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後，学校开始流传一个八卦。
有人看到贺行之和白老师单独在数学竞赛教室待到很晚，有人看到贺行之常去办公室送早餐给白老师，有人遇见贺行之和白老师在外面喝咖啡约会，那天贺行之特别帅，还有人说在竞赛那天，他们在车里待了很久。
流言像病毒一样扩散，最终传到了训导主任耳中。
那天贺行之被叫到训导处。训导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冷漠无惧的少年，心中却充满矛盾。她知道校方对他们关系的担忧，也担心自己的决定会影响一个年轻生命，但作为训导主任，她不得不严格执行校规。
她严厉地盯着贺行之:「你和白老师是什麽关系?」
「师生关系。」贺行之面无表情地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别跟我耍嘴皮。」训导主任拍桌子，「我听说你们走得很近。」
「因为我是他最好的学生。近是合理的。」
「有学生说你每天都给他送早餐。」
「那是因为他胃不好，我担心他晕倒耽误教学。」贺行之依然冷静，「从效率角度来说，这对全班都有好处。」
训导主任被他的冷静和逻辑噎住了。她换了个角度:「你对白老师...有没有超出师生的感情?」
贺行之沉默了几秒，然後抬起头，用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眸看着训导主任:「您在暗示什麽?您是在用您那肮脏的想法W蔑一个认真教学的老师和一个努力学习的学生吗?」
「我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您有证据，请拿出来。」贺行之打断她，「如果没有，请不要用流言蜚语毁掉一个人的职业生涯。您知道诬告是什麽後果吗?」
训导主任脸sE发白。她确实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你可以走了。」她最终说，「但我会继续关注这件事。」
贺行之离开训导处後，心中积聚的压力未曾释放，直接去了白庭修的办公室。
「他们找你了。」他开门见山地说。
白庭修抬起头，脸sE憔悴里带着沉重：「我知道。刚才校长也找我谈过。」他语气里是无奈。
「他们说了什麽?」
「要我和你保持距离。」白庭修苦笑，「还暗示如果这段时间再有流言，他们不排除采取更严厉的行动。」
贺行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这是我的错。」他低声说，「我太自私了。我只想着自己的感受，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麽大麻烦。」
「这不是你的错。」白庭修站起来，走近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与沉重，「是我没有拿捏好界限和分寸。」
「那现在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庭修深x1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下学期我会被调往别的学校。校长说这对我们都好，离开是唯一的选择，让你有个较少争议的学习环境，也能让我暂时避开风头。」
贺行之的脸sE瞬间变得苍白:「不。」
他看着贺行之那张充满恐慌的脸，心揪痛得无法言语。
「贺行之——」
「不!」贺行之难得地提高了音量，「你不能走，你是这个学校唯一有脑子的老师，你是唯一能教会学生思考而不是Si记y背的人，你不能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放弃。」
「我不是放弃，我是在保护你。」白庭修温和地说，「如果我留下，流言会一直困扰你。这会影响你的高中生活。」
「我不在乎那些流言!」贺行之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在乎的是你。如果你走了，我——」
他没有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後面的话。
白庭修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看到他的防备完全崩塌。那双总是冷漠的黑眸里，此刻充满了恐慌和绝望。
他差点伸手拥抱贺行之，但理智让他後退一步。
「对不起。」白庭修轻声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庭修没有立刻离开，因为学期还没结束。但他确实和贺行之保持了距离。
他们在走廊遇见时，只是点头致意。上课时，白老师不再单独叫贺行之回答问题。下课後，办公室门口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贺行之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冷漠，疏离，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但陆芷涵知道他在强撑。
「你真的放弃了?」她问。
「不是放弃。」贺行之盯着手里的数学书，「是尊重他的选择。」
「可你很痛苦。」
「痛苦是合理的。」贺行之翻过一页，「失去珍贵的东西当然会痛苦。但如果我的存在会毁掉他，那我宁愿承受这种痛苦。」
「这就是Ai吧。」陆芷涵轻声说。
贺行之没有回答。
期末最後一天上课，白庭修在课堂上宣布:「这是我在明德高中的最後一课。下学期，我会被调到另一个学校。」
全班一片譁然，只有贺行之安静地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为什麽?」有学生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有更好的机会。」白庭修笑着说，但那个笑容很勉强，「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学习。」
下课铃响起时，其他学生都围着白老师问东问西，只有贺行之默默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贺行之。」白庭修叫住他，「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个给你。」白庭修递过来一个信封，「是我给你写的信，回家後你再看。」
贺行之接过信封，遵守没有打开。
「还有这个。」白庭修拿出一本笔记本，「我整理了一些竞赛题和解法，以後你自学可以用。」
贺行之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笔记本。
「贺行之...」白庭修叹了口气，「说点什麽吧。」
「说什麽?」贺行之终於抬起头，那双黑眸里空洞得可怕，「祝你前程似锦?祝你培养出b我更优秀的学生?还是说，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
「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的权利。」贺行之冷冷地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保持距离是对的，被调走是对的，选择你的职业生涯而不是一个问题学生也是对的。」
「但知道这些是对的，并不能让我不痛苦。」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知道吗，过去这十六年，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人的离开。我父母长期出差，我不在乎。同学排挤我，我不在乎。这个世界对我冷漠，我也对它冷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你不一样。」贺行之握紧手里的笔记本，「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不是看到我的成绩，不是看到我的怪异，而是真正看到我这个人。」
「现在你要走了，我才发现，原来被人真正看见之後再失去，b从来没被看见更痛苦。」
白庭修的眼眶红了。他走过去，终於做了他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他伸手m0了m0贺行之的头。
那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安慰，但也是一个成年男人对另一个男孩的告别。
「你会找到更好的人。」白庭修轻声说，「真的会。」
「如果我说，我只想要你呢?」贺行之抬起头，眼眶里终於有了泪光。
白庭修移开手，後退一步:「那我只能说对不起。」
贺行之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背对着白庭修说:「两年。再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後，如果我还Ai你，如果你还单身——我必定会追到你。」
「不，」白庭修的声音很轻，「理X点，过你该过的生活。」
「放弃你是我不会遵守的唯一规则。」贺行之走出办公室。
那天晚上，白庭修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贺行之留在课桌上的数学笔记，第一次在学校哭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二开学，贺行之面对的是一个新的数学老师——五十多岁的王老师，教学经验丰富，但刻板而无趣。
第一堂课，王老师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後一排的贺行之。
「这位同学，你在看什麽书?」
贺行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实变函数论》。」
「上课时间不要看课外书。」王老师严厉地说，「收起来。」
贺行之没有动。
「我说收起来!」王老师提高音量。
「为什麽?」贺行之冷冷地问，「这本书的内容b你现在讲的基础函数有意义多了。」
全班倒cH0U一口凉气。没人敢这样顶撞老师，除了贺行之。
王老师的脸涨红了:「你给我出去!站在走廊上!」
贺行之站起来，拿起书包，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成了常态。接下来的一个月，贺行之几乎每节数学课都被赶出教室。他不是在顶撞老师，就是在上课时睡觉，或是乾脆不来。
他的数学成绩第一次出现了不及格。
训导主任再次找他谈话:「贺行之，你这是在自暴自弃吗?」
「不，我只是发现听一个连数学都没学透的人讲数学，是在浪费生命。」
「白老师走了，你就这样?」训导主任一针见血，「你这是在报复学校吗?」
贺行之沉默了。
他确实在报复。报复这个赶走白老师的学校，报复这些制造流言的人，报复这个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的世界。
但更深层的，他知道自己只是在逃避。逃避没有白庭修的数学课，逃避那个永远空着的办公室位置，逃避每次经过走廊时心里那个声音:「他不会再在这里了。」
「我会转学。」贺行之突然说。
「什麽?」
「我会转到白老师所在的T市。」贺行之站起来，「这样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能这样!」训导主任急了，「你这是在证实那些流言!」
「我不在乎流言。」贺行之冷漠地说，「我只在乎能不能继续学习真正的数学。」
但当贺行之真的去申请转学时，却被告知:「T市那间高中，你的成绩不符合门槛。」
这条路被堵Si了。
贺行之开始翘课。他一个人躲在图书馆，或是在校园的角落里，看着白老师留给他的笔记本，一遍一遍地做那些题目。
那是他和白庭修唯一的连结。
陆芷涵很担心他:「你不能这样下去。你的成绩在下滑，你会毁掉自己的。」
「也许毁掉也是一种解脱。」贺行之平静地说。
「你觉得白老师想看到你这样吗?」陆芷涵抓住他的肩膀，「他离开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有更好的未来。你现在这样，是在辜负他的牺牲!」
这句话刺痛了贺行之。
那天晚上，他坐在房间里，拿出白庭修的信。他一直没有打开，因为他怕看到那些字会让他更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手写的信:
「贺行之:
如果你在看这封信，说明我已经离开了。我想我亏欠你一个解释。
这一年的相处，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事。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叛逆、清醒、不愿意向这个世界妥协。但後来我学会了，妥协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你问我为什麽当老师。真正的原因是，我曾经也像你一样，觉得这个世界不值得。但有个老师告诉我:如果你觉得世界不够好，那就努力让下一代变得更好。
所以我当了老师。
遇见你，是我教学生涯中最大的惊喜，也是最大的考验。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害怕。我害怕我的教导会限制你，害怕我的存在会成为你的束缚。
但更害怕的是，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逐渐超出了一个老师该有的范围。
我不能让这种感情继续发展。不是因为它不真实，而是因为它不合适。你还太年轻，你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我不能让你在最该探索世界的年纪，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所以我必须离开——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希望你能继续学习，继续保持你的特别，继续用你独特的眼光看这个世界。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放弃你的天赋，那太可惜了。
在你高中毕业前，不要来找我，专心考试，当你站在学术殿堂上，你会感谢我今天的决定。
2年後，如果你还记得这段经历，我希望那时候的你已经能够理智地看待它。2年时间会给你一个理X的解答。
会告诉你对我的感情不是Ai情，开启你新的人生吧。
庭修老师」
贺行之读完信，泪水终於落下来。
他明白了。白庭修不是不在乎他，而是太在乎了，在乎到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要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
「好吧。」贺行之擦乾眼泪，看着窗外的夜空，「两年，我会让这两年时间证明我的Ai。两年後，我会用最好的成绩，站在你面前。」
「到那时，你就不能再用年龄和身份当藉口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那天起，贺行之变了。
他开始认真上每一堂课，即使王老师的教学让他想睡觉，他也强迫自己听。他开始补回落下的功课，开始和其他老师建立基本的互动。
他不再是那个对所有人都冷漠的怪胎，而是变成了一个冷漠但不会主动惹麻烦的学生。
「你终於想通了?」陆芷涵惊讶地看着坐在她对面认真写作业的贺行之。
「我只是重新计算了成本效益。」贺行之没有抬头，「用自暴自弃的方式报复，最终受伤的只有我自己。我需要变得更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否认我们之间的可能。」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考上最好的大学，拿最高的荣誉，证明我配得上他。」贺行之抬起头，眼神中有一种可怕的决心，「然後回来找他。」
「如果两年後他有nV朋友了呢?」
贺行之的笔停顿了一秒:「那我会祝福他。但在那之前，我会假设他在等我。」
接下来的一年半，贺行之像一台JiNg密的机器一样运转。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除了完成学校的课业，他还自学了大学的数学课程。周末时，他会去市图书馆，在那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成绩突飞猛进，从倒数第一变成了全校第一。各科老师都惊呆了，只有陆芷涵知道，这一切的动力来自一个人。
高三那年，贺行之参加了全国数学竞赛，拿了金牌。拿到奖杯的那一刻，他想的不是荣誉，而是:「如果他看到，会不会为我骄傲?」
那天晚上，他终於鼓起勇气，给白庭修发了一条讯息。这是他们分开後的第一次联络。
「白老师，我拿到全国竞赛金牌了。」
十分钟後，手机震动了。
「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
贺行之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笑了。那是他这一年半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你过得好吗?」他问。
「很好。你呢?」
「不好，但在变好。」
「那就好。专心准备学测，不要分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贺行之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後只发了:「我很想你。」
手机沉默了很久，久到贺行之以为白庭修不会回覆了。
然後，一条讯息跳出来:「我也是。但我们不能这样。」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等到合法合理的那一天。」
「贺行之...」
「你说过，在我高中毕业前，不要去找你，所以等我毕业後去找你!现在已经一年半了，还有半年。」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没有。」贺行之打字的手指在颤抖，「"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逐渐超出了一个老师该有的范围。"这句话是真的，对吗?」
良久，白庭修回覆:「对。」
「那就够了。」贺行之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星空，「半年。再等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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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都拒绝了。
「你疯了吗?」陆芷涵不敢相信，「那可是清X和X大!」
「我不去首都。」贺行之平静地说，「我要去T市的大学，X大也很好。」
「为什麽只去T市?」
贺行之没有回答，但陆芷涵明白了。
白庭修现在的学校，就在T市。
「贺行之，你为他牺牲了太多。」陆芷涵叹了口气，「你应该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世界再大，没有他在的地方都不重要。」贺行之合上书，「而且这不是牺牲，这是选择。我选择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学测那天，贺行之b任何人都冷静。
他有条不紊地完成每一科考试，数学卷他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写完，剩下的时间他只是坐在那里，想着白庭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着两年前，那个温和的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的第一天。
想着他们第一次在办公室谈话，白老师温柔而坚定的眼神。
想着那天，他们在车里的对话。
想着最後一次见面，白庭修m0他头的那个瞬间。
所有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播放，贺行之突然笑了。
监考老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学生是不是压力太大崩溃了?
但贺行之只是在想:「快了。快要见面了。」
成绩出来那天，贺行之考了全科满分。
无数大学都可以填，但他只填了一个——T市的大学，数学系。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晚上，贺行之给白庭修发了一条讯息:「我毕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恭喜。考上哪里了?」
「T市X大，数学系。」
手机沉默了很久。
「为什麽不去更好的学校?」
「因为这里有我想学的东西。」贺行之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还有我想见的人。」
「贺行之，我们说好了...」
「我们说好的是，等我毕业。」贺行之打断他，「现在我毕业了。十八岁，成年，不再是你的学生，所有你用过的藉口都不存在了。」
「但——」
「白老师，我等了两年。」贺行之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两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还单身，想你会不会忘记我，想你会不会遵守诺言。」
「我变成了你希望的样子——负责任、努力、不再自暴自弃。我没有毁掉自己，我让自己变得更好，就为了有一天能配得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该你了。告诉我，这两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白庭修没有立刻回覆。贺行之盯着手机萤幕，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终於，讯息来了:「想过。」
贺行之闭上眼睛，深深x1了一口气。
「那麽，白老师。」他打字，「我可以见你吗?」
「...可以。周六下午三点，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家咖啡厅。」
「好。」
贺行之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的他，b两年前高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但那双黑眸里依然保留着对白庭修的执着。
「两年了。」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终於可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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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就像白庭修喜欢的那样。
两年了，这家咖啡厅还是老样子。但贺行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而白庭修...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白庭修还是那麽斯文，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但贺行之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疲惫。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两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但两个人都只是安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後还是白庭修走过来，在贺行之对面坐下。
「你长高了。」他说。
「一百七十五公分。」贺行之回答，「b你矮五公分。」
白庭修笑了:「你还是这麽JiNg确。」
「数学系的习惯。」贺行之看着他，「你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b较忙。」
「还是没有好好吃饭?」
「...偶尔。」
贺行之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有人监督你，你就会这样。」
「贺行之，」白庭修摘下眼镜，r0u了r0u眉心，「我们不是来讨论我的饮食习惯的。」
「我知道。」贺行之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他，「那我们来讨论我们的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
「你确定?」贺行之拿出手机，翻出这两年来他们偶尔的对话记录，「生日时你发讯息祝我生日快乐，我生病时你问我好了没，我得奖时你说恭喜——这不是关系是什麽?」
「我们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没有再多的关系了。」
「白老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诚实一点好吗?」贺行之靠向椅背，「这两年你有交nV朋友吗?」
「没有。」
「有试着交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庭修犹豫了一下:「...有，但没成功。」
「为什麽?」
「因为...」白庭修看着贺行之的眼睛，「因为我总是会想起一个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聪明、叛逆、只愿意听我的话。每次和别人约会，我都会想，如果是他会怎麽说，会不会用那种冷漠的表情吐槽我。」
贺行之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所以你也一样。」他轻声说，「你也无法忘记我。」
「是的。」白庭修苦笑，「但这不代表我们应该在一起。」
「为什麽不?」贺行之身T前倾，「现在所有的障碍都不存在了。我成年了，我不是你的学生，我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但我曾经是你的老师。」白庭修认真地说，「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如果我们在一起，别人会怎麽会说我利用职权，会说我趁你年轻不懂事时候——」
「我不在乎别人怎麽说。」贺行之打断他，「我只在乎你怎麽想，你Ai我吗?」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白庭修愣住了。
「回答我。」贺行之的眼神很执着，「你Ai我吗?」
「...我不知道。」白庭修别过脸，「也许是欣赏，也许是关心，也许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撒谎。」贺行之冷冷地说，「你在对自己撒谎。」
他站起来，走到白庭修身边，蹲下来，强迫白庭修看着他。
「你知道我这两年怎麽过的吗?」贺行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白庭修心上，「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告诉自己今天又离见到你近了一天。每次考试拿到高分，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会不会为我骄傲。」
「每个失眠的夜晚，我都在想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每次路过数学教室，我都会想起你在黑板上写方程式的样子。」
「你说你不知道你对我是什麽感情，但我知道。」贺行之伸手，轻轻触碰白庭修的脸颊，「因为我对你就是这种感情——想时时刻刻见到你，想确认你过得好，想成为你的骄傲，想陪你到老。」
「这不是崇拜，不是依赖，这就是Ai。」
白庭修的眼眶红了。他握住贺行之的手，那只手b两年前大了一些，但还是那麽冰凉。
「我怕毁了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还有那麽多可能。如果你把自己困在一个三十四岁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我的选择。」贺行之坚定地说，「我选择你，就像你当年选择离开是为了保护我一样。现在该轮到我选择了。」
「而且，」他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你才三十四岁，还不算中年。我计算过，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们可以有至少五十年的时间。这个数字很美好。」
白庭修终於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你这个小怪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小怪胎。」贺行之纠正他。
「...是的。」白庭修点头，「我的小怪胎。」
那天下午，他们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聊了很多。
聊这两年各自的生活，聊未来的计划，聊那些想说却一直没机会说的话。
离开时，白庭修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要想多久?」贺行之问。
「一个礼拜。」
「太久了。」贺行之认真地说，「三天。」
白庭修无奈地笑:「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我变了很多。」贺行之纠正他，「但对你的Ai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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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试试。」他说，「但要慢慢来。」
贺行之同意了。他已经等了两年，不介意再多等一些时间。
他们开始约会。但不是那种张扬的约会，而是安静的、谨慎的。
每周周末的早晨，贺行之会去白庭修家，带着早餐。他们会一起吃饭，聊数学，聊人生，聊那些日常的琐事。
有时候白庭修会批改作业，贺行之就坐在一边看书。整个下午都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很舒服，像是灵魂找到了归宿。
「你後悔吗?」有一次，贺行之突然问，「後悔答应和我在一起。」
「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你看起来很累。」贺行之放下书，「工作压力大吗?」
「还好。」白庭修笑了笑，「只是最近在准备一个研讨会，有点忙。」
「需要帮忙吗?」
「你还是学生，要专心学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帮你。」贺行之坚持，「而且我现在学的内容对你的研讨会可能有用。」
结果证明确实有用。贺行之用他的方式重新整理了白庭修的研究资料，甚至提出了几个新的论证角度。
「你真是个天才。」白庭修看着那些整理好的资料，由衷地赞叹。
「我只是你的学生。」贺行之说，「一个好学生会反哺老师。」
「你现在不是我的学生了。」
「那我是什麽?」
白庭修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是我的...小男友。」
这是白庭修第一次直白地称呼他们的关系。贺行之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男友。」他重复这个词，「我喜欢这个词。」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稳定，但也越来越容易被发现。
因为贺行之太优秀了。
他在大学的表现引起了很多教授的注意，其中一个教授恰好曾经教过白庭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愧是学霸教出来的，」那个教授在一次学术聚会上对白庭修说，「我听说贺行之高中时就是你教的?」
白庭修心里一紧:「是的，他很有天赋。」
「你们关系好像很好?我看他经常提到你。」
「还好，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是吗?」教授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怎麽觉得不太像呢。」
这句话像一根刺，紮在白庭修心里。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贺行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怎麽了?」
「...没什麽。」
「你在担心我们的关系被发现。」贺行之直接说出了答案，「你在想，如果别人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白庭修沉默了，算是默认。
贺行之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白庭修握住他的手，「我不是不信任我们的关系，我只是——」
「你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世俗的眼光。」贺行之打断他，「我理解。」
「但是，」他认真地看着白庭修，「我们总有一天要面对，你不能永远躲着。」
「我知道。」白庭修苦笑，「但我需要时间。」
「你已经用了两年时间准备。」贺行之的声音变冷了，「还要多久?」
「贺行之...」
「算了。」贺行之站起来，「我回去了。」
「等等——」
「我没有生气。」贺行之回头，眼神却很悲伤，「我只是累了。累到想知道，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真正接受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