腰带。两人重叠着倒在龙床上,双腿紧密贴合。贺骁不适应这种感官的侵略,却不敢推开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
贺骁的外衣被拢下,只剩下一件白色棉质里衣。而萧永烨身上,是精致的缃色软烟罗,其上以赭黄色丝线暗绣着祥云,看似贵气逼人却又优雅温润。两样异质的布料在动作间不断摩擦,发出细小的「悉悉」声。
贺骁感受到腰後有一柱热气不断上升,他自己也如皇帝相同,裤内的热气不断窜升,喉咙像是塞了一把火,烧得他生疼。
「帮我。」萧永烨在微喘中低喃。
「啊?什麽?」贺骁惊得遗忘了君臣之礼,直觉地反问。
萧永烨将贺骁转过身,两人在昏暗的烛光下对视。看着贺骁那双艳红的双颊,萧永烨忍不住吻上他的唇。他引导着这块木头躺下,贺骁被吻得理智尽失。
萧永烨一只手吻着,另一只手已褪下自己的衣裤,抓着贺骁的手去触摸那根滚烫的燥热之物。贺骁被那股灼人的热度骇得指尖微颤,手心犹如捧着一盏端不住的热茗,烫得他心口发紧,下意识想缩手。
萧永烨却一手拦住,不准他离开。身为十八岁的处子,贺骁即便对男女之事有些薄识,却从未这般亲手握住过另一个男人的慾望。
贺骁握着火热之物,全身僵硬得不敢动弹。萧永烨意识到贺骁的青涩,亲了亲他,亲自褪下他的裤子。
「啊!」贺骁被触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自己从未听过的低吟。他很是慌张,萧永烨随即封住他的唇,将那声音堵了回去。
萧永烨引导着,用手指环成一圈,在贺骁的坚挺之物上缓慢而轻柔地前後输送。
贺骁从未领略过这种快感,那种被开发的震撼让他开始学着享受。他依样画葫芦,用布满老茧的手指环住皇帝的热处,学着前後律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皇帝喉咙里泄出一声闷哼,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