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是被冻醒的。后颈贴着陈浩宇的肩胛骨,寒意像细针一样扎进皮肤——昨晚温度计停在3℃,此刻他迷糊中看向床头的金属温度计,玻璃管里的红色酒精柱颤巍巍爬到4℃,依旧冷得人牙关打颤。
“咚——咚——”
低沉的钟声突然炸响,像某种金属撞击的钝响,每声间隔五秒,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轻晃,杯底与木面摩擦出“吱呀”一声。陆沉舟把鸡吧往队长臀缝里蹭了蹭,黑暗里看见陈浩宇的后脑勺,发茬上还沾着昨晚的汗湿。他伸手推陈浩宇肩膀:“队长,钟响了。”
陈浩宇没睁眼,喉结滚动着应了一声,眼底的红血丝在微光里像蛛网。他抬眼看了温度计一眼,4℃的数字刺得人清醒。“昊哲,起来了。”他拍孙昊哲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按规则去餐厅。”
孙昊哲蜷在被子里,乘黄像暖炉似的压在他脚边,耳朵却竖着转向门口。孙昊哲揉着眼睛坐起来,裸露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点了?”
“六点。”陆沉舟已经摸到背包,手指蹭过夹层里那枚金色纽扣,缝线处的暗红污渍还在。三个人背包里都塞着那本的《入住须知》,纸页边缘被捏得发软。
陆沉舟套上背包带时,阴茎随着动作晃了晃,清晨的微勃在冷空气中显得有点可怜。孙昊哲带着乘黄,乘黄的爪子抠着地毯,留下几个浅印。
“规则提过‘按时到玫瑰餐厅’。”陈浩宇边往门口走边说,赤裸的脊背肌肉绷紧,“没说迟到会怎样,但昨晚服务员来过,我们不能赌。”
陆沉舟跟上,补充道:“昨晚对面房壮汉半夜闹事,被‘静音服务’处理了……缺席可能也算违规。”
走廊的灯比昨夜亮些,灰白微光从尽头窗户漏进来,照见地板上一道浅淡湿痕——那是昨晚壮汉被拖走时留下的,半干后,反着光像一溜鼻涕。两侧房门依旧紧闭着,唯独215房间虚掩着,露出里面歪倒的椅子,椅腿上还沾着暗黄色污渍。
“这走廊比昨晚还吓人。”孙昊哲皱着眉,乘黄在他脚边抖得更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上前半步,挡在他左边。陈浩宇放慢脚步殿后,右手无意识摸背包带子,指节因用力泛白。
随着时间过去,餐厅正门慢慢出现在三人面前。
“看,餐厅门开了条缝。”陈浩宇突然停步,指向走廊拐角。
三人对视一眼:陈浩宇眼神沉稳,陆沉舟皱眉,孙昊哲咬唇。继续往前走时,三条各有春秋的阴茎随着步伐晃动,在微光里投下晃动的影子。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某种消毒水混着过期牛奶的馊味,陆沉舟皱眉:“像昨天大堂的阴风,但更闷。”
餐厅宽敞得能听见脚步声,约五十平米,比205房间大三倍。中央摆着一张十米长黑大理石桌,边缘磕出几道白痕,桌两侧二十把白色塑料椅,椅面磨出凹痕,像被重物压过。窗户被深色窗帘封死,仅顶部漏出一线灰光,照在桌中央的银质餐具上,反光刺眼。
墙角还有台立式空调,风扇叶已经静止,吹出的风异常沉闷。
餐厅已有十五名客人坐在长桌两侧,均赤身裸体,分散坐在隔开的空椅上。有人抱臂发抖,有人异常冷静,每个人的表现各不相,但都不敢随意走动。
三人选了个离主位最远的角落:陈浩宇靠墙,陆沉舟挨着他,孙昊哲在陆沉舟右边,乘黄蹲在他脚边,尾巴圈住脚踝。刚坐下不久,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名服务员走进来。和昨晚半夜出现的服务员不同,看起来更瘦高一些,穿着深灰色制服,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走路时肩膀完全不动,像一具具木偶。其中一人端普通餐盘,另一人拿着“当日特供”。
勺子碰餐盘的“叮当”声在空旷的餐厅力格外响亮。孙昊哲捂了捂耳朵:“怎么感觉比昨晚水管声还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摆完食物,两名服务员并排站在长桌短边,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机器人,毫无起伏:“请缺席者入选。”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跟敲地砖似的“咔嗒、咔嗒”渐远。
角落光头男石磊猛地抬头:“入选是什么意思?!”声音发紧,手攥紧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斜对角戴眼镜男沈墨轩低声对旁边人:“别出声……可能是规则的一部分。”语气冷静,像熟练的老玩家。
陈浩宇碰陆沉舟胳膊,指尖轻敲:“我们都别乱说话,看他们怎么做。”陆沉舟点头,目光锁死银盖瓷盘——本能警惕“特殊物品”。
约三分钟后,厨房门再次打开。两名新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体型比前面两个更壮,穿黑色制服,袖口绣着红色花纹,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嘴角咧开固定弧度,眼神空洞。
餐车上不是食物,是个被麻绳捆成跪姿的人形,手脚捆紧,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呜呜”挣扎。头发凌乱遮住脸,裸露的胸肌因挣扎绷出青筋,胯下阴茎半勃起,从会阴处被绳子勒着,更显粗长,锁骨处还有一道淤青。
“他……他就是没来的那个?我记得好像大堂登记的时候见过他,叫苏晓好像。”孙昊哲警惕地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双手攥紧。
陈浩宇按住他肩膀,力度适中:“是迟到的人。违背规则受罚的,应该就是他。”
陆沉舟盯着绳结——手腕绕三圈,打结方式和昨晚拖走壮汉的服务员一致:“和昨晚的是同一批人。”
两名黑制服服务员松开餐车,将人形“提”下来——像提一袋货物,那人双腿拖地,膝盖磨过地毯“沙沙”响。被按在主位位置上,面朝下趴在大理石桌面上。
紧接着那两名黑衣服务员便开始脱衣服。一人站左侧,一人站右侧,先解领口纽扣“咔嗒”两声,,再扯袖子,最后褪下裤子和内裤。动作快得像拆包装,全程毫无羞耻感,像流水线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肌肉匀称不夸张,比一旁的光头壮汉瘦,皮肤苍白,胸肌有浅淡青筋。阴茎自然下垂约十厘米,勃起后目测比陆沉舟的大一圈。陆沉舟自己量过晨起长度,此刻默默对比着。
直到衣服都脱光后,左侧服务员按住对方后颈,手掌抚过对方脖颈,指节抵住他的颈椎骨,右侧服务员则掰开对方的臀瓣,换来那人的“呜呜”发声。
左侧服务员弯腰,阴茎对准肛门,龟头蹭过肛周皮肤——苏晓身体猛地一颤,绳子勒进手腕更深了。“噗嗤”一声,整根插入。苏晓喉咙发出“呃”的长音,被嘴里的“呜呜”掩盖。孙昊哲下意识攥紧陆沉舟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这声音……像上次训练时杠铃压到脚背。”
服务员手臂撑在对方背部两侧,腰部做着“匀速活塞运动”,频率每秒一次。每次插入到底,苏晓肩膀都会抽搐一下。
渐渐的,随着抽插的时间过去,服务员空洞的眼里慢慢有了一丝神采,喘息也越加粗重,热气喷在苏晓后颈,他居然开口说话了:“屁眼夹得真紧……这么会裹,天生就该吃鸡巴。”他低头啃咬苏晓肩胛骨,牙齿碾过皮肤,留下浅白的齿印,接着又低头看对方的肛周,“看这褶子,全绷开了吧,是不是爽得流水了?”服务员腰胯摆动时,胸肌也跟着弹动,睾丸撞击苏晓臀瓣发出“啪啪”的声响,“肠肉绞得我龟头疼……对,就这样,再夹紧点,把你那骚肠子都给我吸出来。”
孙昊哲听得皱眉,却没闭眼:“他在说反话?苏晓明明在疼,他却说是爽。”陆沉舟点头:“我也不是很懂这些规则生物的语言逻辑,把惩罚说成奖励。”陈浩宇突然凑到陆沉舟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别被他带偏,记住动作细节,以后或许能用上。”
苏晓最初还会挣扎,但渐渐的身体却软了下来。快感从前列腺窜上天灵盖,整得他头皮发麻。“嗯……操……顶到了……”他含糊地叫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滴在桌面上,“再快点……屁眼要被你操烂了……啊……好爽……干死我……”白皙的胸肌随抽插而不断跳动,乳头被服务员另一只手捏着揉搓,指甲刮过乳尖,能听到服务员在他耳边的喘息声:“乳头硬成这样……是不是想被吸肿?”
“射里面……求你了……把我这骚穴灌满……”
孙昊哲突然说:“他在说谎,你看他脚趾,蜷缩抠着桌面,是疼的,不是爽。”陆沉舟顺着看去,果然苏晓的脚趾因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地毯的绒毛。“昊哲,你眼神真好。”陆沉舟低声赞道。孙昊哲挺直腰背:“体育委员的眼睛,就是用来发现对手弱点的。”
直男的思维有时候比直肠还直。
苏晓快射精时,右侧服务员突然拿过桌旁装豆浆的锅,放在他鸡吧前。左侧服务员拔出阴茎,带出一滩透明黏液滴桌面上,右侧服务员立刻用大手握住苏晓的鸡吧——粗粝手掌裹着滚烫肉棒,拇指蹭过龟头马眼。“射吧,射进豆浆里,给大家加料。”苏晓鸡吧剧烈跳动,浓精喷射而出,乳白浆液“滋”地射进豆浆,溅起细小泡沫。孙昊哲下意识抖腿,却被陈浩宇拉住:“别躲,这是规则的一部分,看清才能应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侧服务员拔出鸡吧没多久。右侧服务员接替,弯腰、对准、顶入——“噗嗤”声重复,但节奏稍快,每秒一点五次,苏晓身体晃动幅度更大,额头抵桌面蹭出一行泪痕。
右侧服务员埋头苦干,屁股撅得高,胸肌随抽插弹动,在鸡吧插进苏晓屁眼里面的时候也突然有了光彩:“小哥哥的屁眼比刚才还热……是不是被我操上瘾了?”他啃咬苏晓后腰,留下齿印,“看这穴口,被我撑得没皱了,全是我的形状。”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抚摸苏晓小腿肚,拇指按进肌肉里,“腿抖什么?时爽得跪不住了?”睾丸撞击臀瓣“啪啪”响在耳边,奋力抽插的时候,龟头偶尔还会滑出,再狠狠顶入,“艹其他客人的时候都没这么爽过……你这骚穴真是宝。”
孙昊哲突然说:“他们在比较谁操得更狠,像比赛。”陆沉舟惊讶:“你怎么知道?”孙昊哲指了指服务员的腰:“你看他臀部肌肉绷紧的频率,比刚才快,是故意的。”陈浩宇点头:“昊哲说得对,没想到规则生物也会‘竞争’,我们要利用这点。”
苏晓鸡吧跳动着流出前列腺液,透明粘液又顺着茎身淌下。“啊……别停……里面好痒……”他喘息着,阴囊血管凸起,睾丸在阴囊里弹跳,“左边一点……操烂我这贱穴……”苏晓的龟头一点点变大,马眼“滴答”流水,溅在桌面上,“再快点……要射了……啊……射里面……和豆浆混一起……”
苏晓快射精时,左侧服务员快速拿过刚刚那锅豆浆,放在他鸡吧前。右侧服务员立马握住对方的鸡吧,苏晓瞬间感觉腰眼发酸,精液再次喷射进豆浆中,量比第一次多,乳白浆液混着豆皮,表面浮起泡沫。孙昊哲突然攥紧陆沉舟的手:“哥,他射了两次,但服务员还没射,接下来会不会更狠。”
等到苏晓再也射不出来后,右侧服务员拔出阴茎,苏晓“呃——”一声。左侧服务员立马接上,两服务员面对面坐抱在一起,大腿交叠,上半身后倾。因为两人的阴茎都未射精,所以勃起的弧度极大,左侧约二十厘米,右侧约十九厘米,并拢后粗度“像陆沉舟的小臂”。
陆沉舟倒吸一口凉气:“这尺寸……能把人捅穿吧?”
两人将阴茎贴在一起,龟头相抵,同时拉起苏晓,对准对方的肛门向下一压——“噗叽”一声,比单次插入更加沉闷,像两根棍捅进了湿泥。苏晓的身体瞬间弓起,又重重砸回两人身上,“咚”的一声。孙昊哲下意识用身体护住乘黄,低声说:“乘黄别怕,有哥在。”
陆沉舟和陈浩宇同样看得头皮发麻。耳边全是并拢的两根阴茎与肛门摩擦声成“咕叽咕叽”声,像两块湿木头互蹭。
两颗龟头在肠道里撞击时发出“啪”的轻响,偶尔还会滑出半截,再被狠狠顶入。“看你这穴,吞两根鸡巴都费劲……”左侧服务员喘息着,用手抚摸苏晓的大腿肌,“腿张开点,让我摸摸你那颤抖的卵蛋。”右侧服务员啃咬苏晓胸肌,留下牙印,“乳头硬成这样,是不是想被我们轮流吸?”
苏晓被干得说不出话来,淫液甩在餐车边缘,水声混着肉体碰撞声。断断续续的呻吟着,“啊……两根……顶到胃了……”苏晓突然失禁般喷水,马眼“滋滋”流液,“爽死了……肠子要被你们操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抽插了大概两分钟后,苏晓大腿内侧肌肉绷紧,脚趾蜷缩抠进桌面,阴茎渗出少量透明精液滴在桌面上。孙昊哲:“他要射了,但服务员不让停。”
又过了三分钟,苏晓的背部弓得更厉害,嘴里“嗬嗬”漏气,乳白精液顺大腿流到桌沿上,滴入地毯。陈浩宇:“地毯湿了。”
等到再过五分钟,苏晓的身体僵直两秒后突然剧烈抽搐,四肢乱晃绳子勒出血丝,阴茎射出大量精液,溅射在银盖瓷盘边缘。陆沉舟:“应该快结束了吧,我感觉服务员也要射了。”
直到苏晓再一次被干射后,右侧服务员抽出阴茎,“啵”的一声响,像拔开的红酒塞,左手扶好苏晓背部,抬起他上半身,右手持壶。左侧服务员则将两根并拢的阴茎对准壶口——“滋滋”两声,精液射入壶口,连续射了大概十秒,壶口很快溢出豆浆顺着壶身流到桌面。
孙昊哲突然说:“他们射完豆浆,接下来会怎么样?”
陈浩宇:“拖走,像昨晚的壮汉那样。”
左侧服务员射完,右侧服务员立刻接上对准壶口,同样“滋滋”射了数十秒。壶内豆浆再次溢出,表面浮淡黄泡沫状混合物。服务员射精时眼神又回复一丝清明,盯着豆浆壶而非苏晓。阴茎在壶口停两秒后才拔出,壶口甚至还残留一滴精液,顺着壶壁缓缓滑落。
孙昊哲突然说:“他们射精时,眼神变了,不像是程序化的,而是有情绪的。”陆沉舟愣住:“你也看出来了?”陈浩宇揽住两人肩膀:“不管是什么情绪,记住他们不是无敌的,有弱点。”
射精结束后,服务员放下壶,并且仔细的为在座的每一位客人添上,盛满豆浆的杯子被依次分配到每个人的面前。系统的声音再响:“必须用餐。特供食材已融入豆浆。”
光头男石磊猛地站起:“融进去?喝精液?我不喝!”说着立马伸手推杯,杯身晃洒半杯。
黑制服服务员瞬间出现其身后,左手按住石磊头顶,右手拿起豆浆递到他的嘴边,声音毫不质疑:“必须用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镜男沈墨轩低声对旁人道:“别反抗,喝了再说。”但手指却桌下绞紧桌布。
陈浩宇碰了碰陆沉舟胳膊:“看眼镜男,似乎没慌,可能是个老玩家。”陆沉舟点头,目光扫眼镜男。
陈浩宇先拿起杯子,看了一眼陆沉舟,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皱着眉喝完。
陆沉舟拿杯时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陈浩宇见状握他的手腕。陆沉舟瞪他,还是喝了,没勇气一口气咽下去,最后分三次咽,喝完立马用袖子擦嘴。
孙昊哲捧着杯子,抬头看两人时眼眶都直了。陆沉舟看不过去,想着反正喝都喝了,于是拿过他的杯子,仰头喝一半又推回去:“喝我的,我喝过了,安全。”
孙昊哲愣了一下,吐槽道:“你当做试毒呢,我才不想喝你的口水”,孙昊哲嘴里说着嫌弃,但还是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气干了。
直到全员喝完后。服务员才重新推着餐车,铲着苏晓上车推走。临走时服务员还回头扫视全场,目光在陆沉舟那里停了一秒,然后离开。
陆沉舟假装腿痒蹲下,手指快速抓过脚边的服务员衣服塞进背包里面。
陈浩宇则走到主位,趁人不注意时捡起一粒“纽扣”,塞进背包夹层。
陆沉舟藏完抬头,见陈浩宇捡纽扣,两人对视一眼,陈浩宇挑眉,陆沉舟眨眼。孙昊哲问:“哥,藏什么?”陈浩宇摸他头:“没什么,以后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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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灯悬在天花板中央,灯罩边缘积着灰,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时明时暗。陆沉舟盯着那盏灯看了三秒,看见光柱里翻滚的浮尘,像某种微型雪暴。他移开视线,眼角瞥见桌面上残留的豆浆杯,表面结了层乳白色的膜,膜上裂开细纹。
陈浩宇把杯子推开。杯底在木桌上刮出短促的嘶声。
“别看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陆沉舟没应声。他目光扫过整个餐厅。角落那张桌子旁,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哭声是闷的,从指缝里挤出来,混着含糊的字句:“我要回家……让我回家……”男人的手指抠着地毯边缘,指甲缝里塞满红色绒毛。
另一头,光头壮汉石磊突然抡起拳头砸向桌面。
“砰!”
盘子跳起来,叉子掉在地上。石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吼:“都是假的!这他妈全是——”
话没说完。
站在墙角的服务员动了。那人一直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深蓝色制服肩章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冷光。服务员没走过去,只是抬起眼皮,朝石磊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磊的吼声卡在喉咙里。他张着嘴,胸口起伏,拳头还抵在桌面上,但没再发出声音。服务员收回视线,低头整理自己的白手套——右手手套虎口位置沾了块黄白色的污渍,像是早餐时溅上的豆浆,已经半干了。
陆沉舟收回目光。他感觉到陈浩宇的手拍在自己肩上。
“别盯着哭的看。”陈浩宇说,手掌在他肩胛骨上按了按,“耗神。”
孙昊哲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塑料瓶,标签被撕掉了,里面晃荡着半瓶清水。“补充下体力。”孙昊哲说,声音很轻,“等下还要探索。”
陆沉舟接过水,拧开瓶盖时感觉到塑料螺纹的粗糙。他灌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味。放下瓶子时,他抬手指向餐厅后门——那扇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楼梯间的黑暗。
“楼梯间没动静。”陆沉舟说,“我们先去探探。”
陈浩宇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纽扣,放在桌面上。纽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哑光,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刚才捡的。”陈浩宇说,“服务员脱衣服时落下的纽扣。”
孙昊哲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上面用铅笔潦草地画着几道线条——是早餐时他在桌布背面发现的涂鸦碎片。“只有这些。”他说,“像小孩乱画的。”
陆沉舟伸手拿起纽扣。金属触感冰凉,他捏在指间转了转,看见纽扣背面有个极小的刻痕:字母“E”,或者是个数字“3”,刻得歪歪扭扭。
“收着。”他把纽扣丢回给陈浩宇,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声音。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猛地抬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他盯着陆沉舟,嘴唇哆嗦,但没说话。光头石磊还僵在桌边,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没看他们。他走向后门,陈浩宇和孙昊哲跟在身后。孙昊哲脚边的乘黄动了动,幼兽的爪子勾着他皮肤,尾巴垂下来,尾尖轻轻摇晃。
铁门很凉,陆沉舟的手握住门把时,金属的寒意瞬间钻进掌心。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被放大,带着回音。
黑暗一下子涌了出来,楼梯间没有灯。只有从餐厅漏进去的一点光,勉强照亮门前几级台阶。再往下,黑暗浓得像墨。陆沉舟迈进去,赤裸的脚底踩在红毯铺就的台阶上,柔软的触感拂着脚心。
陈浩宇跟进来,反手带上门。
吱呀——
最后一线光被切断。
但黑暗不是完全的。
眼睛适应了几秒后,陆沉舟看见楼梯扶手模糊的轮廓。是铁扶手,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锈红的铁锈。空气里有股味道——潮湿的霉味混着灰尘,钻进鼻腔,刺得他想打喷嚏。
“上还是下?”陈浩宇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压得很低。
“上。”陆沉舟说,“二楼我们房间,三楼没去过。”
他抬脚往上走。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陈浩宇跟在后面,孙昊哲在最后。三人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重叠——赤裸脚掌踩在地毯上的摩擦声,很轻,但每一声都被墙壁反弹回来,变成细碎的回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到转角平台时,陆沉舟突然踩空了。但又不是完全踩空,而是台阶高度不一致。上一级台阶比预期矮了两公分,他脚掌落下去时重心前倾,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踉跄。
“咚!”
脚掌重重踩在下一级台阶上,发出闷响。
就在这一瞬间——
楼梯间里炸开了别的声响。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过来,灌进耳朵:
“放开我!我给钱!我给——啊!”
是昨晚那个壮汉的吼声。陆沉舟听过这声音——昨晚在走廊闹事,被服务员拖走的那个人。声音里混着挣扎的闷响,还有身体被拖拽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像麻袋在粗水泥地上刮。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插进来:
“静音服务,违规者处理。”
是服务员的嗓音,但平板得诡异。每个字都咬得一样重,没有语调起伏,像老式录音机里卡住的磁带。尾音拖长,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处——理——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僵在原地。
他感觉到陈浩宇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同时也捂住了孙昊哲的嘴。孙昊哲在他身后发出短促的吸气声,被手掌压住。三个人赤裸结实的身体靠在一起,陆沉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陈浩宇的胸膛在他后背剧烈跳动,半软的鸡吧蹭着他的臀肉。
声音还在继续。
壮汉的惨叫越来越远,拖拽声渐渐模糊,但服务员的重复句还在循环:“静音服务,违规者处理……静音服务,违规者处理……”
每重复一次,电流杂音就更重一点。
陆沉舟抬起手,摸向身边的墙壁。水泥墙面粗糙,掌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颗粒和裂缝。他用力按了按——墙是实的,没有暗门,没有空洞。
声音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抬头。楼梯井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回声在井壁间碰撞,分不清源头是上还是下,左还是右。就像有人把那段发生过的场景录下来,现在在这个空间里播放。
陈浩宇的手从孙昊哲嘴上移开,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陆沉舟转头,在黑暗里勉强看清陈浩宇的轮廓——他抬手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耳朵,摇头。
意思是:别应声,别找。
孙昊哲凑近,嘴唇几乎贴到陆沉舟耳边:“像在三楼传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有点温热,“但……又像在下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点头。他握紧拳头,指节在寂静里发出轻微的咔响。
“走。”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去看个究竟。”
他们数着台阶继续往上,突然台阶数不对。
陆沉舟在心里默数:从平台到下一个转角应该是十三级台阶。他数到第十一级时,脚底踩到了平地——转角平台到了。
少了两级。
他停住,回头看向陈浩宇。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陈浩宇也停住了脚步,呼吸顿了一拍。两人都没说话。孙昊哲在后面小声说:“台阶……变少了?”
“继续。”陆沉舟说。
再往上走,这次他数得更仔细。脚掌感受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差异——第三级特别高,第五级特别矮,第七级表面有裂缝,裂缝里塞着不知名的软物,踩上去微微下陷。
数到十二,又到平台。
这次多了一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站在平台边缘,伸手摸向墙壁。墙上应该有楼层标牌。他手指触到金属板——冰凉,边缘有锈蚀的毛刺。他顺着牌子边缘摸,摸到凸起的数字:
“3F”。
三楼。
他推开通往走廊的门。
门轴很涩,推开时发出呻吟般的摩擦声。门缝里漏出一丝光,但不是走廊的顶灯光,更像是某种昏暗的、泛黄的光,像老式灯泡。
陆沉舟迈进去。
然后僵住。
这不是三楼走廊。
眼前是个杂物间。狭窄,堆满纸箱,纸箱表面积着厚厚的灰。墙角靠着几把断腿的椅子,还有一把扫帚——扫帚头秃了,只剩几根硬毛。天花板吊着一盏灯泡,钨丝发红,光线昏黄。
最重要的是,这房间的布局他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入住时,他路过二楼——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杂物间,门虚掩着,他瞥过一眼。就是这个房间。一模一样。
陈浩宇从他身后挤进来,孙昊哲也跟进,三人间的鸡吧无法避免的碰到了一起。三人站在杂物间门口,盯着眼前熟悉的景象。
“这是二楼。”孙昊哲说,声音发干。
陆沉舟转身看门——他们刚才进来的那扇门。门板是深棕色,漆皮剥落,把手锈蚀。他退后两步,看向门旁的墙壁。
墙上钉着金属标牌。
标牌上刻着:“4F”。
陈浩宇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铅笔,他翻开本子,就着昏暗灯光快速记录:“三楼楼梯口标牌写3F,推门是二楼杂物间。杂物间门外标牌写4F。”
写完后他抬头:“楼梯在撒谎。”
孙昊哲走到杂物间深处,踢了踢一个纸箱。纸箱很轻,被踢得挪了位置,扬起一片灰尘。灰尘在昏黄光线下翻滚,孙昊哲眯起眼,抬手挥了挥。
陆沉舟没管灰尘。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在墙面上——实心的,水泥墙,没有暗门。他顺着墙摸,摸到墙角时,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皮在这里剥落了一大块,露出底下深色的水泥。水泥表面是湿的,摸上去黏滑,像某种分泌物干涸后的质感。陆沉舟收回手,借着灯光看指尖——没有颜色,但触感恶心。
“这里有人来过。”陈浩宇突然说。
他蹲在纸箱堆旁,手指指着地面。陆沉舟走过去看——水泥地上有几道拖拽的痕迹,痕迹很新,灰尘被刮开,露出底下相对干净的水泥面。痕迹延伸到杂物间深处,消失在阴影里。
“像是拖东西的痕迹。”陈浩宇说,“或者……拖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的。脚步声很重,脚掌踩在地毯上的闷声,一步,两步,在朝这边靠近。
三人同时绷紧。
陆沉舟抬手示意别动。他退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走廊昏暗,远处有个人影正走过来。不对,是两个人。
是沈墨轩和周远帆。
眼镜男沈墨轩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疤脸男周远帆跟在后面,左脸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周远帆边走边左右张望,眼神警惕。
两人走到杂物间门口时,沈墨轩停下脚步。他看见门缝里的陆沉舟,推了推眼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也在这。”沈墨轩说,语气平淡,“发现什么了?”
陆沉舟拉开门。门轴又发出那声呻吟。
“这房间不对。”陆沉舟说,“三楼楼梯口进来,是二楼杂物间。”
周远帆脸色一变。他猛地扭头看走廊两头,又抬头看天花板,喉结滚动:“这楼会吃人。”他声音发紧,“我他妈刚才从四楼下来,走楼梯,结果走到五楼——但标牌写的是三楼!”
沈墨轩皱眉:“你确定?”
“我数了台阶!”周远帆声音提高,“楼梯在变!台阶数在变!这地方不能待,得先回去!回房间锁门!”
“回房间等死?”沈墨轩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眯起,“规则只说要住三天,没说不让探索。躲房间里就能活?”
“那你说怎么办?!”
“找经理。”沈墨轩说,“前台那个金发的。他肯定知道什么。”
陈浩宇在这时开口:“经理不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墨轩和周远帆同时看向他。
陈浩宇合上本子,铅笔夹在指间:“规则怪谈里的NPC,只会按规则说话。你问他楼梯为什么错乱,他只会微笑说‘本酒店一切正常’。”
“那怎么办?”周远帆烦躁地抓头发,“等死?”
“我们可以先查登记。”陆沉舟说。
沈墨轩看向他:“登记?”
“昨晚入住时,前台有登记簿。”陆沉舟说,“谁登记了,谁没登记,名单上有。今早餐厅这么多人,和我们昨天登记的人数不对。”
周远帆愣住:“多出……五个人?”
“早餐时餐厅有十五把椅子坐满。”陈浩宇平静地说,“但有几个昨天没见过。”
沉默。
杂物间里只有灯泡钨丝发出的细微嗡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墨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你们打算怎么查?服务员一直站在前台。”
“总要想个办法引开。”陆沉舟说。
离开杂物间前,孙昊哲突然蹲下身。
他脚边的乘黄动了动,幼兽从他裸露的脚踝绕过去,爪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它走到墙角,用鼻子蹭那片潮湿的水泥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怎么了?”陆沉舟问。
孙昊哲没回答。他伸手摸向乘黄蹭的那片墙——墙皮剥落处旁边,有一块颜色稍深的水泥。他伸出指甲,抠了抠。
“咔啦。”
一小片墙皮脱落。
底下露出水泥表面——上面还有刻痕。
孙昊哲加快动作,指甲沿着刻痕边缘刮。灰尘簌簌落下,刻痕渐渐清晰。有两行字,刻得很深,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反复划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行:“不要相信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