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Ai歌颂火焰的光明,说它是驱散寒冬的恩赐,是孕育文明的摇篮。
但在我的记忆里,它只是一头永远无法餍足的野兽。
更让我无法忘怀的,是那个将这头野兽牵入我故乡的「人」。
那一夜,天空不是黑sE的,而是令人作呕的腥红。
狂舞的火舌像是一支残酷的画笔,用橘红与焦黑两种颜sE,蛮横地涂抹掉我熟悉的每一个角落。我记得故乡的轮廓是如何在高温的热浪中扭曲、溶解;我记得木梁断裂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巨兽咀嚼骨头的脆响。
漫天飞舞的余烬,像是在盛夏里下起了一场荒诞的黑雪。
温暖的炉火变成了燎原的业火,将泥土烤得gUi裂,将石壁烧得sU脆。在这场盛大的血sE狂舞中,所有的尖叫、哀嚎与祈求,最终都被高温灼烧成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与那场黑雪一同坠落。
当清晨的第一缕yAn光再次照耀大地时,那里已经没有村庄,没有家,也没有了呼x1。
只有一片Si寂的焦土。
火焰,烧穿了我的童年,烧尽了我的世界。
它无情地吞噬了关於我的一切,连同我曾经拥有过的那个「名字」,也一并化作了灰烬,随风而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那一天起,从那片焦土中爬出来的,就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把只为了斩断某个信仰而存在的、没有温度的剑。
因为我一无所有,也无所牵挂。
正当我的意识再一次无可救药地坠入那片赤红的焦土时,一道nV声y生生地斩断了那些漫天飞舞的黑雪。
「无先生,你在想什麽吗?」
坐在我左前方的麻依小姐轻声唤了我一句。马车的木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颠簸声,将她的声音衬托得有些飘忽。
我没有立即回答。我只是用眼角余光淡淡地瞄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几分戒备与探究的眼眸,随後便转过头,继续将视线投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枯燥风景。
「没什麽。」我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只有车轮滚动的沉默。看着窗外,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溯到了昨天。
就在昨天傍晚,那个满地都是无头屍T的山道上,当我从口中说出「德拉加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我看过……不,也不能这麽说,总之,那是理所当然的震惊。
对於一个生活在yAn光下的人来说,这确实难以消化。一个在官方纪录中早已被确定Si亡、甚至可能连骨灰都随风散去的人,突然被告知其实还活着,并且还在暗中C控着一个危险的邪教,任何人听到都会感到不可置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那份震惊中回过神後,她紧接着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关於德拉加诺的生Si、教团的目的、以及我到底知道多少。
当然,我不想,也没有义务要一直回答她那些无休止的问题。我的目的只有杀戮,而不是为别人解惑。就当我转身,打算将她和那辆马车留在原地,独自离开的时候,她却快步上前,一把拦在了我的身前。
「来中央魔法学院吧。」
她盯着我,无b认真地对我说出了这句话。
中央魔法学院,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那是大陆上培育魔法菁英的最高殿堂。但也正因为如此,我认为随便邀请一个来路不明、且刚刚在她面前眼睛都不眨地连杀数人的「无关者」进入学校,是一个极其愚蠢且不负责任的行为。
就在我准备用冷嘲热讽来拒绝她这份天真的提议时,她又率先开口了。
「最近,学院出了一些问题。」她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我认为这个教团,和学院发生的事可能有关系。」
接着,她向我描述了学院在新生训练期间所遭遇的袭击。她提到了能够大规模C控魔物的nV人,以及一个身形高大魁梧、身着重甲的魔剑士。
听到这些特徵,我那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底,终於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对於这些人,我确实有所了解,但也仅止於「知道有这号人物」的程度。教团隐藏得太深,我虽然一直在追杀他们,但对於这几名核心成员的具T行踪,我手边还没有蒐集到足够拼凑出全貌的线索。
「教团的g部目前一共七人。」我当时看着麻依,冷冷地向她揭示了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其中,这七人之一的德拉加诺,则是他们的主要领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我把这些情报告诉麻依小姐时,她似乎瞬间联想到了什麽,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她没有再退缩,反而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着一定要我去学院一趟。
而在听完她关於学生遇袭的描述後,我也在心中做出了盘算。如果教团的g部真的已经将手伸向了中央魔法学院,那里无疑会成为一个巨大的诱饵。为了斩断那些藏在暗处的毒牙,我认为确实有去一趟的价值。
於是乎,我们达成了这份建立在互相利用基础上的短暂共识。
我们约定了时间,两天後,在艾尔王国的大门前不远处集合。
当我们坐上这辆驶向中央魔法学院的马车时,她选择了坐在离我最远的左前方位置。她时刻保持着一段能够随时拔剑防御的距离。
当然,我对此毫不在意。毕竟我们刚认识不久,她是一名肩负保护学生责任的教师,而我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无名杀手。我认为这是非常合理且明智的行为。如果她真的毫无防备地坐在我身边,我反而会怀疑她是不是个白痴。
直到现在。
我们各自坐在车厢的两端,看着窗外截然不同的风景,没有人再开口打破这份沉闷的宁静。
只是,每当我像现在这样空闲下来,不需要握剑,不需要追踪猎物的时候,我的思绪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回到童年时期的那一天。
那场大火,那片焦土,那个我永远无法忘记、将我的灵魂彻底烧成灰烬的那一天。
火光,似乎又在眼前跳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快走!别跟他玩!」
那是某个孩子尖锐且充满嘲讽的声音……
「他们只是嫉妒你……」
那是某个我曾经无b熟悉,却早已被业火烧成灰烬的温柔声音……
「我要……所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教导了我……
「我们快到了,无先生。」
麻依小姐的声音如同利刃般,轻易地切断了那些将我拖入深渊的呓语,将我的意识重新拉回了现实的车厢内。
我微微转过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向窗外。
不远处,一座宏伟的建筑群逐渐占据了我的视野。高耸的尖塔直指云霄,古老的石墙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在yAn光下隐隐流转着微光。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轻易看出这座建筑的底蕴与重要X。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我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赏。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种华丽且充满威严的建筑。过去,虽然我也在各个王国的首都见过类似的g0ng殿,但那时的我通常只会隐藏在Y暗的巷弄或远处的屋顶上,像一只见不得光的幽灵般远远观望。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马车里靠近,确实是一种新奇的T验。
麻依小姐从怀里掏出一块JiNg致的怀表,低头看了一眼指针,随後抬起头对我说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学生们基本上都待在教室或C场上。等一下进去的时候,请你务必低调移动,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明白。」我淡淡地回应。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马车缓缓停在了学院那扇巨大的锻铁大门前不远处。
我透过车窗向门口望去。在那里,站着一个nV人。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只看了一眼她的轮廓与面容,我就立刻将她与报纸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对上了号——她就是麻依口中的那个nV人,记衣。
麻依小姐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我也紧随其後。
然而,就在我踏出车门,半个身子刚刚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刹那——
一GU犹如实质般的冰冷视线,瞬间锁定了我的咽喉。
那不是普通的打量,更不是欢迎。我很清楚那是什麽样的眼神,因为我在某些时候,也曾无数次面对过同样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想要将人撕碎的杀意。
那道充满敌意的视线像是一把JiNg准的刀刃,在我和麻依小姐身上快速来回切割了几次,最终SiSi地钉在了我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动声sE地打量着不远处的记衣。嗯……这个nV人,似乎和我从报纸照片上感知到的那种冷静理智的气质,有着极大的落差啊?
尽管心里这麽想着,但面对这种毫不掩饰的杀气,我的身T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我悄悄地垂下右手,将掌心轻轻覆盖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只见记衣小姐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她的双手深深地cHa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姿势看似慵懒,却让我感到一丝棘手。对於一个魔法师来说,将双手隐藏起来是很棘手的姿态,因为我根本无从判断她下一秒会从口袋里掏出什麽,或是准备施展什麽魔法。
不过,她似乎没有真的要立刻出手的意思。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大庭广众的校门口,又或许她在顾忌着什麽。既然对方没有主动攻过来,我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主动出击。但以防万一,我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
麻依小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GU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恐怖视线。她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立刻加快脚步主动迎了上去。
直到麻依小姐走到距离记衣小姐不到几米的地方,那GU几乎可以刺伤我皮肤的视线,才终於不甘愿地从我身上移开。
紧接着,我看到记衣小姐缓缓地从口袋里cH0U出了双手,然後一把抓住了麻依小姐的白大褂衣领。
「这个男人是谁……你这是背叛我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沉到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冷血,但在这寂静的校门口,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句话,原本一脸严肃的麻依小姐瞬间慌乱了起来,双手在半空中无措地摆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衣,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听我解释!」麻依小姐急忙说道,「他是我在的路上遇到的人。当时我碰上了一群劫匪,是他出手解决了那些人。而且……」
她们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直到麻依小姐开始提到「教团」的部分时,她们两人刻意移动了脚步,走到了一个我完全听不见声音的距离。
确认她们开始谈论正事,且记衣身上的杀意已经完全收敛後,我才缓缓将右手从剑柄上移开。
我就这样站在马车旁,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树叶。过了好一会儿,她们似乎终於讨论完毕,一同转过身向我走来。
虽然我不知道麻依小姐具T跟她说了什麽,但我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她们并肩走过来的时候,记衣小姐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麻依小姐白大褂的一角,SiSi不放。
嗯……虽然这画面有些滑稽,但我也不是个喜欢随便窥探别人私事的人。只要不阻碍我追查教团的目标,我对她们之间的互动不提出任何疑问。
当她们走到我面前时,记衣小姐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叫做无对吧?」记衣小姐开口问道。
「没错。」我平静地回答。
此时,她的声音和视线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激烈的攻击X与冷血,但我依然能从她看似平静的语气中,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小的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我具T做错了什麽能让她对我产生这麽大的敌意。但看到麻依小姐刚才那充满歉意的眼神,以及记衣小姐方才口中那句荒谬的「背叛」,我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推断出:记衣小姐会如此愤怒,仅仅是因为我刚才和麻依小姐一同从马车上下来,并且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们具T是什麽关系……嗯……虽然看这副Si抓着衣角不放的样子,好像已经可以猜出一二了。
不过,这与我无关。
我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将所有的推测烂在肚子里,不提出任何疑问。
我们就这麽一前一後地走在这硕大的校园里。沿途的风景与宏伟的建筑我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去欣赏。直到她们两人将我带到了一栋看起来像是行政中枢的大楼,一路直上五楼,最终停在了一扇由厚重实木雕刻而成的巨大双开门面前。
记衣小姐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门,随後便转动门把,将大门推开。
一进入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间极为宽敞的办公室。这里的装潢给人一种奇妙的矛盾感——虽然地上铺着昂贵的手工绒毯,墙上也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古老画作,但整T的摆设却极为JiNg简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奢华装饰。
在房间的最深处,有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後坐着一个老人,正低着头,拿着羽毛笔在厚重的羊皮纸上写着什麽。
「校长。」记衣小姐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听到声音,面前的老人这才停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张刻满了深深皱纹的脸庞,苍白的头发与胡须修剪得十分整齐,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历过无数岁月洗礼、看尽世态炎凉的长者。然而,令我感到无b惊讶的是,当他那双略显浑浊却又深邃的眼睛看向我时,我竟然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不仅没有威胁,他整个人甚至散发出一种……会让人感到无b安心的气息。
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就像是在寒冬中跋涉了许久,突然踏入了一间生着温暖炉火的木屋;又像是紧绷了数十年的神经,突然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这种令人忍不住想要放下一切戒备、彻底放松的感觉,如同温水煮青蛙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我的四肢百骸。
不对……这太异常了。
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这才让我瞬间从那种诡异的舒适感中清醒过来。
我的背脊不禁微微发寒。我常年在生Si边缘游走,对我来说,让人失去战意与防备,才是最恐怖的杀招。如果现在要我和眼前这个看似和蔼的校长战斗的话……那绝对会是一场苦战。
「这位是?」校长放下手中的笔,目光平静地落在我的身上,那声音低沉而温和。
麻依小姐稍微向前迈出一步,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校长,这是我在等待艾尔王国一位领主通知的时候,偶然碰上的一个人。他知道一些有关这次新生训练袭击者的资讯。」
听完麻依小姐的话,那名校长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再次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彷佛能穿透我的皮r0U,看清我灵魂深处那些被烧焦的灰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後,他双手撑着桌面,缓缓地站了起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语气说道:
「去召集所有导师。」
……
在那之後,我又被带离了校长室,转移到了一间呈现半圆形阶梯状的大型会议室里。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大门便被陆续推开。一些光从外观和走路的气场就能看出绝非等闲之辈的导师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
其中有几个特徵较为显眼的人。b如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男X;还有一名闭着双眼、全凭手中那根木质拐杖……魔杖探路敲击地面的nVX,虽然她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b任何人都还要JiNg准地锁定在我的身上。
他们进来後,便各自在阶梯上的席位一一坐好。
而我,则被孤零零地安排站在这半圆形会议室的最中央。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来自各个魔法领域的顶尖强者,用各自不同的眼神——审视、怀疑、好奇、甚至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就像是我变成了一个被押上刑场的重刑犯,而坐在我周围高台上的,是各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士官与将领,正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该怎麽将我这个危险分子处置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微微握紧了隐藏在斗篷下的拳头。如果我现在选择发难,强行从这扇大门逃跑的话……
我在脑海中迅速模拟了一遍路线。结论是:我能侥幸冲出这间会议室,但在这麽多高阶魔法师和魔剑士的联手阻挠下,我的身T也会受到一定的重创。
在如此劣势面前,我只能放弃那些无谓的反抗念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般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他们即将抛出的各种严苛问题。
就在我们等待更多导师到场的这段空档里,寂静的会议室中已经有些人按捺不住,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这家伙是谁?麻依怎麽会带这种人进来?」
「你们看他身上的气息……那是常年杀人才会有的血腥味,太危险了。」
「居然让这种底细不明的家伙踏入学院的心脏地带,简直是胡闹……」
那些细碎的耳语如同蚊蝇般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里面以负面角度议论我、对我充满排斥的声音占了绝大多数。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我本来就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
我微微垂下眼帘,将呼x1放慢,决定彻底封闭自己的听觉,不去听这些只会令我不悦的杂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到席位陆陆续续都坐满了,我却注意到似乎还有一席是空着的。
那位校长环视了一圈,平静地开口询问:「德萨克呢?」
「他听说麻依回来了,就离开了。」底下其中一名教师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这麽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校长轻轻叹息了一声。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安静地过了一会儿,才将话题的中心转向了站在中央的我。
他先是请麻依小姐诉说与我的相遇。麻依小姐从席位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又将我们在那条山道上如何相遇、我如何出手除掉那些盗贼的过程,钜细靡遗地说了一遍。
麻依小姐一发完话,周围那些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师们,瞬间就像是被T0Ng了马蜂窝一样,开始七嘴八舌地质问起来。他们的问题像密集的箭雨般S向麻依小姐,反覆确认我所说的那些情报是否属实。麻依小姐倒也算沉得住气,她顶着那些充满怀疑的视线,将他们的问题一一回答了,这些教师们这才一一闭嘴。
接着,审问的箭头理所当然地转向了我。不过,我本来就没有更多关於教团核心的情报了。说实在的,他们再怎麽追问也是徒劳,我只是个负责杀戮的清道夫,知道的线索也就只有那些。
就在这场无聊的盘问即将陷入僵局时,有个人,他提出了不一样的问题。
「那麽……我想问无先生,既然你可以在麻依的面前率先除掉盗贼,你的实力应当不容小觑吧?」发话的人是那名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我刚才在观察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原本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但在麻依小姐提到我有关於伤害学生的凶手的情报後,他整个人立马变得异常严肃。
「歩老师,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正想问这家伙的实力如何。」其中一名教师立刻这麽附和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麻烦……这些家伙,是打算把我的底细探得一乾二净吗?
就当我这麽想的时候,关於我实力深浅的问题又开始如cHa0水般不断向我抛来。
不过,关於这种关乎我生存底牌的问题,我可半点都不想回答。就当我冷着脸,准备彻底闭口不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校长又发话了。
「无先生,你的魔力……隐藏的很好呢。」他就这麽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愣住了。那是一种被人瞬间看穿伪装的悚然感。但我随即反应了过来,冷声问他为什麽这麽说。
校长轻轻笑了几声,并温和地告诉我不要紧张。
很奇怪,为什麽他能看出了我那一瞬之间的动摇?就当我还在脑海中飞速思考对策时,他又接着表示,他感知魔力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大部分人都是感知人身上那自然散发的魔力,这我当然知道,毕竟这世上每个人天生自带魔力,谁没有魔力呢?
但他又继续说,他可以看见魔力在人类身T的大致流向。虽然不是可以完全清晰地看见每一个细节,但他确实可以看到魔力在不同人的T内是如何流通的。听到这里,我才猛然意识到了什麽。
这世上的人一出生就会拥有魔力。但……我却没有。我是一个天生就没有一丝魔力的异类。为了让我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也为了不在这群对魔力极其敏感的魔法师面前暴露我的异常,我便会随身携带充满魔力的魔法石在身上。这麽一来,我在其他人的感知中,就是个散发着微弱魔力的普通人。
我原本以为这个伪装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在能看见「魔力流向」的这双眼睛面前,我T内那毫无魔力流通的Si寂,反而成了最刺眼的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又一次愣住了。
他似乎是完全看懂了我的迷惑与震惊,便抬起手,让周围那些还想继续追问的教师暂时住嘴。他注视着我,缓缓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故事,无先生。」
我看着这位深不可测的校长。真不愧是中央魔法学院的校长,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似乎已经把我这个没有过去的人都给看穿了。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不管我想如何挣扎、如何掩饰,都已经没用了。
我缓缓闭上眼。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灰烬,不受控制地倒流,跨越了无数个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日夜,回到了那片将我吞噬的火海……
回到了那一切毁灭的,几天前。
这里是魔法大陆……旁的一座小孤岛。
从小,父母就常常抚m0着我的头,轻声告诉我,在那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上,每个人都拥有着被称为「魔法」的奇蹟。至於为什麽他们要特地这麽说,是因为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岛屿上,我们所有的族人,T内都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魔力。
为什麽唯独我们没有魔力?村里的人对此众说纷纭。其中最多人认同,也最令人绝望的说法是——我们被下了「诅咒」。
据村里那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所说,在遥远的古时期,我们的族人也曾凭藉强悍的R0UT称霸过那片大陆。不过後来,世界发生了名为「魔力爆发」的异变。我们的血脉太过古老且固执,没办法匹配当时涌现的魔力,反观那些原本弱小的人类却藉此获得了呼风唤雨的力量。於是,手无寸铁的族人被那些获得魔力的人们大量屠杀,甚至在血脉深处被刻下了永世不得翻身的诅咒刻印。幸存者们只能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到这座资源匮乏的孤岛上苟延残喘。从此,我们便只能世世代代生存在那层名为「诅咒」的Y霾之下。
然而,我的父母倒是不那麽觉得。要说为什麽……那就是因为「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从一出生,就展现出b同龄人还要强大数倍的身T素质,甚至拥有卓越到近乎异常的恢复力。哪怕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过了几天也能癒合如初。父母总是温柔地抱着我,都说这是这场漫长诅咒中,奇蹟般出现的祝福。或许正是因为没办法拥有魔力,这世界才以另一种形式补偿我,让我获得了这具无与lb的R0UT。
不过,当时还小的我,却完全不认为这是什麽见鬼的「祝福」。
就因为我那超出常人的强大身T与怪力,我被无数同龄人所排挤、惧怕。他们会在背後指指点点,朝我扔石头,嘴里恶毒地称呼我是「怪力男」、「怪人」,甚至是「怪物」。
每当我带着满身泥泞和委屈跑回家时,父母总会将我紧紧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那时的我。他们时常说:「他们只是忌妒你的天赋,没事,爸爸妈妈会永远Ai你。」
……这几句温暖的话语,成了我在这座封闭小岛上,唯一且最重要的避风港,也或多或少给了那时的我一点活下去的安慰与勇气。
本来……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却安稳地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到村落外的森林帮父母砍柴。因为森林最深处的树木b较粗壮结实,所以我一般会深入到平时几乎没人会踏足的最深处,才开始一天的工作。将几棵大树俐落地砍倒後,我亲自用斧头将树皮剥下来,再将木材劈成一块块大小适中的小块,准备用藤蔓綑好拿回家。这样的份量,差不多足够我们一家三口用上一个月左右了。
就在我擦去额头汗水的时候……村落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惨叫声虽然离我非常遥远,被重重树林阻隔,但那声音中夹杂的绝望与恐惧,依旧听得我毛骨悚然。我当时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双手一松,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工具,转过身发疯似地往回跑。
越是靠近村子,空气中原本清新的草木香就被掩盖了,取而代之的,是愈加浓厚、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不只是血腥味,空气中还飘来了一GU刺鼻的烧焦味,伴随着木柴爆裂的劈啪声。我的冷汗瞬间浸Sh了後背,心脏在x腔里狂烈地跳动。就算我已经将我这强大身T发挥到极致,用最快的速度在林间穿梭赶路,我还是觉得这条回家的路,依旧遥远得彷佛没有尽头。
而且……那似乎是我身T本能发出的一种警告。我感觉到有一大群人……一群我不认识的、身上带着极度危险且陌生气息的人,现在正盘踞在我的村子里。
就当我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村口的时候,那些冰冷又陌生的气息早已没了踪影。
留给我的,只有一片人间炼狱。
眼前剩下的,只有正在熊熊燃烧、不断崩塌的房屋,以及……四散在各地、浸泡在血泊中的族人屍T。这些屍T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身上布满了各种惨不忍睹的残缺和深可见骨的刀伤。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一块块被残忍肢解的r0U块,与早已汇聚成河、四散流淌的暗红sE血Ye。
我在这片刺目的腥红中跌跌撞撞地找了很久,脚步越来越虚浮,却连一具完整的屍T都没有找到。
就在我慌张地、带着最後一丝侥幸心理赶回我自己的家时,那栋充满回忆的小木屋早已被烈火吞噬,面目全非。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从那扇半倒塌的门框里,顺着倾斜的木板,缓缓滚出来的……父母的头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Si前极度的惊恐与痛苦。
「啊……啊啊……」
我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泥地上。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冲动,愤怒、难过、绝望与不可置信的感情,在我的心中疯狂纠缠、撕咬。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眼里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
我的感官在这极度的刺激下急剧放大,周遭的火光、血腥味、焦臭味像是要将我b疯。我的喉咙像是被SiSi掐住,呼x1变得极度困难,只能跪在父母的头颅前,像个濒Si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我敏锐的感官突然捕捉到了什麽。
我感受到了一GU气息。它和Si去的族人不同,也和刚才那些带来毁灭的陌生气息不同。那是个极度微弱、彷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气息。
我咬着牙,双手SiSi地抠进泥土里,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循着那微弱的波动,去寻找那个气息的源头。
当我终於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那个人时,他正无力地坐躺在一块被燻黑的石墙上。他x口剧烈起伏,重重地喘着粗气。
我仔细看着他的样子……他的头上,竟然长着一对沾满灰尘与血迹的橘sE猫耳,身後还有一条无力垂落的尾巴。看上去……这就是父母生前经常当作故事说给我听的亚人,而这个人……应该就是猫类的亚人。
「咳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地咳了两声,随即偏过头,吐出了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鲜血。我在他身上发现了各种深浅不一的刀伤,还有大面积皮r0U外翻的烧伤。看得出来,他不久前才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单方面屠杀或是战斗。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出现在我族人坟墓上的陌生人。
不论他是敌人的同夥,还是什麽其他的原因被卷入这里,我缓缓伸出了手,还是打算治疗他……
毕竟,在这片Si寂的废墟里,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还活着的呼x1了。我也……别无选择了。
说到这里时,我深深x1了一口气。我抬起头,环视着四周这群学院的JiNg英教师。
看着这群站在权力与知识巅峰的人,我能感觉到他们眼神中的转变。有些人的目光从原本的审视变成了同情;有的则依旧冰冷如石,彷佛我的悲剧只是历史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当然,还有一些人……他们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依旧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就算已经过了十几年,只要一触碰到这段被鲜血与灰烬覆盖的记忆,我心底那GU被压抑已久的怒火还是会被瞬间唤醒,连呼x1也随之变得急促、沈重。
我闭上眼,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强迫自己在那片血sE的回忆中继续走下去。
在那片焦黑的废墟边缘,我正颤抖着手,尽我所能地帮那个亚人包紮伤口。
就在我用粗糙的布条缠绕他的腹部时,他缓缓睁开了那双带着疲态的眼睛,目光有些失焦地看向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这个村的村民吗?没事吧……?」他用极其微弱、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这麽问我。
「嗯……」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给不出答案。我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已经一脚踏入冥府,却还在关心我这个陌生人的家伙,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我从怀里拿出父母平时叮嘱我一定要随身带着的救急草药——那原本是用来处理我砍柴时的小伤口的。我忍住鼻酸,将那混合了苦涩气味的草药一GU脑地涂在他的焦灼的伤口上,又从四周散落的衣物中撕下几片还算乾净、没被火完全烧掉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包覆起来。
简单的包紮过後,或许是这份微薄的善意起了作用,他的脸sE渐渐有了一丝好转,呼x1也从急促的喘息变得平稳了一些。周遭的火焰依旧疯狂地吞噬着一切,完全没有熄灭的趋势。他咬着牙,艰难地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似乎想要赶紧远离这个已经化为地狱的地方。
我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用我那尚且稚nEnG却厚实的肩膀撑住他的身T。
「你受了重伤……独自一人走太危险了。」我声音沙哑地对他说。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似乎在衡量着什麽。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默许了我的搀扶。
「抱歉……我没能保护你的族人。」他垂下头,用那种混合着极度虚弱与真诚歉意的语气对我说。
我沉默着,没有回话。这本来就不是他的责任。而且从他身上的累累伤痕来看,他显然已经为了保护我的族人拚尽了全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来,我带着他绕过了那些令人心碎的焦屍,来到了岛的另一边。那里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是我以前为了躲避同龄人欺负而找到的秘密基地。现在,这座曾经的避风港,竟成了我们在这座Si岛上唯一的容身之处。
我搀扶着他,让他沿着冰冷的石墙慢慢坐下。他靠在墙上,深深地x1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随後虚弱地开口。
「现在……我需要休息一下,如果你有什麽问题,等我醒来再来问我吧……我一定无知不言……」
说完这句话,他就像是耗尽了最後一丝力气,歪着头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大约中午时分,透进洞口的yAn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才终於转醒。而我,因为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父母被火焰吞噬的残像,导致我彻夜难眠,整晚都守在洞口看着海浪发呆。
「你醒了啊……」我平淡地对他说。
「你整晚没睡吗……?」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不想多说什麽。我们就这麽在幽暗的洞x里沉默了几秒。
「柳,这是我的名字」他似乎是想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柳……」我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就这麽叫我吧。」他笑着说,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是吗……柳先生,你很强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渴望。
「我?嗯……稍微强那麽一点点吧?」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我停顿了一下。昨天那副炼狱般的光景,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如幻灯片般上演。父母的头颅、族人的残骸、村民的惨叫……这一切化作一GU不可遏止的力量,冲破了我的防线。
「我想要变强,我想要……帮大家报仇!」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双手SiSi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指甲甚至嵌进了r0U里。
「报仇?」他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似乎在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随後,他长叹一口气,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我,「复仇这件事,可不是什麽……」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看着他似乎准备出言拒绝,我像头被b入绝境的野兽,猛地大声吼道。但我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声线,放缓语气,「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所以,拜托了,我不能让那群恶徒就这麽活着。」
或许是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不顾一切的Si志,柳先生沈默了良久,最终无奈地妥协了。
他表示:「我会教你的,但那只是防身术,至於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後,他忍着伤痛,向我揭露了那天那群恶徒的真面目。他告诉我,袭击村子的那群人,是一个叫做「克洛诺斯教团」的Y暗组织。他一直以来都在暗中调查这个组织。而在某一次行动中,他身受重伤,正打算搭船暂时逃离大陆疗伤时,没想到踪迹早已被对方掌握。教团的人在短短半天内就追到了这座岛上,并与他展开了激战。
村子的毁灭,仅仅是因为他们在追捕他时,顺手清理掉了碍眼的杂碎。
说到这里,柳先生的神情变得异常悲伤。
他表示,正当他和教团的一位g部Si斗时,他的一记横斩削断了对方的面具。然而当面具碎裂的那一刻,他惊愕地发现,在那张面具下的脸孔,竟然是他消失了十年的好友。
就在那一瞬间,他犹豫了。而这致命的犹豫,让他被对方狠狠地砍了一刀。尽管他拼Si反抗,在混战中反杀了几名成员,但也因为T力与生命力的迅速流失,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而那位「好友」,或许是顾念着那最後的一点友谊,并没有对他下杀手,而是带着残余的教团成员离开了。
他说完这一切後,洞x里再次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那、那麽,训练什麽时候开始?」我急促地问道,我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
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满身的伤,表示:「我现在的身T状态完全不能进行任何激烈运动,所以,我会先教你一些基本的观念,实战……得等之後再说。」
时间在那座荒废的孤岛上飞逝,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
在训练的过程中,他无数次惊叹於我学习的速度。或许正是因为我这具身T,让我在T术与战斗本能上,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期间,我一个人亲手安葬了所有的族人。我没有在坟前立碑,因为我怕自己会忘记那份仇恨。在训练时,柳先生坚持不准我叫他「师父」,但我不在乎这些形式,只要能让我拥有杀Si那些人的力量,什麽都好。
也是在这段时间,柳先生帮我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无」。
代表着无谓、代表着无限,也代表着我这早已一无所有的人生。
随着伤势渐渐痊癒,柳先生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遥远。直到某天清晨……